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大理寺卿裴绍是当今皇后的亲外甥;昔年连中三元的新科状元;当朝最年轻的一位高官;又谁人不知相传其生的兰枝玉树,俊美无俦,喜欢他的贵女那便多了,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做他一房妾室....... 丫鬟道:“不止呢!前几日,据说那戏楼之事,也是他为那姑娘包的!独那小姑娘一人,两个时辰,好几千两,这是给全京城养了一个小祖宗么!” “听得人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苏瑶瑶红着小脸儿说着,但转念,酸道:“不过离我们可是太远了。” 丫鬟点头,“是啊,且不知,这小姑娘到底是哪家姑娘?什么出身,又生的到底什么样,是何方天仙啊!” 苏瑶瑶扶了下头上步摇,“天仙倒也未必,不过命是真好,旁人的外室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偏生这位占了那样一位风华绝代,良才美质的男子,还被这般宠着,真不公平!怎么就给她遇见了!如若是我就好了!嘻........” 她说完,那丫鬟附和,“是呢,小姐花容月貌,那裴世子看到了小姐,保不齐就看不上那个小姑娘了,呵呵呵呵.......” 俩人掩唇“咯咯”笑着,说着笑话罢了。 现实与梦,她们还是分的开的。 不时快要到了,那丫鬟掀开车帘,遥遥的一看,眼睛一亮! “小姐,苏妧妧回来了!!” 苏瑶瑶顿时来了jīng神,也把那白日梦姑且放了下,迫不及待地也朝着车外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苏妧妧! ******************* 妧妧正力所能及,简单地帮着嬷嬷几人给顾客端端豆浆,突然听到了一声娇笑。 她一抬头,便看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苏瑶瑶。 可以说是并不意外。 妧妧昨日听秀儿说完后,便知道这苏瑶瑶会再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无他,事不遂人意,就是觉得恶心。 但妧妧心中无甚大波làng,看了一眼后,便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秀儿还是沉不住气的,过来撵道:“你来gān什么,不欢迎!” 说着泼了碗豆浆去,差点溅到了苏瑶瑶的衣裙上。 苏瑶瑶微惊,与丫鬟躲了开,气了够呛,但转念笑了,yīn阳怪气地道:“就你们这小破摊子,还不欢迎本小姐?你这破摊子上下加起来,都没我手上的镯子贵,有什么可硬气的!我肯来是给你们脸面了!” 秀儿上前一步,想让她滚,但被妧妧拉住了人。 “别跟她废话。” 妧妧知道苏瑶瑶是如何都不能走,那就让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好了。 苏瑶瑶瞧着那苏妧妧如今落魄成这般,还是一副高贵的模样,着实好笑。 “便就算是废话,今天,你也得听着!实不相瞒,为了见堂姐你,我来了好几次了呢,今个呢,有两桩事说与你听,你可莫要吓到!” 妧妧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苏瑶瑶从袖中拿出了个帕子,打开那帕子,里头是一块玉石,缓缓地抬步去了妧妧身边,得意地将那玉石在妧妧眼前晃了一下。 “这第一桩么,给堂姐看一样东西,堂姐看这是什么?仔细着些。” 妧妧没看,但她拿过来时,她扫到了,是一个里头刻着个“彦”字的玉石。 妧妧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知道苏瑶瑶要gān什么,无非便是奚落她穷困潦倒,和告诉她宁文彦归她苏瑶瑶了。 这玉石就是那意思。 苏瑶瑶确定她看到了,但见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转念想着,苏妧妧惯是会装的,这面上瞧着是无动于衷,倒也不一定就不难过,心里头没准怎么翻江倒海呢。 苏瑶瑶微微一笑,“这是我和文彦哥哥的定情之物,一共两颗,我与文彦哥哥一人一颗,堂姐瞧着好看么?” “堂姐猜猜,我的这颗玉石上的是个‘彦’字,那文彦哥哥的那颗上的是什么字?” 她说到此处,笑了下,自问自答,甚是得意。 “自然是个‘瑶’字,堂姐猜对了么?” “堂姐知不知道这是哪买的?” “告诉你也无妨,便是莳花馆。” “堂姐知道莳花馆是什么地方么?” “不过告诉堂姐也没用,毕竟,堂姐以前都去不起那种地方,现在就更不用说了,对吧!” “呵,要么说,堂姐还真是可怜,真是没福呢!” 她自顾说着,连讥带讽,这般把憋了好几日了的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甚是舒畅。 然逞过口舌之快后,本以为妧妧要崩溃的,还不哭出来,但事实上瞧着人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当真让她觉得失望又扫兴。 对方瞧着好像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