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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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完结
    “孙女如沐给祖母大人请安,祝祖母福寿安康”年纪大了,宋老夫人眼花得越发厉害,只能眯缝着眼端详这个孙女。hongteowd.com撇开眼前围着的一圈人,十五岁的娇娇儿声如黄莺,模样比花还鲜嫩,一举一动皆是风范,比墨城宋氏阖族未出阁的女儿都要出众,包括与长公主府大公子定亲的溪丫头。

    “沐丫头快起,过来让祖母瞧瞧,我怎么看着瘦了不老少”老夫人端坐炕头,腿上覆着厚羊绒毯子。这人年纪大了,一到冬天就离不得火炕。待宋如沐跪在蒲团之上端正磕头后,老夫人招手让孙女上前,热乎松软的手,摸摸微有凉意的小脸,半晌点头,跟身边的大夫人道:“果是瘦了,我记得以前这小脸可是圆鼓鼓的,还有这手,豆窝都没了”。

    “劳祖母记挂”宋如沐心道以前是婴儿肥,现在她二次发育身条拔高,婴儿肥慢慢消退,自然就显得人瘦不少。

    “瞧娘说的,沐丫头如今可是大姑娘了,哪还能如以前那般”大夫人也趁机端详眼前这个侄女,不得不说,宋老三和韩氏是走运才能收养这个远房孤女,不光样貌气质无可挑剔,举手投足间还有着小地方女儿没有的大气。

    “如沐见过大伯母,见过几位嫂子”前头是宋老夫人要看她,她可以越过大夫人到老夫人跟前,可如今大夫人既然开口,她就得赶紧行礼,这是对晚辈对长辈的基本礼数。

    在宋家存在感很低的孙媳们都垂首回礼,大夫人吴氏亲自上前将人扶起,趁机又端详片刻,不由暗叹好相貌,甩她家孩子不知多少里地。吴氏心里想着,口里却道:“你这孩子无需这般,咱们娘们间来日方长着呢。你且去陪你祖母,她老人家这阵子光念叨你们,饭都吃不香了呢。”

    “看我老了不中用了,你就编排我吧沐丫头过来,跟祖母说说你父亲可好念之可好”老夫人见大媳妇拉着侄女左看右看,知她心里羡慕二房溪丫头得了好婚事,不由气她分不清,此一时彼一时,这婚事也是要看缘分的。

    “儿媳可不敢,孝敬您还来不及呢沐丫头赶紧去,你祖母等不及了”大夫人说笑着把宋如沐的手放到老妇人手中。

    关于这些问题,一家三口早就统一过口径,所以宋如沐不用多想就回老夫人道:祖母放心,父亲与念之都好。我们这一路不敢赶路,只慢慢往回走,兴许是心情放松的缘故,父亲身体倒比在京里时好了许多。”。

    宋老夫人忐忑难安的心总算放下,想想又继续问道:“我怎么听说他有阵子病得委实厉害”

    “那是在京城里的事儿了。当时父亲病得起不了身,御医说不好治得靠调养,皇上便念着父亲的劳苦,允了父亲辞官的章程,还在临行前赐父亲嘉奖圣旨与财帛”宋如沐说的轻巧,众人听的欢喜,对宋翰的遭遇颇有些因祸得福的感觉。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们在家里也不明白个前后原委,只听说是病了,还病得不轻,吓得我呀”老夫人眼眶泛红,想起以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心塞难受,右手下意识捶打胸口顺气。

    宋如沐上前帮老夫人顺气,听老夫人念叨着当时家里的情景,就听外头有丫鬟窃窃私语声。

    老夫人被打断有些不高兴,便问起是何缘故。

    门外进来一丫鬟回道:“咱府上大老爷使人回说,墨县知府带人拜访咱府上三老爷,晌午饭就一块留在南街吃,让老夫人别着急,先带着三小姐用饭,等午后送走知府大人,再让三老爷和四少爷回来给您磕头。”

