北聿安依旧看着那些碎片沉思,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舟炀。 心口的钝痛差一点让她昏过去,捂着手腕上的银铃,指尖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人们只听说北有聿安,南有长明,却从不曾知道,两者皆为阮清桉。" 木香蹲下捡碎片的手顿了顿,只那一刻的异样便恢复了正常装作听不到的样子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北聿安看着她缓缓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 "臣,北聿安,见过主上。" 木香依旧装作惶恐的看着她:"贵客这是……" "主上,我没有时间陪您演戏了。"北聿安郑重的看向她 :"虽不知主上为何这样做,可臣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必须尽快见到舟炀,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木香见此也不再伪装,手伸向脖颈撕下一片人皮,接下来一整张□□便被撕裂,一张绝色倾城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吹弹可破的脸上哪有一丝瑕疵就如同匠人巧夺天工的瓷器一般光滑。 "何时认出的。" 北聿安诚实坦白:"在见到您肩膀的冰蝶时就认出了,这不就是您给的暗示吗?" 阮清桉很是满意,将她扶起:"很好,不枉我与陆老叮嘱好生培养。" 北聿安正欲要开口,阮清桉便抬起了手:"云昭大计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功不可没便留在这里就好,明日金羽便会进来陪你。" "主上!" 阮清桉凝视着她:"你的心中只能有一件事!" 北聿安后退半步,血脉上的压制让她喘不过气,阮清桉恩威并施按住她的肩头:"好生修养,天下定下的那天就是你加官进爵的日子。" 还未等北聿安反应过来,阮清桉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她知道再也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了。 金羽并没有像阮清桉所说第二天出现,而是在弟第三天姗姗来迟。 与她同时出现的还有银刃,当北聿安看到银刃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了,舟炀出事了。 面对银刃递上来的信笺,她看都没看扔进了火盆。 "舟炀现在何处!" 银刃闭口不言这惹怒了北聿安,她将金羽腰间的剑抽出抵在银刃的头上:"我不求你忠于我,我只要舟炀身在何处!" 金羽看着银刃心中着急:"你快说啊!" 没想到银刃抬起头,坚毅的看着北聿安:"主子,云昭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她们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阮清桉已经坐在了羚国的王座上,并且找来了隐藏多时的鬼笛,以及云昭三十六门的门主。 "诸位,已经到了云昭总攻的时候了!" 脚下众人都是壮志豪情,纷纷举起双手呐喊。 "云昭威武!江山无限!" "云昭威武!江山无限!" 阮清桉满意的看着他们:"鬼笛,沈一石可以用了。" 沈一石一直在鬼笛的控制下,现在沈一石手中的士兵已经占据了沈锦昌拥有的一半,这是南长明为自己留的后路,恰巧正中阮清桉下怀。 鬼笛驱使沈一石迅速集结大军前往斯国,沈锦昌看着儿子归来说不上的开心刚要炫耀却看到沈一石大手一挥。 "进攻!" 沈锦昌站在城门之上,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一石:"臭小子!你在做什么!我在这呢!" 沈一石面无表情的看着沈锦昌,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沈一石!" 沈锦昌还未说完,沈一石毫不犹豫放出了一箭,若不是他宝刀未老估计就被亲儿子杀了。 惊魂未定的他坐在地上,听着城下呐喊之声,这时他才注意到沈一石的军旗竟是赫然写着云昭二字。 南长明慢慢走上城楼迟迟没有下令,她的手中现下只有三万大军,而沈一石有七万,徐猛是个未定之数,他手中的五万根本不听指挥。 "主子……" 南长明看着沈锦昌笑了:"沈将军,御敌啊,看我作甚。"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把希望落在了沈锦昌身上,眼下最紧迫的是将徐猛调动起来。 可徐猛正在城中饮酒作乐好生自在,南长明找来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着。 "主子莫怪,徐猛有些忙。" 南长明咬咬牙:"徐猛,出门迎战!" 徐猛拎起酒壶,歪歪斜斜的走上前:"没空~" 这般无赖的态度让南长明束手无策,她气的拂袖离去,徐猛刚刚还醉眼朦胧的眼神顿时清明起来。 羚国房间中,主仆三人刀剑相向,阮清桉推开门走了进去。 "都在胡闹什么!" 北聿安低着头,她死死的握着手中长剑,阮清桉叹息一声:"拔剑面对族人,这是死罪,你知道吗?" "我这一生,为了云昭二字鞠躬尽瘁,为了云昭二字算尽世态炎凉。"北聿安红着眼看向阮清桉一字一句的说:"这一次!我只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