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且等着,臣妾为您洗手做羹汤去。bjkj66.com” 宁绍璟沉?了一下,目光肃然看着她。 “臣妾亲手为王爷下厨,王爷不感动么?”慕娉婷睁大桃花眼,眸中雾蒙蒙一片,仿佛他说不感动就要哭给他看。 宁绍璟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天气这么热,本王舍不得宝儿下厨。宝儿还是过来与本王说说话吧。”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榻。 慕娉婷探究看着他。 难道宁绍璟吃过自己做的饭? 她面上笑容一滞,想起来了,他没吃过,但是她强迫峥哥儿吃过,吃完后,以峥哥儿熊一样的体质,也拉了两天肚子。 慕娉婷脸色一垮,哀怨说道:“王爷嫌弃臣妾的手艺?” 宁绍璟实在说不出违心的夸赞,也不想说。 他还是病号呢! 慕娉婷气哼哼冲过去,在他没受伤的地方拧了两把,方才解气。 宁绍璟握住了她的手:“累不累,上来躺一会儿吧。” 之前他怎么会觉得她无理取闹十分难看呢?明明这幅娇憨狡?的样子。比之前冷静高贵时候,更让人心动。 冷静高贵是给别人看的,娇憨可爱才是她本性。 慕娉婷瞪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爬上了床。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宁绍璟不多久就睡去,慕娉婷睁着眼睛。却睡不着。 她眼底光芒十分复杂。 宁绍璟……到底他怎么想得? 隔一会儿,慕娉婷心中开始滚动慕家送来的名单。 父亲生辰要到了,到时候,她要说服父亲,把慕家有文才又会做人的,送到不同的书院读书,结交一些朋友,同时不妨资助一些贫穷有天赋人品又不错的。 有领兵天赋的不愚蠢的,则送到军中历练。 等十年之后,这些人结交的微末之人,应该,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有出息。 这就是慕家的人脉了。 而十年后,希望出院肯定也送出一茬一茬的人了,他们也是慕家的人脉之一。 再加上茶叶的利润所捆绑的一部分人…… 慕娉婷微微松一口气,这些都是她立足的底气。 她已经把炒茶的法子让人送到茶园去,试着找出炒茶的最好办法。 茶园的守卫以及一部分的劳作人员,是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 这也是慕娉婷灵机一动想到的。 能帮这些保家卫国的最可爱的人,她觉得心中高兴,何况又有更多功德,一举两得。 希望能成功吧。 宁绍璟闭门养伤,朝堂上看着平静,实则底下暗潮汹涌。 太子虽然没动手,但是他之前调动过人手、且慈恩寺确实有他的人在。 皇帝虽然帮他把尾巴扫掉,没让别人知道,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到了一定层次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太子觉得很冤枉,他真的没动手啊。 但皇帝最近对太子很是冷淡。 等查到慈恩寺是皇后动的手,太子把心中恼恨以及被皇帝冷落训斥的不安,全都发泄了出去。 然。太子不知道,这更让皇帝不悦。 堂堂大齐太子,整日里勾心斗角,难道治理国家,是用这些阴谋就可以的么? 他不走正途,让皇帝失望。也让大臣失望。 太子不明白到底怎么了,可确实知道自己被冷落了,之前做错事,皇帝都好言好语,现在却夹着不耐和厌烦。 甚至有时候,皇帝看着他,眼中光芒幽冷幽冷,让太子不寒而栗。 心中郁郁,他便去了感业寺山下的别院。 别院清幽,不奢华却另有精致清静之美。 太子却懒得欣赏,急切走到正院。 院中迎出一对双胞胎。 她们穿着普通农妇的衣服,看着朴素,但细看,便可看到那素色的衣料在阳光下闪着光芒,显然是极好的料子,故意做成了农妇衣物的样子。 “民妇见过太子。”两个人神情妩媚,迎上前。 太子双目放光,淫邪一笑。一手一个,粗暴拖着两人进屋。 屋中很快响起惊叫与喘息声,令人脸红心跳。 守在外面的几个侍卫目中不屑,却还尽忠职守。 直到有数个人翻墙进来,冲击主院。 太子做得事情,完全见不得人。自然不敢多带侍卫,因此导致别院防卫不够。 被几个悍不畏死的人冲击,瞬间乱成了一团,侍卫尽力抵挡,但还是被人冲进了屋里。 