    “去回你们大老爷,说我知道了。且让他多看顾着三老爷,身体不好就莫吃酒了”老夫人笑着说完,让身边丫鬟赏那小丫头两个银裸子,等那小丫头退出去,就吩咐大夫人让人开席。

    南街是宋氏族长一支的简称,属嫡系长房,家族宗祠供奉一等事物都有他们管着,以往几家都要看他们脸色,这几年倒与东街四房相处和谐,像今天这般由南街出面接风洗尘,也是事先征求过他们东街同意的,毕竟万事以圣旨为先。

    稍后,大夫人带着几位嫂子离开,宋如沐则被老夫人留下陪她用晌午饭,食不言寝不语。

    饭后饮茶的功夫,老夫人屏退众人,向宋如沐问起宋瑞溪的婚事,老夫人本来极为看好这门亲事,可宋翰忽然辞官,便让这门亲事变得棘手起来。

    “按理,这些事情,祖母是不应该问你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可你们父亲不爱管这些,我若问了,只惹他不高兴而已。思来想去,既然你们这一房的事情都由你管着,祖母也只能问你了。”这事放在老夫人心里许久,差不多已经成了她的心病。虽然原本是让二孙女用联姻给儿子找后路,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宋如沐原本也替堂姐担心,毕竟长公主府身份高贵,身涉皇家又立于庙堂之外,地位不可谓不卓然。而宋瑞溪一个二品御史的侄女,若不是在迎春宴上拔得头筹,又入了长公主与长公子的眼,怕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嫁入长公主府的。未完待续。

    ps:  果然老天不让努力存稿,女儿感冒引起中耳炎,一天一天泡医院挂针

    ☆、第157章 大雪

    只是少女情怀,情窦初开,一面之缘,宋瑞溪便将长公子放到心头,直言纵使飞蛾扑火亦无悔。话支吾不清,听起来颇为费力。

    “原来如此,是我糊涂了萱玲,给嬷嬷点铜子,让嬷嬷做完事烫杯酒吃,暖暖身子”宋如沐转身嘱咐萱玲,那婆子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手里握着一把铜子,目送宋如沐等人离开,不由喃喃“三小姐心善”,那么多主子来来回回,谁肯看个扫地婆子一眼,更别说记挂冷暖。只是流言伤人,据说三小姐不是三老爷亲生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回到三房独居的院子,茶语和茶香早带着小丫鬟把一切打理妥当,饶是如此,更衣梳洗,端茶递水,还是狠忙一番才上炕歇下。

    “你明日让人去问问父亲,送去的银子可够不够缺多少,让念之回来拿算了,这大雪天不让他回来了,让人送去就是了。”宋如沐将自己埋进蓬松柔软的绸褥之中,对茶语道。

    “怎么又问前个儿不是刚送了银子老爷和少爷都是节俭之人,哪用这么多”自从他们回到老宅,宋如沐就给几人重新分工。萱玲带两个三等丫鬟贴身伺候她;茶香则带一个婆子两个丫头,管着三房的库房,茶语则带人负责看管她的衣裳、首饰、银钱等贴身物件,因此这事只能和茶语说。

    “白天听二姐姐说起外面,好像比咱们知道的要严重不少,我估摸这事儿父亲不会袖手旁观。咱们在这深宅内院帮不上什么,就只有银子”话没说完心里便失落起来,回来之后才发现,在江南在京城的那些年,她活得有多自由。

    “您就是愿意操这些心,老话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到了您这里就变成件件都放不下,小小年纪哪来这般多的心思,赶紧看会书就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老夫人那呢”茶语自小跟着宋如沐,说话比萱玲要随便些,听了这话当即回道。不错虽然语气犯冲,手上却是仔细将油灯挑亮一些,免得一会儿宋如沐看书伤了眼睛。

