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威胁您的地位。lehukids.com” 太子用力咽下怒气,被宫人伺候着换朝服:“难道本宫就只能看着他得意?” “殿下可以亲自去洪州犒军。”赵宏为他出主意:“殿下是君,肃王是臣,殿下到了,肃王自然要靠后,将士们感激的都是殿下。” 太子阴沉的面上露出一点喜色:“多谢舅父教本宫。” 心中有了决意,太子朝着两仪殿而去。 还未进门,他就听到了皇帝洪亮的大笑声,太子脚步微微一顿,面带喜色走了进去。 一进门,太子立即跪在地上:“恭喜父皇,贺喜父皇……” 一大堆拍马屁的话送上,太子又说道:“三弟与麾下将士此次得立大功,该赏,儿臣愿为使者,前去洪州犒军。” 皇帝眯起眼看了一眼太子,然后继续放声大笑:“我儿有如此心意,朕自然没有不允的。” 当下就封了太子为钦差。 两日后,肃王送上的为将士请功的折子也到了。 皇帝大笔一挥,全都应允,加官晋爵自然不在话下,更有丰厚财物赏赐。暂且寄下,等到他们班师回朝之后再赏。 唯独宁绍璟的封赏,却搁置了下来。 之前宣王封赏极多,现在宁绍璟的功劳比宣王还大,封赏自然不能比宣王低。 可宣王现在所有倚仗俸禄之类,已经只比太子低了一成。 朝中众人为难。 慕天成出列:“陛下,臣有个办法。” 太子面色一沉。 慕天成可是老三的老丈人,他对着吏部尚书使眼色,对方站出来,就要说话。 慕天成却推了推他:“你这老倌儿,我不出来你也不吭声,我一出来你就抢我风头,一边去一边去,别碍着我。” 他自来粗豪,又有些混不吝,皇帝却甚是喜欢他:“好了别争了,确实是慕爱卿先站出来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肃王殿下为我大齐征战多年。实是劳苦功高,臣提议,可封肃王为天策元帅,名义上节制天下兵马,准许肃王在云州开天策府,许自置官属……” 慕天成觉得女儿这个提议很妙,看似没有多加官晋爵,却得了一些自主权,而且那个名义上节制天下兵马的封赏,关键时刻有用极了。 他毫不犹豫对皇帝说了出来。 皇帝陷入沉思。 有人反对,有人赞同。 一日之后,皇帝亲自拍板,封宁绍璟为天策元帅,位比三公,可节制天下兵马;领大行台尚书令、赏食邑二万户、?金珠玉若干,仪仗与宣王等同。 圣旨下达时候,慕娉婷与曹伯懿相视而笑。 “恭喜王妃,您这下可是发财了。”曹伯懿玩笑一句。慕娉婷矜持的点点头:“曹大人可以要求本王妃赏赐你一点。” 曹伯懿呵呵一笑,轻吐一口气,只觉身心畅快,这一年多的积郁,此刻都被吐了出去。 然而,很快他又担心起来。 这与他们原想商定的“韬光养晦示敌以弱”的大方向不符合,王爷为何会忽然改变既定的行事方针。 此事,会不会刺激太子,让太子又变回原先谨言慎行、谦和仁厚的样子? 慕娉婷也有同样的担忧。 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太后寿辰到了,慕娉婷压下心中疑惑,进宫为太后贺寿。 此次太后千秋,皇帝想要大办,被太后阻止了,她宁愿省下那些钱,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大齐,可是百废待兴啊。 在太后宫中,慕娉婷自然是安全的。直到回府,一点事情没发生。 七日后,押着俘虏的一队军士到达京城。 京城一片欢腾。 第二日是皇后生辰,然此刻所有人都在准备献俘太庙之事,皇后的生辰便草草过了。 再过两日,皇帝意气风发,告祭太庙,朝上天和先祖表述自己开疆拓土的功德。 兴庆宫大摆酒席,君臣同欢,不时有人高呼“吾皇万岁、大齐威武、肃王威武……”太子一边喝酒,心中,对宁绍璟厌恶忌惮到了极点。 后日,他就要启程起犒军了。 想想自己要见证宁绍璟的辉煌,太子便十分愤怒,心中把宣王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宁绍璟军中的武器甲胄粮草一直被他暗中克扣,宣王却享受着最好的后勤供应,结果…… 太子烦躁回了东宫,第二日实在忍耐不住,乔装打扮出宫而去。 慕娉婷知道消息之后,冷笑一声,眼底一片厌恶。 太子刚刚离开京城七八日,距离洪州尚远,宁绍璟身受重伤失踪的消息,便传到了京城。 当时慕娉婷正在处理事情,被惊得面色青白,失声惊呼:“怎么会?” 