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破晓,旭日冉冉升起之时,原本应着皇太子衮冕出东宫乘金辂的皇甫天佑,至成天门降辂,在此等候乘辂进宫的宋如沐,不过皇甫天佑的金辂至成天门而过,直抵乐清侯府,围观民众不知真相,误以为天家成亲与百姓异曲同工,皇太子亲迎娶太子妃乃正常事,殊不知皇甫天朝没有这种前例,即使放眼前朝也是没有这种事的。33kanshu.com 而崇德帝会答应皇甫天佑这种破坏祖宗规矩的事,概因他很享受儿子对父亲做小儿状的曲意婉求,另有宋如沐此去西北确实有功,故而才有了太子亲迎这破天荒的改变。若说崇德帝此生功绩,不说他一力推行为后世称道的新税制等锐意革新之举,再莫过于他热衷的更改老祖宗规矩一事了。 从皇宫到乐清侯府一路走来,金辂中黑色隐金朝服的皇甫天佑,在外人面前露出了少有的笑容,鬼魅邪颜美如妖孽,此去收获一路尖叫,更有无数碎落于地的少女之心。 或许将来,皇甫天朝的太子们都会沿用此次婚事章程不可知,现在的皇甫天佑绝对的踏上这条他人所不敢走的路,只因他曾许诺过她,有朝一日他们大婚之时,他定会亲自到墨城迎娶于她。 墨城不用去了,可亲自迎娶,他从未敢忘。(未完待续。) ps: 昨天刚回老家,各种拜见七大姑八大姨外加叔伯奶奶,回到家累得趴下就睡,半夜惊醒发觉还没码字,只能今天补更了,晚上还会有一更,不过要晚点,手机码字也是醉了…… ☆、第195章 大婚(二) 迎亲队伍至乐清侯府时,宝册印鉴已经献到宋如沐手中,所有需要在乐清侯府完成的大礼业已完成。 被宫人围簇之中的宋如沐,抬眸望着几步之遥的父亲宋翰,这个曾经儒雅似竹俊逸如风的男子,以救世主的身姿出现在她的第二次生命里,给了她这个世间最无私的父爱,让她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并不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更让她学会了什么是大爱无声。 时间偷走了父亲最好的年华,却也将原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筑成了最至亲至爱的血脉亲人。 还有她最为挂念的弟弟宋念之,小小一团婴孩长成松柏少年,外表慵懒随意内里柔韧坚强,宋如沐相信这样的孩子在生活中可以不惧任何风吹雨打,反而会在岁月的锤炼中越挫越勇。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相依为命的一家人,在今日即将分离,原来这个世道的女子嫁人,是在寻找新生活的同时,要承受与家人的离别之苦。 泪水沾湿了宋如梦弯而上翘的细密睫毛,以前的生活有多温馨,出嫁之日就会有多伤心。 十几年来既当爹又当娘的宋翰,抬手捻须,对满脸不舍红了眼眶的女儿,点头送上一个会心的微笑,宋念之亦是微笑看着姐姐,该说的都说过了,该做的还有很多。 宋如沐的恋恋不舍,皇甫天佑看在眼里,他低头对无语凝噎的宋如沐道:“三天后,我陪你回门。” 一个回门怎解离别之苦?可他已经为她做的太多,她不应该再做他想,否则就是贪婪了。 宋如沐抬眸,双眼如雨后彩虹般明亮诱人。她仰望着沐浴在朝阳之中的皇甫天佑,将手缓缓放入举手而待的大手之中,瞬间的温暖相裹,一生的不离不弃,从此刻开始。 这一日的崇德帝与楚皇后,以帝后情深的姿态出席了皇甫天佑与宋如沐的大婚,将至辰时。帝后安坐大殿宝座之上。百官分列,如朝堂入奏又如天朝祭祀,百年不遇之盛世。谁也不想错过。 辰时初,皇太子夫妇车辇一前一后驾至,美如妖孽的太子先行下车,行至太子妃车辇之前。亲手扶下容颜绝世的太子妃,两人国之殊容世所罕见。万千仪仗之中并肩而行,赏心悦目如诗如画,不知醉了多少文人学士的心,更不知看花了多少武将卫帅的眼。 端坐高位的崇德帝一直在咬牙坚持。他额出虚汗顺流而下,双手微颤身子微晃,身边小心伺候的海寿。上前为痛苦不堪的崇德帝轻拭汗水,从袖中悄悄拿出事先备好的丹药。喂崇德帝吃下,丹药乃国师亲自淬炼而成,药效十足,只过片刻,崇德帝就已与常人无异。 