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本来还看不懂刘义为什么要说这番话。 为什么要开口说帮助衙役把自家摊子给撤走,还要帮着衙役把其他商户的摊子也给撤走? 结果现在刘勇回过神来了,看着两名衙役脸色发白,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敬佩。 不愧是义大哥,这读书人说话和他们这些匹夫说话完全不同,不留声色的就给你挖个陷阱,你甚至还要感谢对方考虑周到。 “是我们看错了,你们的摊子符合朝廷标准,不用拆除。” 高个衙役显然要机敏很多,一见事不可为,甚至还会把他们拖下水的情况,猛地就改口了,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 “大哥,这不太好吧,我们可是收了……”矮个子看着山鹿,有些不甘,话还没说完,就被高个子衙役猛地一拍脑袋。 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矮个子衙役往回走了。 刘义笑眯眯的看着两名衙役,招了招手,大声道:“差爷慢走啊。” 两名差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街道上。 走远之后,矮个子衙役才抱怨道:“大哥,就算不能把他搞走,我们也得弄点东西出来啊,我看那两头山鹿就能卖个好价钱!” “你是不是蠢啊?这种情况你还敢上去讨要山鹿?要是那书生把事情捅到衙门里,我们衙役这身份还要不要了?” 高个子衙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信不信,你要是没这层衙役的皮,说不定那天就能在臭水沟找到你,尸体说不定都给泡胀了。” 他们这一行,得罪的人自然是很多的,不过有衙役这个身份在身,等闲人也不敢动他们,如果没了这身份,仇家分分钟找上门。 矮个子衙役一听到大哥的话,心中打了一个寒颤,瞬间不敢再多言语了。 “真是麻烦,猛虎堂的钱我们都收了。”高个子衙役有些不舍得把煮熟的鸭子送走。 矮个子衙役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他眼珠子一转道:“大哥,随便找个帮闲让他们去跟踪那书生,到时候不就可以给猛虎堂交差了吗?” “他们都打不过的人,凭什么认为我们打得过?” 矮个子衙役理直气壮的说道。 高个子衙役点了点头,猛地拍了拍矮个子衙役的脑袋,道:“就这么办,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学聪明了啊!” “大哥,别拍我的头啊!” 矮个子衙役抱怨道。 …… “二牛叔,放心好了,这件事情解决了。” 刘义回到铺子旁,对着望眼欲穿的刘二牛说道。 刘二牛松了口气,道:“还是小郎君你有办法,我刚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义笑了笑,没用多说。 说到底,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朝廷并没有什么太重的惧怕,而且那衙役也不是衙门派来的人,他怕个什么? 闹大了也是那些衙役遭殃,他只不过是一个受害人而已。 对于卖东西这一方面,刘义也并没有太好的想法,索性全部交给了刘二牛,他自己则是找了个小木墩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 日头渐渐升起,集市里来往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因为刘义他们卖的是集市里的独一份,而且大多数猎物都还是活着的,甚至还有两头很滋补人的活山鹿。 面前的铺子里面人就多起来了,少部分有钱人看的是那两头山鹿,而其他人则是挑着其余的小猎物。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的猎物都被卖完了。 几人聚到一起开始分账。 “之前说好了,我和二牛叔五五分账的,但是四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一人拿出一成的收益给四水,二牛叔怎么看?” 刘义清点好了卖掉所有猎物得来的铜钱,问道。 所有的猎物一共卖了三十贯钱,其中两只山鹿因为是活物的缘故,一共卖了二十四贯钱,其他的小猎物拢共也就卖了六贯钱。 “我没什么意见。” 刘二牛想了想说道,其实能拿到四成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而且出这个注意的刘义也只拿了四成,剩下两成给刘四水倒也没什么问题。 “啊?刘义哥,这不太好吧?” 刘四水颇有些紧张,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分到钱,他本来只是跟着刘义来这里长长见识的,结果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多的钱。 “让你拿你就拿,你今天也是担了风险的。” 刘义认真的说道,想把这个小团队给做起来,那么一定要做好分工收益,刘二牛父子三人拿四成,他这个出主意挑头的人拿四成,刘四水也帮了不少忙拿两成。 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四水也不矫情,既然刘义认为他该拿,那就拿便是了,他心中也暗暗认定了,一定要把这命都卖给刘义。 “很好,不过我有一个想法,我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以告诉我。” 刘义带着众人来到了一个支起来的小摊旁,点了五份混沌,说道。 几人都停下了筷子,仔细听刘义说道。 “我在乾县有个亲戚,是个鱼商,我准备让他帮我们代销猎物,而我们给他分润一些利润,这样我们也好在山上打猎,这样做下来,我们的效率会超过以往很多!” 刘义这个想法是前面不久想到的。 如果是刘义他们来卖的话,效率自然就会降低不少,但如果将猎物让其他人代销,分润一些利润,一个月下来,肯定要比自己卖猎物要多。 “刘义哥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后专心打猎,然后将猎物交给刘义哥你亲戚,让他帮我们售卖,我们只需要分点利润给对方?” 刘智最先缓过神来,他细算了片刻,问道。 “没错,我的意思跟你说的没什么区别。”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心直口快的刘勇问道:“刘义哥,我们这样干,到底图个啥啊?” 见众人还是有些不解,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卖,还要分出利润来。 刘义见状,叹了口气,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