    对于茶语在她面前的直言,宋如沐自来由着她,只要不出三房的门,没人能把她怎么样,故而只是一笑道:“知道了,你们也去歇着吧”。

    “茶语去吧,我这会儿不困,便等小姐歇了再睡”萱玲从来的第一天就尽职尽责,茶语也不稀奇,放下剪子,谢过萱玲就先回房歇着去了。她这几日都得早起,闫水吉遣人送来的账册越来越多,若不是手里两个小丫鬟现在都能帮上忙,她还不知道得累成什么样呢。

    第二日,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去庄上的下人带回信说,宋翰不让再送银子过去,还说了他要带宋念之出门,让宋如沐自己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难事就去找二伯父。

    屋外大雪覆城,宋如沐气两人不顾身体,这大雪天还敢往外跑,又无可奈何,实在是鞭长莫及。自从他们搬到庄子上去住以后,这种事情便接二连三的发生。宋家人通不知晓,还认为宋翰养病之余不忘宋念之的学问,都想着把自家孩儿送到庄子上,请宋翰教导一二,寄望自家也能进士及第。

    怨念父子俩大雪天往外跑,又忍不住去猜想两人去了什么地方。牵肠挂肚之际,老夫人屋里的大丫鬟翠莲进来,说西街三老夫人来了,让宋如沐过去陪着说说话。

    感慨这大雪天,七十多岁老太出行不易,估计是为了曾孙开蒙一事,不由想起前世父母为她择校之事来回奔波的情景,当下心便软成稀泥,一个想法在心中衍生。

    而被宋如沐牵肠挂肚又怨念着的两人,此时,正顶风冒雪前行。北风携着絮般飞雪似刀般迎面扑来,地上积雪又随风打旋移动,两人眼前白茫茫一片。这种天气真不适合出门,只是尊贵如他,能为民生千里迢迢顶风冒雪而来,让他们赶这百八十里路,又有何妨未完待续。

    ps:  现在流行每章4000字吗求解

    ☆、第158章 如山

    宋如沐带着萱玲到了春晖堂,由丫鬟婆子们伺候着褪了披风,换下木屐,仔细收拾妥当,这才进屋向盘坐在火炕上的两位老夫人行礼。

    两位老太太出阁前是闺中蜜友,嫁人后做了妯娌,连带着关系比其他几家要相好,彼此对晚辈们说话行事亦是随和亲切。

    西街三老夫人见小姑娘一张带笑芙蓉面,行动间扶风雅致又不显娇弱,心中爱戴,便主动握住小姑娘微带凉意的小手,跟老妯娌感慨时光易逝,孩子们长大了,她们却都老了。待说到前些日子小姑娘送去的礼品时,不由衷心笑道:“真是个细心周到的孩子,怎么就知道伯祖母专爱喝那花茶呢?哎呦,那花茶喝起来香而不腻,我都舍不得拿给别人喝了,成日里光一个人偷偷的喝……”

    “你呀你,那是沐丫头自个儿做的,你若喜欢,我让她多送些过去……”老夫人笑妯娌一把年纪爱作怪,他们东街孙辈的姑娘本来就少,老大家的含雨嫁了本地望族,老二家的瑞溪有幸定了长公主府,老三家的如沐比前两个长得好,行事更周全,开春与富阳公府的事并没传出,只要回老家这段时日能竖好口碑,来年及笄,提亲的人怕是能踏破门槛。

    “看不出沐丫头还有这能耐,这我便放心了,回去就做个大方人,让她们都尝尝,等喝完了,伯祖母可是要管你来讨的……”三老夫人跟老妯娌说完,转而拍拍宋如沐的手道。

    “承蒙伯祖母不弃,既然孙女会做,又怎能短您吃的?孙女这就让人回去多取些来……”宋如沐转身嘱咐萱玲亲自回去取,萱玲笑着行礼退下。

    三老夫人笑眯眯瞧着萱玲离去的背影。转身对宋老夫人笑道:“你给沐丫头选的好丫鬟,宠辱不惊,进退有据,上次跟沐丫头到我那里送东西时,我就瞧她不错,怎么以前我没看到过?”