待阶下百官发出赞叹之声,服下丹药的崇德帝精神矍铄的将目光放远,入目万物皆空,唯余那走来的一双壁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崇德帝心中不由盛赞。 崇德帝溢于言表的喜悦,不期然点醒了楚皇后的心魔,她笑颜如花温婉柔淑的对崇德帝轻声道:“皇上慧眼如炬,为佑儿选的太子妃甚好,如此佳儿佳妇,妾身自个儿高兴,也在这里向皇上道喜了。” “凭多废语,佑儿是你我的嫡次子,更是我皇甫天朝的皇太子,将来的举世明君,你我身为父母当珍之爱之,为其选一名配得上他的太子妃,是最起码的父母之心,而不是如你一样不分好坏,只想将你那空有其表的侄女塞给佑儿,却从未以慈母之心考虑佑儿的需要和将来”与皇甫天佑真心实意的相处中,享受过如普通人家的天伦之乐后,崇德帝更加厌恶起这皇宫的虚伪,他毫不留情的指责楚皇后多年来对太子的不公,以及偏袒娘家侄女之心。 被噎在当场的楚皇后有如猫爪挠心,她真想此时就告诉崇德帝一切,可她不能也不敢,崇德帝虽已病体奄奄,可如今他是大权在握的真龙天子,再也不是那个轻易相信楚家,又受楚家摆布多年的三皇子了。所以楚皇后只能忍到内心呕血,讪笑着对崇德帝道:“皇上英明,佑儿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臣妾如何会不疼爱?只是柔儿也并不像您说的那般不堪,她是臣妾自小看大的……”,楚皇后解恨的重重咬着“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说,内心的一口恶气终于在无形中吐出。 为做他想的崇德帝,摆手阻止楚皇后说下去,这女人彻底被娘家迷了心窍,多说无益,他继续痴迷的看着越走越近的皇太子夫妇,斜一眼笑意盈盈的楚皇后道:“朕是不会允许新城嫁入皇家的,如今佑儿也成亲了,这几日你就将新城送出皇宫,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对于叫了自己多年姨父的孩子,崇德帝终是没有狠下心肠。 “皇上,这怎么可以?臣妾还想多留柔儿几年……”楚皇后一听急了,若是新柔嫁人,这戏就真没法唱下去了,多年苦心经营,一朝化为无有。 “不用说了,若朕没记错,新城与佑儿乃是同日所出,佑儿身为男子都娶亲了,她身为女子自然也该嫁人了!记住,你是佑儿的母亲,不是新城的母亲……”令人养眼又怡心的皇太子夫妇踏入殿门,崇德帝不耐烦的警告着楚皇后,被迫安静下来的楚皇后,暗自撕摞手中锦帕,眯眼看向那个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柔儿一切的女孩。 十六七岁碧玉年华,浓妆淡抹总相宜的年纪,确实比她的柔儿美上一点,就连威严庄重的太子妃朝服硬是让她穿出一股婉约柔美之感,可是这又怎样?她的柔儿才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眼前的女子只不过是一个终会枉送性命的跳梁小丑罢了。 哈,足够匹配? 粗略看过皇太子夫妇一眼的楚皇后,心中无不讽刺的想。 心中替楚新柔忧惧的楚皇后,再没了端看所谓佳儿佳妇的心情,她冷着脸看新人一拜再拜,看崇德帝如何大笑着对朝臣们炫耀他的好儿子好儿媳,又看朝臣们如何口若悬河的赞美这个国家的太子与太子妃,再看一个御史的女儿如何享受原本应该属于她的柔儿的风光…… 太子大婚的章程絮琐烦乱,直到日暮黄昏的戌时才算全部结束,已经笑成木头人的皇太子夫妇同乘车辇返回东宫,在那里还有喜嬷嬷等着他们。 心情阴霾了一整日的楚皇后,在甘露殿前犹豫许久,仰头阖眸不愿走进殿内,此时的她害怕看到伤心欲绝的楚新柔,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直心怀希望的楚新柔,她不想残忍的向她宣告,她们似乎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直到孙嬷嬷使眼色,宫人回说新城君主哭累睡着后,楚皇后才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就在众人以为楚皇后要入殿中之时,楚皇后霍然转身看向今夜皇宫中最为明亮的方向,她眼中透出的冷意阴狠吓坏了挑灯小宫女。 “还是父亲高瞻远瞩,给本宫留下了这步好棋,今夜……”楚皇后遥望东方,心中期待父亲为他安排的暗棋能够得手。(未完待续。) ☆、第196章 大婚(三)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东宫之中,在内务府来人与喜嬷嬷的主持下,皇甫天佑与宋如沐对坐结发共饮合卺酒,每一步皇甫天佑都急不可耐偏又做的无比认真,慢条斯理的宋如沐被他步步紧逼,犹如赶鸭子上架一般,直到喜嬷嬷喂宋如沐吃蛋饺,问其生不生时,宋如沐一口生半肉含在嘴中吐不得咽不下,急得皇甫天佑直接帮宋如沐说了三个“生生生”时,整个大殿中人都被破了笑功,只不过是迫于皇甫天佑的太子威严,该有的哄笑成了忍笑而已。 众人抖动的唇角,憋红的脸庞,晃动不止的双肩,直羞得宋如沐咕咚一口吞下半生不熟的蛋饺,知错能改的大声说道:“生、生…” 宋如沐难得一次失态让皇甫天佑傻笑不已,暗自挑眉坏笑着对宋如沐比了个“五”,刚开始还有些迷糊的宋如沐不明所以,等明白了皇甫天佑暗里的意思后,吓得宋如沐急忙低头装看不见,五个……神灵保佑衰神睡觉。 稍后,太子与太妃之间的各种小互动,一字不落的传到崇德帝耳中,刚吃完药还满嘴透着苦味的帝王,亦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心里一时喜乐当道。 五个吗? 崇德帝越想越乐,吩咐下去继续回禀,愈详细愈好。 不得不说,崇德帝与楚皇后是结发夫妻,崇德帝在寝宫中静候东宫消息,楚皇后在甘露殿中也是坐卧难安,被消息不通折磨的抓耳挠腮,可恨她放在东宫中的人,都在这一年间被皇甫天佑陆续拔掉,而最后的钉子自然不能随意同甘露殿接触,所以楚皇后只能派人在东宫远处密切注意着,只要今夜钉子得手,一个注定无所出的太子妃或是皇后,悲惨结局是逃不掉了,被废只是迟与早的问题而已。 宫中到处是秘密又基本没有秘密。皇太子极为钟爱太子妃的消息不胫而走,以至于连崇德帝的后宫嫔妃们也对新鲜出炉的太子妃充满了好奇之心。 众所周知,皇甫天佑容颜绝世脾气更为古怪,在皇宫之中嬉笑怒骂。或冷傲绝情或以礼相待全凭他的心情,以至于连崇德帝安排的侍寝宫女都可以不屑一顾,弄得崇德帝以为皇太子情窍未开,只盼望着太子大婚以后能够正式开窍广施云雨,为皇室嫡脉绵延子息。 如今太子妃既能入了太子的眼。想来病后眼中只剩皇太子一个儿子的崇德帝,也不会薄待了令皇太子开窍的太子妃。 在万众瞩目之中,第二日天还未亮,值夜宫人交接过后,东宫阃闺之事经过口口相传,便为众人所知。 “哎呦~你可不知道,还当殿下真不识女色呢,哪知夜里将个太子妃好半宿的折腾……光热水就要了三回,若不是后来太子妃都哭岔声了,我琢磨着殿下还能再来上两回……”某太监趁四下无人跟同伴小声八卦道。 “切。谁碰到咱们太子妃那样的姿色,谁不得可着劲的折腾……”来接班的小太监不屑一顾,昨个婚礼上,那些文臣还算留了颜面,那些武将可就直白了,眼睛发直的,嘴巴闭不上的比比皆是,若不是还记得臣子本分,怕不得对着太子妃流口水了?说来也怪不得那些文臣武将,就连他们这些没了尘根之人。回到住处哪个没有回味一番,这般姿色皇太子若还不动心,那不就真成了柳下惠转世了? “这倒也是,原本还觉得甘露殿里那位已算天人之姿。没成想这人外有人,不愧是皇上钦定的太子妃啊……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先前的太监赞成的点点头道。 交班时刻人员走动频繁,两人不敢多说就互使个眼色走人了。 这边太监八卦着,那边宫女们也没闲着。 “喂喂喂……殿下真不愧是殿下,一晚上要了三次热水呢。真是太厉害了……”十八九岁的宫女双眼冒心道。 接班宫女一听立时双颊变红两眼冒光,激动道:“真的?嘶……上次青央被脱完送进去侍寝不成,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殿下不中用,这下可打了自己嘴巴子了……” “就她?