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自己和孩子的将来谋划一些了。kunlunoils.com 打了太子妃一巴掌,稍微解了心头怒气,太子的不安,就蔓延至全身。 他觉得,这次自己怕是难以逃脱了,必定会被皇帝留下单独谈话…… 慕娉婷昏睡了两个多时辰之后就醒了。 她沉?着,一直没有说话。 郑嬷嬷和采香看得泪水涟涟:“王妃……” 茴香面色惨白,跪在慕娉婷的床前。无比的自责:“要是奴婢离不开,总也能替王妃挡了这一刀。” 昨天茴香值夜,白天便在房里休息。 谁都没想到,有人竟敢在王府中行刺王府的女主人。 慕娉婷对茴香伸出了手:“傻,不怪你的。” 茴香哭得就更大声了。 “行了快别哭了,扰了王妃休息怎么办。”采香急忙制止茴香:“再说,王妃伤口虽然深,但是没有伤到脏腑的。” 她眼神闪了闪,状似不经意间解释了之前的事情。 关于慕娉婷不孕的消息,宁绍璟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 免得因为情绪激动,耽误了养伤。 茴香强忍着悲伤点点头:“我就是觉得心底难受罢了,可不敢吵到王妃休息。” 慕娉婷垂着眼眸,低声说道:“其实你们不用这样,我虽然昏迷着,可我不傻,伤在这儿,怕是我再也不能有孕了吧。” 郑嬷嬷和采香的泪也再次涌了上来,茴香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宝儿不怕。”郑嬷嬷深吸一口气:“您便是不能生又如何,您可是堂堂肃王妃。到时候抱一个孩子到膝下,长大了也是您的依靠。” 慕娉婷勾起嘲讽笑容。 给别人养孩子,她没有那么伟大。 宁绍璟这下不用纠结了,那两个夫人,是板上钉钉,肯定会进门的。 她该准备后路了。 几日之间,便是风起云涌。 有御史弹劾太子妃纵奴行凶,谋刺诰命等等数十个罪名;太子妃所在的聂家,也被弹劾,什么霸占民田、逼良为娼、强抢民女……等等。 太子妃家族不过几日间便灰飞烟灭。 太子妃被太子圈禁。 又有人开始弹劾太子。 逼奸人妻、为一己私欲谋害朝廷命官。无疑是最具传播效果的故事。 连太子之前勾结陈亮,卖给陈亮武器的事情也被抖了出来。 要求废储的声音越来越大。 太子几近癫狂:“一群混蛋,竟敢构陷本宫,真是活腻了。” 他也派人开始疯狂弹劾任何不支持他的人,一时间,朝廷又是腥风血雨。 宁绍璟一点一点壮大自己的势力,抢夺着此次空出来的官位,很是安插了一些人。 看太子疯狗一般到处撕咬,宁绍璟嘲讽一笑,太子被废。几乎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阖上眼睛,宁绍璟闭目休养,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没多久,曹伯懿和卢玉海就到了。 “王爷,这个法子,实在是冒险了一些。”在宁绍璟看他带来的文书时候,曹伯懿忍不住开口说道。 宁绍璟淡淡看他一眼:“无妨,只是看上去危险罢了。” 曹伯懿还想说什么,卢玉海已经开口了:“伯懿你就别劝了,我也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 曹伯懿瞪他,卢玉海也不怕:“你想想,太子现在看起来要被废了,可是陛下迟迟没有旨意,说明陛下也是有顾虑的,须得下一帖狠药,陛下才能下定决心。” 曹伯懿就不说话了。 其实他心底也是着急的,谋划这么都年,他和其他一众的幕僚们,无比期盼那一天到来。 宁绍璟见卢玉海已经说服了曹伯懿,对曹伯懿说道:“伯懿,你要相信自己。” 曹伯懿深受感动:“是臣太保守了,王爷恕罪。” “不必如此……”宁绍璟沉声说道:“有你把手,所有事情都给本王处理处置的无比妥当,若你也像他们那样,本王也不敢让你做长史。” 曹伯懿朝着宁绍璟拱拱手。 计议已定,众人便分头行动起来。 太子终日心中惶惶,虽然更用心办差,可最后总不成功,反而惹出不少?烦。 他脾气便日渐暴躁。 皇宫都不爱去了,只喜欢在东宫呆着。因为东宫才是他的地盘。 直到赵宏面色凝重的上门来。 “殿下……”赵宏神色焦急:“微臣听闻了一件事情,想与殿下求证。” “什么事情?”太子不耐烦说道。 赵宏上前两步,神情焦灼,低声说道:“今日,陛下留下骆大人,与骆大人说起了重新换储的事情,还令骆大人起早诏书正文。” 太子的眼睛猛然睁大:“你说什么?” 