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炀担忧的看着她,抬手抹去她额头的冷汗:"这是怎么了?" 北聿安将她猛地抱住,拼尽全力汲取着力量。 舟炀任由她这样抱着尽管已经紧到无法呼吸,就在刚刚她在半梦半醒间忽而听到耳边不住的呓语,睁开眼便看到了正在做噩梦的北聿安。 "别害怕,我,我保护你!" 舟炀挥了挥自己小小的拳头,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震慑力又努力的攥紧想要看起来雄壮一点。 北聿安贴在她的肩膀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南长明的归来给了她太多的未知压力,要说她不怕沈锦昌的原因是因为对方并不了解自己,那么她恐惧南长明就是因为对方太了解自己了。 知己知彼的程度,就宛如左手与右手下棋,心中所想的每一步地方都了如指掌。 "舟炀,我好害怕。" "别怕别怕。"舟炀不住的安慰:"我在这呢,谁如果欺负你,我就,我就用拳头砸死她!是不是那个糟老头子欺负你了。" 北聿安不禁笑了起来,轻声说:"你这般说话,哪里还有公主的身段。" 舟炀得意的哼了一声:"我都说了,我是你的压寨夫人。" 北聿安有时候就是觉得很神奇,舟炀明明什么都没做,只要她在自己就会很心安,仿佛自己在舟炀的眼中就是无往不利的神仙。 有时,她又觉得舟炀把自己看成了易碎的瓷器,抱在怀里也觉得不踏实。 "那你要好好保护我~" 舟炀笑着点头:"别担心,就算国破家亡,我依旧陪你在山河中。" 北聿安松开了她,两人相视一笑不由的靠近,舟炀嘴角噙着笑意仰起头等待着她的亲吻,就在唇瓣即将要贴近的那一刻。 "谋士!将军有请!" 北聿安眼中的扫兴与不耐烦根本不加掩饰,舟炀看的出来不管不顾的扳过她的脸吻了上去。 "好了嘛~"舟炀笑着擦了擦她的嘴角:"不要不高兴,我在这里等你吧。" 北聿安撇了撇嘴:"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和你归隐山林哦。" 就算再有埋怨,北聿安还是坐上了竹椅在银刃的陪同下去往了沈锦昌的营帐,这次见面对方直截了当说明了用意。 战报已经递交王都,现在军队整齐完毕只差一声令下。 这个时候北聿安却犹豫了,如今斯国率领的将军是名叫苏查的人,听闻此人身材魁梧打仗极其凶残,现在又加上了南长明。 "不若在等等……" "等什么?"沈锦昌直接否定了她:"不能再等了,延误战机你我都担当不起,更何况我已经派出了队伍。" 眼下的局势倒是把北聿安架在上面下不来了,看来只有殊死一战搏一搏了,看看南长明到底想要做什么,抛砖引玉。 此时斯国的营帐中,南长明一样踌躇不决。 而苏查正在与将士们把酒言欢,言语中皆是对雪国的讽刺还有引入了一个女军师的荒唐行为,丝毫不顾及下面的南长明脸色有多难堪。 "苏将军,依我之见,现在退兵修养,再……" "呵。"苏查不屑的撇了她一眼:"妇人之见,我斯国如今兵强马壮,还怕那小小雪国?让她们都来!看我不一刀一个。" 南长明看着苏查这般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心中作呕,眼神中阴郁一闪消失笑着说:"那边依着将军所见,臣先行离开了。" "走吧走吧。" 南长明阴着脸走出营帐,仍然可以听到里面的污言秽语。 "不过就是妇孺,学什么男儿雄心,可笑可笑。" "是啊,将军说的对。" "哈哈哈哈哈……" 看来苏查这个人必须要死了,南长明不气反笑离开了。 远在山脉的另一边,一行军队浩浩荡荡的前往了池田边界,刚刚接近就看到了漫天的硝烟,可见战况惨烈。 这次沈锦昌并没有让北聿安跟来,而是将她一人留在了大营之中,这里山势复杂又距离城池有一些距离,北聿安隐隐察觉不对。 "主子,探子禀报说沈锦昌的队伍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北聿安微微蹙眉道:"我们现在退回城池中需要多久?" 银刃想也不想说:"现在走,黄昏前便能到。" 众人都在等待北聿安的决策,她沉思了许久才说:"让探子前来见我。" 银刃面露难色,北聿安抬眼看她时又恰巧她转身离开并未察觉出来异样,一个时辰之后一个身穿墨绿色衣袍的少年走进了营帐。 "拜见主子。" 男子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北聿安却觉得十分熟悉:"抬起头来。" 男子磨磨蹭蹭抬起头,北聿安看了他许久终于验证了心中猜想:"陆时!你是在做什么!" "安姐姐……" 北聿安愠怒的看着他:"赶紧给我滚回云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