葛公公眼中亦是一片焦急:“据说乃是中了流矢,不过……听说箭矢是从背后射来的。然后马又被惊到,跑得不见了踪影……” 慕娉婷指尖都是冰凉的。 静静坐了一会之后,慕娉婷说道:“这个时候,我们绝对不能慌。” 葛公公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慕娉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和葛公公商议,提前采取措施稳住王府。 很快出去打探消息的曹伯懿也到了。 他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晚上还有一章。 第0074章 回京 其实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慕娉婷握紧了拳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命人再去打探,同时肃王府重金悬赏,求人提供消息,只要能找到王爷,不惜一切代价。” “是。”葛公公和曹伯懿齐齐应声。 慕天成带着慕峥嵘来了。 父子俩一起安慰慕娉婷:“放心好了,王爷是长寿之相,一定能化险为夷。” 慕娉婷缓慢而坚定点头:“父亲说的对。” 但晚上,她做噩梦了。 宁绍璟正在帮她擦拭脚上水渍,擦着擦着,他忽然化成了碎片,消失不见了。 她喊着他的名字,他却再也没有出现,反而她脚上的水渍变成了鲜血,不停的流淌,很快淹没了地上青砖,整个地面都变成了血海。 血水越来越高,很快就蔓延到了她的胸口,她惊慌失措。 慕娉婷猛然惊醒,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 “王妃……”石榴小声呼唤,见慕娉婷坐在床上,满头大汗,急忙端了温水给她,又绞了帕子为她擦汗。 “石榴。”慕娉婷轻吐一口气:“我没事,睡吧。” 她有些心慌。 然而并不好与石榴多说。 过两日,终于传来消息,宁绍璟已经找到了。然而他伤得不轻,不能再上战场,不过并无性命之忧。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慕娉婷的心弦,却并未放松。 此刻,太子正好就在洪州附近呢。 希望宁绍璟能平安回来。 大约是她的祈求有了效果,在传来的消息中,都说宁绍璟伤势好的很快。 皇帝下旨,让宁绍璟随同太子一同回京,另外任命了将领去统帅洪州兵马。 洪州原余正天旧部如今群龙无首,有时候遇到大齐军队,尚不等攻打便开城门投降。 谁去洪州接任,就等于躺在床上,一大波的军功就收入怀中。 朝廷中,武将为此争夺得非常激烈。 最终,还是太子一系胜利,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点收获。 慕娉婷对此只是扯出一个冷笑,亏得最大的就是宁绍璟了。不用说,皇帝这还是在找平衡,压制宁绍璟势头,扶持太子势力。 慕娉婷能看明白,接到朝中消息的宁绍璟,自然也看得清楚。 他心中有些凉,唯一让他觉得安慰的,便是此次最大的功劳,已经被他攫取。属下将领也各有封赏。 太子得了大便宜,却还是很不满,不过面上,却对宁绍璟和颜悦色。 宁绍璟恭恭敬敬,谨守君臣尊卑。 到五月底,一行人终于回到京城。 宁绍璟先进宫去觐见皇帝,慕娉婷则带了人,等在王府仪门内。 王府此时被收拾一新,下人也都精神奕奕,全都等着男主人回府。 肃王就是这王府的主心骨、擎天柱,他没了,王府的天就塌了一大半。 慕娉婷没等多久,宁绍璟就回来了,随行的还有两个御医,以及被赏赐下来的无数金玉珠宝、绫罗绸缎。 宁绍璟面色冷峻,让御医诊脉之后,被慕娉婷扶着趴在了床上。 其实宁绍璟伤口早就不疼了,但他还是乖乖躺下。 他趴在床上,疲累不堪兼之心身交瘁,却不想休息,只牵着慕娉婷的手不放开。 “王爷可是身上难受?”慕娉婷垂眸,定定看着宁绍璟,眸中有她自己也未曾发现的一丝柔情。 宁绍璟轻吐一口气,用大拇指指腹慢慢摩挲她细嫩掌心:“本王生辰,宝儿可准备礼物了?” 慕娉婷:“……” “本王可是精心为宝儿准备了礼物的。”宁绍璟也不看慕娉婷,声音平平陈述事实:“难道礼尚往来,不是该有的德行么?” 他说的好有道理,但是为什么她从其中听出了指控和委屈? 慕娉婷哽了一下:“王爷喜欢什么?臣妾为王爷准备。” 