外面也被人围了起来,用力拍门:“开门。左武卫捉拿逃兵,快开门。” 别院里正乱着,怎可能有人去开门。 门便被砸开了。 一大队的兵士冲了进来。 “侯云海、林宏、赵大力……你们要造反是不是,竟敢不服管教,还打伤卫兵逃走,现在滚出来。本将军饶你不死。”为首的大将高声大喝。 “呸,老子会信你才怪。”里面的人骂骂咧咧,提着不着寸缕的太子和那一对双胞胎农妇走出来:“嘿嘿,秦长东,老子可是手里有人质,他身边有亲兵呢。” 虽然不知道手中的人是谁。但是赵大力知道这人是个贵人,绝对能让秦长东投鼠忌器。 秦长东看到他们提着的人的时候,冷笑一声,正要讥讽,继而面色大变。 “太子殿下?”左武卫中一人失声惊呼,又赶紧捂住了嘴.巴。 秦长东狠狠瞪他一眼。 幸好此地嘈杂,赵大力等人还在骂骂咧咧,两个妇人在哭喊求饶,所以并未听到他的惊叫。 但站在那人身边的人,却全都听到了。 光溜溜的太子殿下? 还有一对双胞胎? 知道真相的人,面色变得无比的古怪。 秦长东动了杀机。 这几个逃兵,本来想留着他们的命威胁其他人的,但现在不能留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杀他们也不难,秦长东秘密吩咐几句,便有人悄然退下。 他正面与赵大力周旋,背后,有神射手悄然而至。等赵大力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秦长东:“你竟敢杀我,你……” 秦长东一个眼色,已经有人上前,一刀一个,把他们的头砍下来。 脖颈中鲜血喷出,兜头盖脸的淋了双胞胎妇人和太子一脸。 双胞胎妇人吓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太子本就吓得两股战战,一股热血喷溅在他脸上,血腥味让这几年一直养尊处优的太子趴在地上,干呕不止。 秦长东眼光闪烁,之后装作不认识太子的样子,喝骂道:“你们这些人,晚上警醒着点,这次是本将军赶巧救了你们,下次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好事了。” 说完,他便收兵走人。 出门。秦长东目光阴森扫了一眼跟随的人,下了封口令,心中却起了杀心。 死人才能完全保守秘密。 院中,太子连滚带爬滚回屋里,颤.抖着披上了衣物。 他的侍卫和随从,此刻都昏倒地上,死的死伤的伤。 太子总归是见过世面的,虽然心中惊慌忐忑,理智却还在,披上衣物之后便出了屋子把侍卫弄醒,一个帮他打水洗漱,一个去清理后面事情。 他不舍看了一眼双胞胎农妇。咬牙让人处理了。 很快,别院就被收拾干净了。 太子又成了原先的样子,尊贵又温和。 心中却与秦长东一样,起来杀意。 秦长东不能杀,可其他人……他目光阴冷无比。 至于这别院……幸好是记在别人名下的。 半夜,太子便带着幸存的人急急赶回京城,城门一开,便急忙进去回东宫。 而别院,就在一场大火中,烧成了灰烬。 一.夜劳神忧心,太子的面色很难看,上朝时候。精神不济,连连出差错。 皇帝忍无可忍,但还是给太留了颜面,把人都遣出去,才呵斥:“太子,你就是如此对待政事的?你可以知道。你的一句话失误,便可能让百姓饱受苦难……若你不想坐这太子之位,朕也不是选不出其他人来。” 太子恍惚的心神猛地一凛。 父皇这是想要换储君? 他惊出一身冷汗,跪下请罪:“父皇恕罪,儿臣只是身体不适,并非不重视百姓。” 太子确实面色青白。一副劳累过度的样子。 皇帝顿了顿,挥手让他起来:“既然身体不适,这几天就在东宫歇歇吧。” 太子心中不想歇。 握在手中的权力才是自己的! 但他不敢违背皇帝意思,垂下头恭敬答应了,慢慢退出两仪殿。 到了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桌案后面的皇帝。 隔着这么远,其实看不清皇帝的容貌,但是两仪殿的肃穆气氛,却让太子觉得,此刻皇帝心中定然是非常恼怒的。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太子之位是自己的,没有人能抢走。 可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说说,还是真的起了那种心思? 太子忍不住猜忌起皇帝来。 出了门,阳光直射,太子眼晕了一会儿,正要离开,恰好看到风.尘仆仆的秦长东正跟在一个小太监身后走来。 