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骑马倚斜桥

注意纵是骑马倚斜桥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30,纵是骑马倚斜桥主要描写了我回国的第三天,便被一帮子旧友吆喝着拉了出去。是以前总经常去的地方,老板娘还是以前的老板娘,风韵仍存,见了我又是惊讶又是欣喜,连连道:“不曾想你还会回来这儿。”四年未见,丫头们该...

分章完结阅读13
    我被这话弄得心惊肉跳,“袁队你开玩笑吧?”

    那头不耐烦地嚷嚷,“你不信啊,不信就来看啊!我让人接你去。yueduye.com”

    这次来接我的是齐桓。

    我一上车,他就劈头盖脸地吼了我一句:“我说你这个女人到底把锄头怎么着了?”

    我被他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他:“袁队长说,说……说吴哲,自杀?”

    黑着脸的齐桓脸色一变,“自杀?”然后又猛地一笑,“也差不多了。”

    我被弄得更加莫名其妙,又听齐桓没好气地抱怨道:“这非家属的就总往队上跑的,你算是个大例外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到了a大队,照例交手机,然后齐桓一路把我带到袁朗那儿,像送货似的丢下一句“行了人到了我不管了”,就再也不看我一眼,扭头就走。

    袁朗看了我半天,嘴里蹦出一句:“真够麻烦的。”

    然后带了我就往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一扬下巴,道:“看吧,吴哲!”

    我胆战心惊地往外看,看到的却是在人造雨中训练的一堆人,分辨了好久,才在那堆满身是泥的人里找到了吴哲。

    我真是哭笑不得,“袁队你先前说……他自杀?这不好好的吗?a人不带这样a的啊……”

    袁朗一拧眉头,“前几天出任务,吴哲小腿处意外划伤,刀口深一点五厘米长十四厘米,回来队上医生刚处理过,就天天往泥水里扎,上高强度训练,谁拉也拉不住。你说这和自杀有区别吗?”

    二十六。

    我看着袁朗,心里万般感受揉杂在一起,难受得要命。

    走廊那边过来两个人,走近了点才看出来,是成才和许三多。

    两个人过来,立正报告,成才把手里一份名单给袁朗,说:“齐桓让我们带过来的,是最后考核名单。”

    袁朗接过来,看也不看,眼睛望着窗外,恰逢吴哲从地上泥水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下一个趔趄 ,又摔倒在地上。

    袁朗摇头,嘴一歪,对成才道:“去去去,找几个人把他给我绑到医务室去!没我的命令谁也别把他放出来。”

    成才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道:“是!”

    许三多在一旁一个字没说,就要跟着成才一起走,岂料袁朗叫住他:“许三多留下。”

    许三多耷拉着眼皮,“队长,什么事?”说完悄悄看了我一眼。

    袁朗背着手走到他身边,朝我这边看一眼,说:“把你前天晚上和我说的,再给她说一遍。”

    许三多扭过头看着袁朗,嗫喏道:“队、队长……我说那个,不好吧……”

    袁朗一瞪眼,“有什么不好的?说!”

    “是!”许三多大声道,然后望着我,嘴唇动了半天,还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袁朗一眯眼,“许三多,你想不想让吴哲的伤快点好起来啊?”

    “报告队长,想!”许三多的神情无比坚定。

    袁朗继续循循善诱,“那你就快说。”

    许三多又瞅了我半天,终于憋出几句:“前、前天大家回到基地,锄头闷着不说话,大家都觉得他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怎么了,问他他也不说……”

    许三多扭头看袁朗,袁朗下巴一扬,示意他继续。

    许三多又接着道:“晚上在食堂吃饭,庆祝任务顺利完成,锄头吃得也不多,饭后大家回寝室休息,他最后才走,也没回寝室,就一个人去他种的花那儿了。然、然后就是队长他找我,让我去看看锄头……”

    我正等着他往下说,结果许三多又扭过头看袁朗,苦瓜脸吊着,“队、队长,我真的能说吗?”

    袁朗无奈得眉毛都挤到一起去了,“你到底说不说?说不说?不说的话就给我上375去,来回十次!”