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连我…我们俩都赶不上呢,拿什么去和太子妃娘娘比啊”小宫女摸摸自己光滑细腻的小脸嗤笑道。 “你就死心吧,咱俩都比殿下大上三岁,轮谁也轮不到咱俩头上,还是安心伺候主子,到了年龄放出宫中才是正经……”后来的宫女没有听到昨夜皇太子软言诱哄太子妃的那些柔言细语,以及当时那些香艳动人的响声,所以还能理智尚存的规劝密友一二。 “我也没说别的呀?人家只是在想,今生若得殿下那般怜惜一二,就是死也无憾了!”交班宫女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难以自拔,那样温柔又强悍的殿下,那样软语求欢的殿下,让人如何能不沉迷其中?太子妃何其有幸能得殿下那般怜爱! 宫中小道消息密织网传,及至卯时,出门探听消息的孙嬷嬷就听到了好几个关于皇太子夫妇如何恩爱的版本,可不管版本如何,中心思想都是皇太子对太子妃中意极了,低头深思一番,孙嬷嬷进殿跟懒在床上不想动的楚皇后道:“还道皇上能为太子殿下找个什么好人,原来是狐狸精转世,把殿下迷的五迷三道的……” 原本因为又是一夜失眠而无精打采的楚皇后听完,挣扎着坐正身子,哎哟一声摁住太阳穴道:“本宫的头,疼死本宫了……” “娘娘,事已至此您又何必这般折腾自个儿?将郡主送出宫去又不是非要嫁人,等个几年那位没了指望,殿下为了稳固太子之位,自然会广纳妃妾,到时候凭君主的样貌,还不是手到擒来?”孙嬷嬷边为楚皇后揉压头部边劝道。 稍有舒缓的楚皇后握紧拳头,对她的奶嬷嬷道:“你不懂,柔儿不能出宫,再说她凭什么出宫?” 孙嬷嬷想说怎么就不能出宫了,可想到一直以来隐隐的猜测,不由缩回舌头安静下来。 楚皇后见孙嬷嬷不说话,知道这是不同意她的说法,不过她也不在意,知道当初秘密的人都已经死了,孙嬷嬷是她怜惜才躲过此劫,若非她以求子为名将孙嬷嬷送去庵中吃斋,怕是这人也早就下了黄泉。 “就算她是狐狸精转世,只要她生不出孩子,她也就是只狐狸精而已。唉……也不知道那人得手了没?”许久之后,楚皇后叹道。 “当初青州之事一有苗头,国丈就做了各种安排,谁能想到还真被国丈猜对了,想来那人是不敢不从的……”孙嬷嬷过了那一阵,重又打起精神对楚皇后道。 楚皇后一想也对,不由自语道:“想来等过阵子大家都放松了,那人定会送消息来的…… 成功与否就知道了……” “就是这话,万事小心为上。娘娘要不再歪一会儿?离殿下他们来请安的时辰还有一些。”孙嬷嬷如是道 “ 不了,反正也睡不着,等会儿本宫要好好会会那只小狐狸精……”听完孙嬷嬷的话,楚皇后咬牙说道。 与楚皇后不同,一夜好眠的崇德帝在海寿的轻声提醒下,才悠悠醒来,他迷糊了好一阵方想起今日太子与太子妃要来给他请安之事,不由心情大好,在穿衣洗漱的空档,还不忘问起太子夫妇可又有什么乐事? 海寿为难的看看旁边一群小太监宫女,崇德帝会意,挥手让人退下,海寿这才小声道:“殿下初识人事有些孟浪,听说太子妃都哭岔声了……” “哦?呵呵……这样也好,他是一国储君又是未来帝王,有此龙精虎猛才是好事,只是委屈太子妃了,一会儿他们请安回去时,你多给太子妃拿点好东西补偿一下,也是水做娇养的人儿……”说完这些,崇德帝眼前再次浮现出乐清侯府中宋如沐的那个背影,心中不由起了一丝怜悯与柔软,这种不带任何杂念的柔软,竟让崇德帝自个儿为之一愣。 东宫寝殿之外,春风得意的小祝子带领两排宫女太监在此等候,茶语、萱玲和吴妈亦在其中。 寝殿之内久无声响,就在众人以为主子们暂时还不会醒来之时,内里传来一声如莺似翠,慵懒中又自带妩媚的娇娇声:“唔~你又想做什么?让人家再睡一会儿嘛!”(未完待续。) ☆、第197章 贤妻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看来皇太子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只可怜那娇花初绽的太子妃娘娘,哪能受得住这太子殿下的连番索求。 