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炀看着他那张脸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自己明明站在这里,怎么会特意叮嘱他,真是说谎都不会脸红。 "那我回去定要写上几封家书了。" 黔中连连点头,几人进入大帐之中。 "大人前来一路颠簸,本将军特意准备了好酒好菜。"沈锦昌一招手侍卫们便端着酒菜走了进来,他叹息一声说:"这边境寒苦,比不上王都富饶,大人可不要嫌弃了才是。" 黔中哪敢嫌弃,连忙摆手:"将军辛苦抵御外敌,为了黔某这般破费实在让我惶恐啊。" 酒过三巡,黔中在怀中拿出了圣旨站起身。 沈锦昌与北聿安皆是一怔,要来了。 "王上有旨意……" 黔中规规矩矩的念出了内容,简单来说就是让北聿安去和谈尽最大能力招揽羚国与雪国合盟,可偏偏没有对沈锦昌的示意。 "大人,王上没有对……" 沈锦昌欲言又止,黔中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王上只说,待到七驸马回来之后再行定夺。" 说罢,黔中看向北聿安:"七驸马,可回去准备准备了。" 北聿安点头,金羽本想推动竹椅,舟炀抢先一步将竹椅夺过推着北聿安便径直出来营帐,看着舟炀渐渐远离大营金羽想要阻止却被北聿安拦下了。 "我们要去哪?" 舟炀抿了抿嘴:"天大地大,去哪不行。" "炀儿。"北聿安笑的苦涩:"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啊。" 舟炀顿住脚步,张了张嘴劝说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说:"我就是不想让你去,这跟送死有何区别!" 她就是想要任性一次,可她也知道这并不是任性就可以满足心愿的场合。 北聿安将手中的信交于她。 舟炀一怔,接下了信笺打开,上面烙印着奇怪的图腾,她只能艰难认出了云昭二字,打开之后她终是明白了北聿安。 云昭早已来了信,说的很明白就是让北聿安促成三国之争。 信笺的最后,写着一行话。 (此争,性命难保,云昭必胜) 也就是羚国之行,她必须去。 "我与你一起去。" 舟炀不再犹豫,北聿安回身看着她:"不可以。" "那你便跟我走,现在不是二选一!北聿安,你只有一个选择!" 她第一次真正的生气,北聿安看着她几次张嘴都没有说话,舟炀也不再等答案将她推回了营帐,进去的第一件事便是收拾行李。 北聿安就这样看着她胡闹,舟炀背对着她忽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滴眼泪落在包裹之上浸湿一片狼藉。 "云昭会杀了你对吗?" "炀儿……" 北聿安站起身想要抱抱她,舟炀却抬起了手:"告诉是不是。" 北聿安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云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她非去不可的理由也不是为了云昭的江山,只是为了给她们留一线生机。 这般走了也可以,只不过余生都会在云昭的追杀中度过,她不想拿舟炀的命做赌注,她不是好赌之徒,但这次她用了自己的命赌舟炀活。 "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北聿安故作轻松笑着说:"你看,我从未骗你,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就装作吐血。" 舟炀的肩膀不住颤抖,哽咽的声音让北聿安心疼不已踏出一步,舟炀猛地转身扑向了她的怀中。 "你这般瘦弱她们到底要你如何!我就想和你白头怎么就这样难……北聿安……你若是出事,我怎么办……" 北聿安深吸一口气轻笑说:"我就说让你少听一些闲话,如今看看都会用脑子想问题了。" 舟炀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我没与你闹!" 北聿安倾身将她的泪珠吻下,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酸涩了鼻尖,酸涩了心:"舟炀,我答应你,平安归来,我们隐居山林。" "北聿安,若是你食言,我绝不独活,就算下了地府也要将你抓过来好好说教。" "舟炀,我很爱你。" 翌日,北聿安坐上了去往羚国的马车,车上只有金羽一人并未带其他侍卫,舟炀站在大营门外看着她渐渐远去心中空落的凄凉。 "银刃,她会回来的对吗?" 银刃垂下眼眸:"会的。" 羚国境外仍旧是女官在等候,北聿安被搀扶下马车。 "谋士远到而来甚是辛苦,女王特命我前来迎接。" 女官笑容可掬,北聿安将早就准备好的黑绸带系在眼前:"金羽,在此等候,三日我未归来便回去。" 金羽欲言又止,仍旧听命看着她被女官带走,等人看不到之后她重重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眼前一片模糊回到了昨夜…… "金羽,这次我未必能全身而退。" "主子!属下随你去。"金羽站起身:"拼了命也要守着你回来,要不然就躺在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