    许三多苦着脸想了半天,又望了望我,鼓足了勇气开始说:“大晚上的,我去找锄头,远远地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对着他那些妻妾……不、不是,是对着他那些花……身边放了好几瓶从食堂带出来的啤酒,就一个人坐那儿动也不动。我不敢过去,怕他生气,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过了好久,他动了动,我以为他要回来了,结果他是拿身边的酒开始喝。我就在他身后站着等,也不敢出声,想等他一会儿要是喝多了还能背他回去。”

    许三多脸上皱了皱,接着说:“大概喝了两瓶多的时候,锄头忽然对着他那些花说话了。他伸手捏着一朵花,然后说:‘小红啊,你说,我是不相信她还是不相信我自己?’”

    我挑眉,“小红是谁?”

    许三多小眼睛眨巴眨巴地,“小红是一朵红色的月季,锄头给他种的所有花都起了名字,还有的叫蓝歌、碧儿、宁粉……反正好多好多,我也记不全,不过中间有一朵开得最好最漂亮的牡丹叫小烟,这个大家都知道……”

    袁朗在一旁咳了一声,“许三多,说重点。”

    许三多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锄头就对着小红一边喝酒一边说话,说了好多好多,我离他有点远,很多都听不清楚,只能听见几句,什么‘说了二十年的平常心,突然在今天就不起作用了’……‘其实她那么好,有别的男人喜欢她也是正常的,我怎么就想不通呢’……‘不是我死心眼,是她从来都没对我说过她爱我’……”

    说到这儿,许三多脸一下红了,也不再看我,盯着脚下的地,又道:“后来、后来我看见锄头喝了好多,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卡片,对着小红,嘴里不清不楚地念了一句英文,我也听不明白,就听他接着说,‘小红你说说,这话明明是我心里想的,怎么就让那个男人先说了?’……然后锄头又叹了几口气,对小红说,‘几天没见你们了,一回来就对你们说这些,是我不好,来,我给你们浇点水……’,说着就把手中瓶子里没喝完的酒对着小红就倒下去了。我在后面看得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时,锄头就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摇摇晃晃地自己回寝室楼去了。”

    说完,许三多喘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袁朗,大声道:“报告队长,说完了!”

    袁朗抿着唇点了点头,对着我道:“我再来补充几句。第二天一大早,吴哲出完早操之后去看他的花,结果发现他的那朵红月季死了。啧啧,雪上加霜啊,这孩子真可怜……”

    我瞪着袁朗,脸上不知该做何表情,心里却早已是又酸又甜又难过。

    袁朗扬眉,“我该说的可都说了啊。你现在两个选择,一是我让人送你回去,二是我让人带你去医务室。”

    我还是瞪着袁朗,说不出话来。

    袁朗看着我,忽然一笑,扭过头,“许三多。”

    “到!”

    袁朗舔舔嘴角,“带她到医务室去。把成才他们都叫回来,该干嘛干嘛去。”

    “是!”

    我被坚决执行任务的许三多带到医务室门口,见成才和另一个人在门口守着,看见我过来,脸上都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吴哲的声音:“我说你下手轻点儿行不行啊你?……老张、张队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非疼死在这儿不可!”

    门开着条缝儿,我从里面望进去,吴哲斜侧着身子,腿被支得老高,前面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只有下面露出的军裤能看出是军人,正冷着脸,着手正处理他腿上的伤,手边动嘴里边道:“叫,再大点儿声叫,让全队都来听听!先前往泥水里蹚的时候那么爷儿们那么勇猛,怎么这会儿就成娘儿们了?怕疼就听老子的话,少一天到晚把自己往死里整!你这腿还想不想要了?啊?”

    说着手中绷带紧紧一扯,吴哲倒吸一口冷气,疼得眉头绞在一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咬牙道:“老张我平常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嗯,你是没得罪过,”张队医还是冷着脸,“老子就是看不上你这副熊样!不就是个丫头吗,第一别人没把她抢走,第二她没背着你出墙,你跟自己较什么劲儿呢?”

    然后就用医用钳拿着消毒绵球,脸不变色地就往吴哲腿上按去,我看见吴哲一跐牙,腿稍抖了一下,就一把被他按住,又瞪着吴哲道:“你再动一下试试,老子能让你更疼!”