在场之人都明白里面的动静代表了什么,却无人敢在此时发出一点声响,万一搅扰了殿下的兴致,不说太子殿下会不会放过他们,就是抱孙心切的崇德帝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不管哪种后果,都不是他们这些宫女太监所能承受的,何况里面还有一位素未谋面的新主子,这位新主子以后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这县官不如现管,他们若是弄出声响,惊了本就羞于见人的新主子,岂不是两面讨不了好。 太子妃略带抱怨的声音,在偶尔的“呜咽”声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太子殿下含糊不清的粗喘之声。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息,在太子妃如泣如啼的婉转声中渐盛,又在皇太子的一吼之中渐歇。 众人具不敢言的松口气,自云端慢慢回落的宋如沐也如释重负,她再也没想到,两人自洞房花烛夜到今时,根本没有一点隐私可言,可恨皇甫天佑还哄着她出声出气,以便让全皇宫的人知道她是椒房独宠,更是三千宠爱在一身。 为了日后能独霸皇甫天佑,宋如沐也算是豁出去了,好在她不是真正土生土长的天朝女子,这点倒也难不住她,也未给她造成太大的心理负担,想想也是,正如皇甫天佑所说,皇上临幸嫔妃之时。还有太监宫女在帐外伺候呢。 不过就算宋如梦豁得出去,可想起昨夜洞房时被皇甫天佑赶到殿外的喜嬷嬷,宋如沐还是心有余悸,这一帘之隔和一墙之隔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浑身汗湿且娇喘吁吁的宋如沐,想到殿外有一群听壁角的人就头大不已,她并不知道,此时她那娇软无力慵懒妩媚的模样正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满身大汗方从宋如沐身上滚落的皇甫天佑。一头稍显凌乱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身后。随着他右臂撑起半边身子,满头黑发随之轻荡晃悠,皇甫天佑低头笑看鬓角已然湿透的宋如沐。见她一急一慢的呼吸中,隐在眉间碎发中的朱砂痣,颜色要比往日鲜红新亮了许多,不由覆唇轻吻。这一吻让宋如沐彻底从云端回来,她杏眼微张看着双眸再染情谷欠的皇甫天佑。不由吓得侧身滚开,用被子将自己彻底包裹严实后,目光哀戚道:“真不行了,这么多次该够了。” 皇甫天佑被宋如沐的迅捷唬得一愣。继而轻笑道:“真不行了?怎得方才动作如此矫捷有力…” “呜……人家那明明就是被你吓得,你都不知道你现在那是什么眼光……呜……你别吓我,我害怕……”浑身酸软无力的宋如沐。只能目带泪光,以小女人的姿态软语求饶道。 “嗯?沐儿乖快过来。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喉头重重滚动一下的皇甫天佑,以腻死人不偿命的温柔语气对梨花带雨的宋如沐道。 “我不,昨个儿晚上你就这么说的……”宋如沐坚决不上当,谁知道看起来冷清冷肺的皇甫天佑,在新婚夜会那般索求无度,天可怜见,她不想成为死在新婚第二日的天朝太子妃。 皇甫天佑也想起这个办法昨夜已然用过,不由无奈道:“这次是真的……要不我发誓?”话落的同时,皇甫天佑便举起右手。 哪知宋如沐并不阻止准备起誓的皇甫天佑不说,还瞪大一双满含雾气的杏眼望着他,生怕他唬弄过去。 徒然无奈的皇甫天佑只能放下右手,饿虎扑食般扑到宋如沐身上,又气又笑道:“怎不阻止我发誓,书上写贤妻都不忍自个夫君随意起誓的……” “呜……我就知道你是哄我的……”裹成蚕蛹状的宋如梦,被皇甫天佑这一扑压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好在只须臾间,皇甫天佑便架空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