    “不是我给的,是她父亲在京里找的。原先伺候过宫里的主子。我瞧着说话做事也稳当伶俐,话说,沐丫头身边的几个孩子。都还不错”宋老夫人也觉得这丫鬟不同,还起过让她给宋瑞溪陪嫁的念头,又怕老三不高兴,万一又跟当年那般阴差阳错伤及母子情份。便也按下心中的这份念想。

    “原是如此。老话说的好,有其主必有其仆。沐丫头其身端正……”三老夫人点点头,沐丫头做的好,这丫鬟便也知进退,可谓主仆相宜。

    三老夫人心中满意。便把话题引到曾孙宋俊祥身上,这孩子乃西街嫡长曾孙,母亲生他时难产而亡。隔年父亲宋业林便又续弦生下一子,新妇悍嫉。三老夫人怕她薄待曾孙,便把孩子放在身边亲自养着。

    如今孩子五岁,也该启蒙了,可这孩子少依靠,最好的出路便是走科举。她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东街宋翰,能让这孩子有个好开始,日后造化便看他自己的了。如今见了老妯娌这个孙女,她倒又生出另外一番心思来。

    “三嫂,你也知道翰儿的身体……唉……我是担心他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把俊祥给耽搁了!”宋老夫人知道老妯娌的想法,是想老三亲自给孩子启蒙,可她心里是不乐意的,说实话,在她心里,谁的前程都不如亲儿子的身体重要。那年去杭州,儿子憔悴虚弱,此次在京城又险些病死他乡,这让她心里一直如履薄冰。她和老头子没几年好活的了,他们不怕别的,就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三老夫人露出惋惜的神情,这老妯娌自来护短,可俊祥自小没娘,又不招继母待见,她则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要到哪儿找一个既可以教导曾孙,又可以护住他的人呢?三老夫人想来想去,只有东街宋翰这房合适,至于为什么?一是宋翰这房人口简单少有烦心事,二是宋翰这房在宋氏的地位颇高,基本无人会找其麻烦。

    三老夫人心中的念头来回滚动,既然宋翰不行,那就退而求其次,宋念之也可以啊!宋念之是曾孙的叔辈,将曾孙带在身边倒是顺利成章。

    老夫人久思无语,心中难以抉择,乖孙念之开春便要参加童子试,如果一切顺利,秋天便能参加秋闱,若得举人名分,来年春闱指日可待。沉吟半晌才道:“老姐姐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你顾念俊祥,可我的念之开春就得参加童子试呀……”

    “我这不是没辙了吗?只得求助妹妹你了,俊祥生母去的早,留下这一根苗,业林新娶的那个又是嫉妇,我怕……我怎么也得护好俊祥不是?”三老夫人说的动情。

    一头雾水的宋如沐慢慢把事情理顺,简单来说就是续弦容不下原配嫡子,三老太太担心自己时日无多,想给这个曾孙找个靠山而已。理清事情前后,宋如沐忽然理解宋翰不肯续弦的初衷,谁说韩氏去后,他不爱念之的?若他不爱,又怎会因为担心新妇委屈她和念之,而不肯续弦呢?