    我一身冷汗,真是开眼了,a大队上连医生都如此与众不同,一口一个老子地叫着,下手比敌人还狠,当真是颠覆了我原先对白衣天使的美好印象。

    我看吴哲疼得满头大汗,隔这么远看不清他腿上的伤,便忍不住轻轻推门进去,咳了一声,里面两个男人瞬间都转过来看着我。

    我不敢去看吴哲,只是看着张队医,脸上堆满了笑,“那个,张医生,您对病人能不能稍稍温柔一点点?”

    张队医一抬眼,看见我,神色一点变化也无,一边上药一边道:“来了啊。”口气就和老友间寒暄似的,“袁朗那小子动作还挺快,没再多浪费我时间。”

    我看着他那可称得上是生猛的动作,眼皮都跳起来了,上前道:“我说张医生,您能不能,就稍微轻一点?就轻一点点儿?”

    张队医眼睛望向吴哲,“人家丫头来了你也不吭气?是不是还想让我下手再重点儿?”

    我听了这话头顶都快冒烟了,忙道:“别别别……”然后下意识就咬了嘴唇,眼角余光悄悄撇过去,见吴哲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过了半天,才听见他慢慢开口,道:“我没事儿。”

    我挑眉,根本不信,扭头望过去,见他眉骨清俊眼神炯炯,下巴上还有青色胡茬。

    吴哲垂下眼,抬手摸摸脑袋,又问:“谁把你弄来的?队长?干嘛啊他这是,我就一点小伤,至于吗?”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委屈,眼眶红了起来。

    他看我一眼,“行了你回去吧,我真没事儿。”然后就偏了头,不再看我。

    “吴哲,”我一开口,眼泪就往下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喜欢你?”

    吴哲见我开始哭,神色有点慌,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顾不得旁边还有张队医,哭得更凶,几日来的伤心和委屈统统在他冷脸对我的这一瞬全涌出来,“你让我喜欢上你,然后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吴哲,我从来没有像爱你这样爱过别的男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想嫁的男人,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今天就在你们a大队贴你的大字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吴哲神情一下子愕然,又一下子无奈,到最后淡淡笑了起来,然后越笑越凶,“烟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大字报、什么始乱终弃……”他挣扎着站起来,单脚跳到我跟前,神奇的是张队医居然没有拦住他。

    然后他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谁说不要你了啊?我不要你还能要谁去。”

    我眼泪停了,鼻涕却停不了,一旁的张队医非常善良地递了盒纸巾给我,我毫不客气地抽出几张,擤了鼻涕,又楚楚可怜地抬头看他,“真的?”

    吴哲点点头,看着我,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擦干眼泪,手里捏着纸巾,道:“我不信。袁队说你受那么重的伤还拼命训练,就和自己找死似的。”

    吴哲脸上笑容皱减,“我受什么重伤了?”

    我言之凿凿道:“你小腿划伤,伤口深一点五厘米长十四厘米。”然后我又看一眼张队医,“还不配合医生治疗!”

    吴哲神色一变,“我腿上那口子还不到四厘米,我也没不配合医生治疗。”

    我根本不信,扭头看了眼张队医,又看吴哲,咬牙道:“你别骗我了,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他说你的话了!”然后又伸手拉拉他的裤管,“这么厚的绷带,还想瞒我?”

    吴哲脸色越来越黑,扭过头看张队医。

    张队医看我,口中喘了口气,“那绷带是我故意给他弄那么厚的。今天训练也是我同意了他才去的。至于你刚才在门口听见的那些话,我是看见你来了我才说的,什么叫台词你知不知道?……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要怪就怪他们队长去,是他教我说的,我如此善良老实的一个人……”

    我这回头顶是真的开始冒烟了,仍是不死心,道:“刚才在里面看你训练的时候站都站不稳,直往下摔……”

    吴哲看着我,脸上不知是什么神情,“早操时刚扭伤的脚,本来以为不严重,就接着去训练,然后不知怎的就被他们带到医务室了。”他轻轻摇头,苦笑道:“我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啊,被烂人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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