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还穿成这样?!” 妧妧压下了她的手,“回房再说吧,小心着点,千万别让我娘与嬷嬷知道。” 秀儿应声,掩护着小姐。 妧妧快步跑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自己的闺房。 好在她家不小,眼下又人丁稀少。 她就这么溜了进来,全然没被旁人发现。 秀儿在外瞧好了后,回来,点了一盏小油灯,插了门。 小姐进的是偏房,她的屋子。 她不在家,她的房间当然未烧炭火。 妧妧很怕冷,进来便去了火炉旁烤火。 秀儿回来后,急切地奔到小小姐身旁,心中担心极了。 便是傻子也能看出,那边儿出了事!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回事?怎么了?” 沿途一路,两个时辰了,妧妧早就镇静了下来。 丫鬟问,她本也没打算隐瞒于她,便简简单单地告诉了她,她和裴绍决裂了,结束了,长话短说地把事情说给了秀儿知道。 小丫鬟睁圆眼睛,“那........这........他真的没想给老爷翻案么?这.........!!” 秀儿一时还捋不清楚,且接受不了。 实则这一个多月来,她对那高官的印象变好了很多,毕竟梅苑她去了。 小姐被他养在了金屋里一般! 钱,他是真舍得为小姐花! 秀儿觉得,他对小姐真金白银的,还是很诚心的。 可这......... 还有八月份“会试考生舞弊,题卷泄露一案”........ “什么叫,是他弄掉了礼部侍郎?” 妧妧听丫鬟提及此事便红了眼尾,攥上了玉手。 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她当然不懂。 若非原礼部侍郎是她爹爹的顶级上官,或许,他的名字,妧妧都不可能知道。 她知道那厢姓郑,四十多岁,以前听爹爹提过两次,说礼部侍郎很有前途,深受首辅沈大人青睐,应该很快就会高升了! 妧妧不懂官场上的那些内地里人与人之间的利弊与关系是什么,也不知道谁和谁是一伙的,只知道裴绍已经处在极高的位置了。 便像苏少琅这个礼部侍郎,裴绍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所以,即便便是那郑侍郎再高升,也远不及他。 所以他谋划了这么一场yīn谋,就为了弄掉礼部侍郎? 妧妧不知道意义何在? 还是他追求权势,野心到了觊觎首辅之位? 这是他上位的一步棋而已? 妧妧都不知道,也参不透。 她一个闺中女子,从未想过官场上的那些事,也从未想了解过。 总归,她和那个男人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就是个骗子。” 小姑娘红着眼睛,声音哽咽,又娇又柔,哭了出来。 “小姐.......” 她一哭,秀儿就也跟着哭。 他说过答应她给她爹爹翻案的! 还说爱她! 有一次还说,一下午满脑子都在想她! 他就没一句真话! 旁的妧妧本来倒也没信,但爹爹之事,她是一直怀着希望了,也总是觉得不至于。 没想到........ 就连这最基本的一事,他都是骗她的。 一想到此,她平复了的内心又激dàng起来。 委屈,又生气。 爹爹的事儿她不会放弃。 她就不信,除了裴绍就谁也不行,他裴绍还能一手遮天了! 这夜她是哭着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她换了自己本来的衣服,一大早做贼似的,和秀儿里应外合,溜了出去。 她去了趟当铺,将耳饰,手镯等当了好几样。 为了不太引人注意,她并未一次性全当,而后带着钱,邻近正午方才光明正大的回来,见了母亲与嬷嬷,本想直接说她不gān了。 但解释起来颇麻烦,话多漏dòng就多,是以最后选了最简单的说辞,说邻近岁尾,张老夫人让她回家好好休息一阵子。 母亲和嬷嬷自是都很高兴,并未有什么怀疑。 *************** 傍晚,教坊司。 宽大的雅阁之中,烛影摇红,香气缭绕。 屋中画梁雕栋,古色古香,镂空雕花窗桕,门上袭袭流苏,皆是笼罩在氤氲的红光之下。 红毯红纱,烛火被框在一个个小小的方形灯笼之中,连成一串,有序地挂在屋内,映的满室旖-旎。 琴姬歌姬一个舒舒缓缓的弹,一个舒舒缓缓的唱,声音之中之浸透靡靡,一股子骄奢yín逸的气息。 矮榻上几个官员觥筹jiāo错,颇有几分遥dàng恣睢之态。 共五人,大多比较年轻。 裴绍居在中间,喝了几杯之后,便颇慵懒地靠在榻上。 其它四人把酒言欢,有说有笑,气氛不错,但几人皆是每说三句之中必有一句在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