    父爱无边,直到如山臂膀驼了腰。

    “这……”老夫人是真为难了,明白老妯娌在安排后路,她也心疼俊祥那孩子,可侄曾孙和亲孙子又怎么能一样?为难之际,正好看到为两人更换热茶的孙女,不由心中一动道:“老姐姐你看沐丫头如何?她当初可是和念之一起由翰儿启蒙的,想来教俊祥还是可以的。再说,她是俊祥的堂姑,把俊祥带在身边也合适……”

    三老夫人一听正中下怀,刚才的念头愈发清晰起来。沐丫头到了议亲年纪,与俊祥的小舅舅年龄相当,女方才貌出众,男方家世人品也都好,来年参加秋闱若得中举,与沐丫头实在般配。若两人真能结成良缘,沐丫头先是带俊祥一年半载生出感情。嫁人后又做了俊祥的亲舅母,这堂姑和舅母双重身份,想要护着俊祥,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沐丫头身后有他爹宋翰,在这宋氏的后宅内院,谁见了都要卖她几分面子。

    可惜宋如沐不知三老夫人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内有盛情。怕是会选择明哲保身。而现在,她秉持孝道与本心,对于祖母让她照顾族中可怜孩子。她全无疑义。毕竟在京中她带过闫小吉几年,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烦难的,相反,孩子的天真与童趣。会给她带来难得的欢声笑语。

    如此宋翰能够专心养病,宋念之可以专心准备童子试。孩子则由宋如沐带在身边,负责其平常生活起居与启蒙,真是皆大欢喜。

    老夫人不明真相很满意,三老夫人也笑说改天让孩子来给他堂姑磕头。还把手上老玉镯子摘下给宋如沐戴上,宋如沐见玉镯十分罕见,便起身推辞。无奈推辞不得,最终只能收下。

    幸亏萱玲懂事。与茶一道带回一只雕兰木匣,用来盛放宋如沐亲手制作的花茶。匣子是宋如沐找京城老字号师傅特意定做的,手工上乘,在墨县小城实属难见,作为完备孝敬长辈的礼物非常合适。

    三老夫人将匣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如孩童一般爱不释手。老夫人手里有两只雕着松鹤的,也是宋如沐自京城带回来的,当下叫人拿出来比对。一时两个老小孩开心异常,看的宋如沐莞尔。

    稍后,看出两位老夫人还有私房话要说,宋如沐便以准备宋俊祥住处为由,带着萱玲告辞出屋。

    回三房的路上,下了大半月的雪,竟突然就那么停了!

    宋如沐不惧寒冷,鼻尖微红的仰头看那雪树银花,风吹来,树头雪花米粒般洒到脸上,京城里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经意在眼前一一划过。

    越想忘记,越是难忘。

    三九严寒,滴水成冰,青州驿站东苑上房却温暖如春。

    驿丞特意吩咐白役把地龙烧旺,又担心贵人冷热交替下万一生病,便亲自提了两桶清水过去,守在门前眉清目秀的随从,将水轻轻倒进银盆中端进房去。驿丞立在原地垂首等候,屋里隐约传出模糊不清的说话声,贵人却从头到尾没出任何声音。

    皇甫天佑头戴金镶玉簪,一袭黑色绣银蟒袍,随意卧坐于虎皮褥子之上,桌上清浅水盆雾光似华,视线之外,先行暗卫正伏地回禀。

    青州乃皇甫天朝产粮重地,此地山少水肥,可谓沃野千里一望无际,人口繁茂堪比天朝京都。正因此地重要,知府便由皇上亲自提拔上任,不经吏部插手。

    可惜皇上慎之又慎的决定,结果却不尽人意,青州知府张启君竟敢对上隐瞒雪灾实况,任由青州富户恣意收拢土地,致使青州民怨沸腾,为来年的春耕秋种埋下隐患。若非宋翰急奏暗报,困坐宫中的皇上,怕是还被蒙在鼓里。皇上思量过后,只能联想到楚家身上,可楚家现在动不了,只能让与楚家息息相关的皇甫天佑,负责到青州清查此事。

    派出东宫太子,也是皇上实属无奈之举,太子尊贵不容有失。可此事有楚家影子,派普通官员前往,官员敢不敢动是一回事,楚家就会先出手,犹如当初对付宋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来想去,也只有东宫太子皇甫天佑,可以让楚家投鼠忌器隐忍退让,只是委屈太子了。