太子的眼睛猛地一缩,笑容谦和与秦长东打招呼:“秦将军。” “殿下。”秦长东一本正经与太子见礼。似乎昨夜根本没见过赤身裸.体的太子一般。 严肃又正经。 太子心微微一松,但秦长东为什么会进宫?昨夜的事情,他会怎么说? “秦将军这是有急事觐见父皇么?真是辛苦了。”太子笑着说话,秦长东一板一眼回答:“昨夜有上番府兵逃走,竟然还烧了山下农家院子,逃进了山里,末将治军不严,特来向陛下请罪。” 农家院子,逃进山里? 太子面上笑容更温和了三分:“总有不服管教的刁民兵痞,这不是秦将军的错,秦将军一心为国,父皇和本宫都是知道的。” 秦长东绷着脸谦虚两句。 太监宣他觐见。 太子看他背影,微微一笑,秦长东是个聪明人,不错。 消除了这个隐患,太子心情颇为愉悦的回了东宫。 心中,又开始惋惜那两个尤物。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珠圆玉润的两个尤物。 “真是可惜了。”太子忍不住喟叹出声。 “什么可惜了?”向敏儿端上茶,伸手在太子肩头按捏,随口问了一句。 太子抬头看她一眼。 想起另一张与她相似的面容,有些心痒,却也不敢在这几天放肆,顿了顿,没说什么。 而皇宫里,皇帝听着秦长东回话,目光微微闪烁。 为何会有上番的兵士逃走? 第0100章 欺负 秦长东的解释很合理,上番士兵与京中士兵发生冲突,失手杀人,畏罪而逃。 但皇帝年轻时候也是率军征战的将军,地方士兵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他清楚的很。 等秦长东离开,皇帝暗中下令彻查此事。 还没等皇帝查清到底左武卫发生什么事情,他便先得到了一个消息。 秦长东口中所谓的农家院落,其实是太子的隐秘别院,用来金屋藏娇的。 而这个所谓的“娇”,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而且是已经嫁人的双胞胎姐妹花。太子偶见之后,心动非常,让人威逼利诱,硬生生拆散了人家夫妻、母子。 皇帝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孽障!”缓了半天,皇帝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转而对龚平说道:“你说,这样的人,还配成为储君么?” 龚平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此事,可还有别人知道?”皇帝对太子失望透顶,但还是得善后。 若有别的知情.人,一定要让他们闭嘴。 龚平为难。小心翼翼说道:“此事,其实乃是向家向殿下邀宠,所以对那姐妹俩威逼利诱,殿下并未主动……” “啪!”皇帝终于忍无可忍,用力拍在桌上:“向家邀.宠.?向家为什么会借此事邀.宠.?还不是因为太子本身就行事龌龊!” 苍蝇不叮无缝蛋。 太子有意纵.情享受,向家失了向禹溪之后曾衰败之相,又没有其他可用之才,便走了歪门邪道。 双方一拍即合。 龚平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陛下,您且莫要生气,身体要紧。” 皇帝却不听:“此事除了向家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龚平说了几个人,这些都是帮着向家做事的人,太子此事,他们也有经手。 皇帝看了一眼龚平,目光阴冷:“处理掉。” 龚平急忙应下。 皇帝皱了皱眉,问道:“刚刚太子和秦长东说什么了?” 龚平出去略微询问一下,把太子和秦长东对话复述给皇帝听。 皇帝面色不定。 秦长东那日晚上肯定是进了别院的,他也不可能认不出太子,如今为太子隐瞒。是为了给太子卖好。 今日他能隐瞒太子丑事,明日说不定就能拥立太子登基。 这可是左武卫啊……皇帝有些害怕。 “左武卫本就戍守京城,若是想要攻进京城却也方便的很,只要让陛下知道太子和秦长东‘?契十足’。私下也有来往……”卢玉海得到太子与秦长东互动的消息之后,笑得很是高兴。 本来只想让太子强抢农妇事情曝光,没想到竟然还有额外的收获。 “别高兴太早,事情还没做完呢。”曹伯懿泼冷水。 卢玉海也不生气,“咱们走着瞧。对了,喊冤的人准备好了么?” 曹伯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