宁绍璟转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慕娉婷发誓,她从宁绍璟平静的面容上看见了“没诚意”三个字。 她莫名有些心虚,急忙甩开宁绍璟的手,去把新绣的荷包拿来递给宁绍璟:“臣妾手艺差,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爹,女儿对不起你。 宁绍璟看着她手中荷包。 绛红色为底,银线勾勒,简单却用心。 宁绍璟点点头:“不错。” 慕娉婷松一口气,终于觉得不心虚了。 却觉得这人有些好笑,只有小孩子才会向大人讨要礼物呢。 她带着莫名的笑意看了一眼宁绍璟,却被他抓个正着。 宁绍璟拍了拍床榻:“上来陪本王歇一会。” 这大白天的,慕娉婷觉得有些羞耻,然最近她也休息的不好,没忍住诱.惑,爬上了床。 “王爷,与臣妾说说战场上的事情吧?”这么干躺着似乎挺不好,慕娉婷努力寻找话题。 “行军打仗。枯燥的很,没什么好说的。”宁绍璟重新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 他极爱这么做。 身上的血似乎也沸腾了起来,热气上涌,他不由握得更紧了一些。 才是上午啊……心中有些失落,觉得天晚得实在太慢了一些。 慕娉婷动了动手,想抽回来,他手太烫,且粗糙。磨着皮肤痒痒的。 宁绍璟不肯放。 在洪州,他无数次想念抱着自己王妃入眠的情形。 “说说嘛……臣妾都不懂呢。”慕娉婷追问。 宁绍璟垂下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行军打战他极为熟悉,但是,到底女人会对其中的哪些感兴趣? “你们路上吃什么?”民以食为天,慕娉婷好奇询问。 “行军时候,兵士自带干粮,等到了地方,会有朝廷供给粮草。” “干粮?”慕娉婷询问:“什么样的干粮?” “就是?饭。”宁绍璟耐心回答:“把?子去皮蒸半熟,凉水冲洗一次,再继续蒸熟,晒干便可。吃的时候热水泡一下,很方便。” 慕娉婷??想象了一下,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不放调料?” “有醋布。” 醋布这东西慕娉婷知道,就是把布放进醋里反复煮,有条件的可以醋和盐一起煮。 据说这东西味道特别不好,而且光吃这个不吃盐,对身体也不好。 “王爷也吃这个?”慕娉婷睁大眼睛,惊讶看着宁绍璟。 “宝儿在心疼本王?”宁绍璟手往上摸,在慕娉婷手腕处轻轻摩挲,又软又滑,让人爱不释手。 这就是说他也是如此了。 慕娉婷有些佩服宁绍璟。 宁家原先是前朝国公,现在是当朝皇族,宁绍璟身份贵重,可见一斑,却一点都没有膏粱子弟该有的娇气。不得不让人佩服。 她轻吐一口气:“臣妾是真的佩服王爷,要是换了臣妾,肯定是一点儿都吃不下的。” 宁绍璟低低一笑:“行军打仗,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温热气息吐在她玉白脖颈上,让她面容染上胭脂色,窗外花香随着微风徐徐吹进,香香暖暖,熏得人睡意顿起。 慕娉婷先还与宁绍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很快就自己睡了过去。 反而是应该休息的宁绍璟。却侧身,垂眸,专注看着眼前人。 她肤白如玉,此刻面色嫣红,看过去,只觉那那都特别的好看。 水波流转的桃花眸轻轻闭上,长长睫毛微微颤动间,恍似落在花上的蝴蝶,俏美又灵动。 她唇像是花瓣一般美丽娇嫩。似乎一碰,就会落下伤痕。 刚刚把漫天战火抛诸身后,转眼便是软玉温香在怀,宁绍璟也轻吐一口气,神情惬意,心中却并不平静。 这十个月,他在外虽然要承受别人责难与怀疑,然她在京城,却也是压力重重。 曹伯懿和葛公公。都曾有信给他,汇报了她曾受到的暗算。 他面色冷峻,目光森寒,她所受的一切,他会一一为她追讨回来。 往慕娉婷身边靠了靠,宁绍璟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闭上眼休息。 宁绍璟醒来时候,慕娉婷还在睡,他笑了笑。慢慢起身去了鞠园。 好心情便被破坏。 “你说厉骁,便是劫匪?”宁绍璟语气沉沉:“可有证据?” 曹伯懿?然奉上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