    皇甫天佑自然不会觉得委屈,十几年来终于可以踏足远方,激动都来不及,更何况此去青州,离墨城不过百里,想见的人怎么也能见到。只是天寒地冻时赶路,一行人在路上吃足苦头。

    梳洗过后,人虽还乏得厉害,可心里还是默想着青州知府的履历,与宋翰乃是同科进士,宋翰探花,他为榜眼,前程比宋翰更让人看好。可惜十多年过去,同科宋翰做到了二品御史大夫,他却还在陕西做着五品同知。若非皇上亲自提拔,怕是今生就得埋没在浩瀚官场之中。为什么甘于多年埋没?唯有楚府可做解释。

    抬手拔下束发玉簪,一头乌木长发如瀑坠下,让本来的威严之姿顿时消散无形。自小养尊处优,纵使练武强身,可长途跋涉,夜不成寐,依然苦不堪言。

    若非想着就要见到她,怕是半路上就已躺下了。

    小祝子拿出毯子仔细盖好,伸手为假寐的皇甫天佑轻按额头,主子舒坦,小祝子不由劝道:“主子刚退烧,还要多歇息才成。”

    “孤知道,若非如此……”,何苦让宋翰与念之跑这一趟,在京中之时,宋翰的病情虽有太医作假,可也确实不容乐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非是一朝可以医治得了的。

    心思放慢,又有小祝子轻柔适中的按压,皇甫天佑头疼之感稍减,不知何时,竟慢慢睡去。

    梦里,她醉意浓重,米分腮诱人,星眸半阖着对他哀求道:“你不要娶别人好不好?就我们两人,我们俩一生一世……”,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心无端抽疼起来。

    驿站门前,黑马甩鬃踏雪,仰声嘶鸣,片刻后在役丁安抚下又快速隐于无声。

    驿丞与役丁们合力将马上之人扶下,来人明显受寒过重,动作早已迟缓,说话声也是断断续续,多亏有身后少年郎,可以清晰说明两者来意。

    只见在众人帮扶之下才得以下马的宋翰,全身被厚厚白雪覆盖,拿下风帽便抖落一地雪花,等费力拉下遮面布巾,眼前顿时雾气缭绕,配上全白眉眼,颇有一份喜感,哪还有二品大员的半丝威风?他身后的宋念之也好不到哪去,原本白皙俊秀的面容,经过一路北风吹虐,已经青红难辨。

    歇过片刻略显精神的皇甫天佑,见两人模样十分狼狈,知道顶风冒雪赶路不易,其实心里更担心宋翰身体,便让小祝子亲自伺候两人整理梳洗,再各自吃上一碗本地特有的爆锅面。

    大葱猪油爆锅香口又治病去寒气,昨天他吃了两大碗出得一身汗,才有今日的精神。

    收拾妥当,众人退下,三人叙过上下情谊,宋翰叩首说道:“殿下,青州知府其心可诛,请您救救青州百姓吧……”(未完待续。)

    ☆、第159章 雷厉

    原来青州这几年的税粮持续减少,张启君对上奏报是因天灾不断,皇上起疑,便在宋翰此次返乡时,命其暗自探查青州税粮减少之事。

    故而,宋翰回到墨城,便找借口搬到庄子上,时常带着宋念之外出查勘,中间偶尔发现有失家别业之人,也没什么关联。

    可没多久,便遇青州大雪连降,失家别业之人十之三四,这三四分被宋翰救助到的还好,可宋翰顾及不到之处,竟全被人将土地换走,其强取豪夺令人咋舌。

    宋翰情急之下连夜赶到青州,求见青州知府张启君。谁知张启君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肯正面回答宋翰的问题,只道此事乃民间买卖,民不告官不究,衙门无权出面干涉。见宋翰不依不饶,便拉下脸来直斥宋翰,既然全身而退,就安心养老莫问政事,以免晚节不保,累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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