他死死握住赵宏的肩膀,盯着赵宏眼睛,期待赵宏说,刚刚他说的都是假的。 赵宏沉?片刻:“殿下,或许,微臣得到的消息是错的,您别太担心。” 太子冷笑,怨毒说道:“别担心?本宫怎么能不担心,那老贼,早就看本宫不顺眼了。” 赵宏蹙眉:“殿下,慎言,陛下是您的父皇。” 回老家了,最近更新基本都在晚上了,五月五号左右回去。 第0117章 哭泣 “父皇?”太子癫狂大笑:“那老东西真的把本宫当儿子看么?” “你知道本宫过得是什么日子么?” “只要本宫做的有一点儿不符合他心意的地方,他就生气,把本宫当狗一样训。” “本宫做好了,他也不会夸奖,反而还会觉得本宫做得还不够……” 太子大声说着他对皇帝的怨恨。 这一两年,太子多次做错事情,让皇帝对他十分失望。 但太子不反省自己,只觉得所有人都对他不够好,太苛刻。 赵宏沉默立在地上,听着太子的抱怨,听着太子说话越来越过分。 他眼中闪过晦涩光芒,有难过,有庆幸,有很辣。 太子终于骂够了,扶着桌子大声喘息:“舅父,在那老东西的眼中,不论是他的儿子也好,他的妻妾也好,有用的时候就是好的,没用了就是垃圾。” “舅父,那老东西,是这世上最绝情的人。”他冷笑着这么说,赵宏不说话,心底却也认同。 皇帝确实无情。 “殿下,您想太多了,您是陛下的嫡长子,陛下心中,还是看重您的。”心底想法不能宣诸于口,赵宏劝慰太子。 太子摇头:“舅父不必多说,那老东西是什么性子,本宫比你了解。” 他有些惆怅:“舅父既然能打听到消息,说明这消息,就是那老东西放出来的。否则他想做什么,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赵宏撩了撩眼皮,这次太子却是想错了,放出这个消息的人,绝对不是皇帝。 他隐约知道是谁。 若之前,他已经帮着太子出谋划策,算计着如何反击了。 但现在,想想赵家的一家老小,赵宏眼中的愧疚全都掩去,只剩下狠心绝情:“陛下为何要如此?” “那老东西的心思毒辣的很,大概是想要看本宫和老三互相消耗,到时候本宫倒霉了,老三也势力大减,可不就没有哪个儿子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了。”太子从皇帝的心态出发做了分析。 赵宏沉默了一会儿,用最平静的口气说道:“那殿下,要照着陛下的意思来么?”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无奈有些悲凉:“本宫还有其他出路么?” 赵宏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忽然开始说起了太子身边有那些势力。 从武将到文官,到暗处安插的人……甚至还有,那些有把柄在太子手中的官员。 太子听着听着,忽然就生出了信心。 原来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人。 “殿下,您有如此大的力量。但如果和肃王爷硬拼,最后就算是胜了,也是惨胜。” “何不,把它用在其他地方,用在,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呢?” “既然最坏的结果就是死,何不搏一把?” “殿下总不会想着坐以待毙吧。” 太子皱眉,不懂赵宏的意思:“舅父此话何意?难道舅父有好办法?” 赵宏却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又疯狂。 太子怔住了,忽然灵光一闪。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着赵宏:“赵宏,你敢害本宫!” 赵宏平静拱手:“殿下,您的母后,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妹,我是您的舅父。” 太子目光闪烁。 赵宏说得对,他是自己的亲舅舅,自己倒霉他也得死。 他不可能会害自己。 深吸一口气,太子面色阴鸷:“舅父,这话本宫就当没听到,若再有一次,咱们甥舅之间的情分,就尽了。” 心中,却在思考,如果自己真的按照舅父说的做…… 他忍不住摇摇头,把这不该想的东西抛出脑海。 赵宏垂首站立,只用眼角余光观察太子。 见太子如此情态,赵宏便知道,太子心动了,他也不怕太子生气,只是平静说道:“既然殿下要做个孝子,赵家自然是唯殿下马首是瞻。” 说着,他便告退。 太子没有留他。 等他离开,太子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发怔,脑中,疯狂的念头却越来越明显。 他在书房枯坐了一.夜,不让任何人打扰。 第二日晨起,他用力打开了书房的门:“来人,给本宫去请舅父来此。” 他声音沙哑,目光中充满疯狂。 赵宏在自己府中,虽然并非一.夜未眠,却也睡得不安稳,时时惊醒。 待到传太子命令的人一离开,他便笑着对书房里一个下仆打扮的男子说道:“请替我状告贵主,事情已经成了,我赵家的血脉,就拜托贵主了。” 下仆恭敬对着赵宏行礼:“赵大人放心便是,主上自来一言九鼎。” 赵宏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我有眼光。” 伺候了个好主子,前途无量。 赵宏慨然离府,进了东宫。 过两日,太子便忽然病了,虽然不至于是病入膏肓,却也难以起身。 皇帝拍御医去诊治,但太子的病情却也是反反复复的,一直不太好。 御医便秘密与皇帝进言,太子并无其他大病,其实是忧思过度,伤神伤身,最好是静养。 皇帝便不把政务再分派给太子。 他叫来了宁绍璟:“如今太子生病,朝中政务,你要多分担一些了。” 宁绍璟恭恭敬敬垂首:“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皇帝满意点点头,之后问起了慕娉婷:“宝儿的病,可好些了?” 宁绍璟面上露出一丝苦涩笑容:“好多了。” 伤口好的倒是很快,可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疤痕。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之后再不能生育。才是致命地方。 皇帝既满意于慕娉婷的倒霉,又不满儿子为女人分心,皱了皱眉,他说道:“既如此,朕便让皇后把她们两个先赐给你吧,子嗣要紧。” 宁绍璟心底嘲讽一笑,面上却只是眉头轻蹙,做出想要拒绝的样子,皇帝便淡淡说道:“老三,子嗣是国本,没有子嗣。朝臣不会支持你的。” 宁绍璟面现挣扎之色。 皇帝紧紧盯着他,眸中神色晦暗,却威仪十足。 他仿似再说,想要当太子,便得听他的。 宁绍璟挣扎半晌,终于恭敬垂首:“儿臣谢父皇隆恩。”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你知道朕是为了你好便可……其实朕大可亲自赐婚,只是为了宝儿的体面,才让皇后出面的。” 慕娉婷是他与太后的意思,别人是皇后的意思,别人矮了慕娉婷一头。 宁绍璟并未言语。 出了两仪殿,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明明是昭昭烈日、朗朗晴空,风吹来,他却觉得阴冷。 父皇想要一个有能力有主见却又有弱点、可以被他掌控的继承人,自己,便把自己装成这个样子。 宁绍璟先回了鞠园,与曹伯懿商量一些事情,才回到怡和殿。 “王爷。”采香看到宁绍璟,急忙上前行礼。 “王妃呢?”宁绍璟停步,沉声询问。 采香恭敬回话:“前几日晋国公世子夫人送了一株昙花过来,花匠禀告说是今日要开花了,石榴便劝了王妃出去赏花。” 宁绍璟闻言心中一喜。 她伤好的很快,然而之后变得沉默寡言,也不愿意轻易离开内室。 这是她受伤之后,第一次走出怡和殿的大门。 宁绍璟转身去找她。 昙花安置在花园一个八角亭外。 六月的夜里,天还是冷的,何况慕娉婷身体刚好,石榴为她穿了夹衣,又披了披风。 石凳上铺了厚厚的垫子,上了热烫的花茶,慕娉婷眯着眼坐在亭子里。 石榴与她说话时候,她也露出了淡淡笑容。 宁绍璟站在远处,远远望着她。 这一个多月。他很少见她笑。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哄她高兴。 昙花渐渐开了,慕娉婷起身,走到了昙花边上。 茴香急忙搬来椅子,让她坐下,怕她久站对刚愈合的伤口不利。 慕娉婷静静看着那昙花,从花苞,短短时间内便绽放,把最绚烂的风姿展现于世。 慕娉婷微微怔住,心生触动。 她一直想着要保命,所以糊里糊涂的,似有情似无情与宁绍璟一起过到现在。 如今却觉得。如果能够这般恣意怒放一回,也不枉此生。 深深吸一口气,慕娉婷重新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