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前面还要准备些时候才能宣旨。28lu.net您这里的礼既然已经行完,时辰应是够的……” “如此甚好”算他还有点良心,自小就被皇甫天佑闹到没脾气的长公子,不由暗松口气,真怕他那胡闹性子上来,一定要让他下不来台,这种事自小到大可没少见。既然他这么急着定下宋三小姐。那就让他定吧。等以后有了媳妇管教,看他还能跟脱缰野马一般胡作非为。 不知内情的新岳父宋浩,先是急出一脑门冷汗。后见太子还肯礼让于人,不由吐气,暗道幸好两人是亲表兄弟,这太子表弟还知道敬着自家表哥。 前来观礼的众人稀里糊涂。见主家谈妥了流程,这才又活络起来。也有心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想知道这宋府今日是乐极生悲,还是三喜临门。 总有那消息灵通的人,当听到有人说何止是三喜。其实是四喜临门时,不由都热血奔腾起来,生怕错过什么。齐随新郎新娘一道往前门行去,如此一来。气氛倒比原先还热闹起来。 府前,族中大部分人已经赶到,其中大伯宋志正指挥一众仆人,准备接旨香案,其余等人如族长与宋翰等人,以及前来参加婚礼的诸多官绅,都热情陪伴在太子与钦差大人身边。 事情办妥,小祝子拍拍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来到有些急不可耐的老太爷面前,弯腰拱身道:“小祝子在这里给二老请安,请问三小姐可在?” “祝公公多礼,快快请起”小祝子老太爷见过,知晓他是贴身伺候太子的,不敢胡乱拿大,只向众人问道:“谁知道沐丫……谁知道三小姐在哪?”。 留下的众人回头,宋如沐站在大堂姐身边,米分脸微烧,被大堂姐往前推着走了一步,点头向小祝子招呼道:“祝公公这一向可好?”。 “哎哟~可不敢让您这般称呼,您还是跟从前那般喊奴才小祝子吧。您瞧……这殿下还在外头等着宣旨呢,还请您随这两位夫人回屋,换上正服接旨才是……” “该当如此”宋如沐心里有数,便带着萱玲等人随两位宫人,向自己院中走去,宋含雨不放心追上来,宋如沐从她眼中看到担忧之情,心中一软,大堂姐终究不是那等无视亲情之人。 安慰过宋含雨两句,回到院子由两位宫里人伺候着,重新更衣梳洗,换上过年祭祖时才穿的正服,又重新梳了庄重的发髻。两位宫人亲自选看过宋如沐的首饰,从中选出两样为宋如沐插戴上,还动手为宋如沐画了一个淡妆。 宋如沐少有化妆,故而蹙眉,不过她倒什么也没说,对这些规矩她不熟,先看着吧。 等一行人来到正院接旨处,等在院里的所有人,呼吸皆为之一顿,都说宋翰的闺女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非凡人。 只看那轻轻一双柳叶眉,淡淡一双杏目眼,高挺鼻梁樱桃口,鹅蛋小脸圆润光滑,水嫩肌肤白皙透亮,体态有着超越年龄的修长有致,举手投足行动间无不是动人风景,更让人叫绝的是,额间一颗朱砂痣,似神来之笔,又似画龙点晴,将一副本就美不胜收的画给完全盘活了。 有人看的目瞪口呆,有人看的垂涎,有人则赞赏不止,亦有人暗道,如此尤物,凡人怕是无福消受的,也只有皇上那般真龙天子或是太子殿下这般龙子凤孙,才能享用得了。 一身杏黄四爪蟒袍太子服的皇甫天佑,只觉打从这一刻开始,世间再也无人能入他目,唯有一身红白大袍盈盈走来的她,双目碰触间,有一种会心的笑意在她眸中隐现,想到今日之后两人关系终定,大婚之后更可日日相见,他也不由双目生辉。 若是此时两人能够交谈,他愿意告诉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并非她独愿,亦是他之愿。 原本应该走掉却留下来的长公子,看不下去了,他也喜欢自己媳妇,可也没太子这般丢人现眼,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进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喂”别人不敢说话,他可没顾忌,胳膊肘用力拐拐皇甫天佑,道:“再看错过吉时。就要换日子了,你不是说吉日难寻吗?” “你的吉时已经过了吧?还不赶紧走……”被拐到肝疼的皇甫天佑忍不住瞪眼,表哥这是寻机报仇啊?瞥一眼远处的八抬花轿,那意思是里面还有你媳妇呢。 “哈,娘子想看三妹妹的好日子,我呢?是想等着看热闹呢,至于我们的吉时。到了京城拜堂时才算……”长公子不上当。他与宋瑞溪定亲后也不是全无来往,偷偷塞封信还是有的,通过书信来往。他早知道她与三妹宋如沐交好,既然如此,他又如何不让她完成心愿。 “……”皇甫天佑也知道两姐妹要好,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示意颁旨钦差可以开始了。 香案已备,所有宋氏族人到齐。宋翰与宋如沐父女俩跪在最前面,身后是族长与老太爷等人,皆跪地叩首静等钦差宣读圣旨。 “承天奉运,皇帝诏曰。墨城宋氏四房三子宋翰……乐清候……特赐宅邸一座……功臣田……金银……袭五代……居京城……” 钦差宣完一封圣旨,将圣旨亲手交给热泪盈眶的宋翰,宋翰身后的宋氏族人内心激荡的同时。并不忘三呼万岁,叩首敬谢。 接着钦差又转身请出一封圣旨来。心领神会的看一眼太子,开始宣读:“承天奉运,皇帝诏曰,乐清侯之女宋氏如沐,敦厚温良……今太子年近弱冠……当择贤女……特将宋氏如沐配于太子为太子妃……礼部……” 俯首垂听的宋如沐,跟随众人三呼万岁之后,双手接过这道再无更改余地的圣旨,一颗提起的心总算落地。与陆翊轩议亲之时的各种是非,背后牵扯到的各种利益,致使宋翰最终饮恨致仕,都给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而皇甫天佑所做的一切,她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是这世间最不可能完成她心愿之人,可他不但答应了她的要求,还真正的说到做到了。既然他信守诺言,她人小力弱无以为报,只要他一日初心不改,她便至死不渝。 相比宋翰父女俩的别样情怀,宋氏族人已经完全高兴到晕头转向,他们墨城宋氏不光与长公主府联了姻,还出了一位侯爷,一位太子妃,这是三喜临门啊,不对,还有东街的宋念之中了青州头名禀生,如此真正的四喜临门,人生能有几回得? 不光宋氏族人高兴,就是在门外观看的人,也都高兴疯了。 古人故土情怀极强,这种荣耀至极的事,身为乡邻亦是与有荣焉。 小祝子见太子妃行过大礼接下圣旨后,殿下那难以掩饰的欢颜,不由心中念佛,佛祖保佑,皇上圣明。宋如沐真好假好他知道,由她来做他们的主子娘娘,大家伙表面不说,暗地里其实都高兴着呢。满皇宫里,也就皇后娘娘一人,觉得除了楚新柔之外,没人配坐太子妃之位。不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喜楚新柔,就说殿下心里装着谁,那是没人比他更清楚的了。殿下先前嫌皇上迟迟不下赐婚圣旨,等不及想随长公子一行来墨城,谁知先被长公主说教半天,后又被长公子笑话了一顿,殿下无奈只能留在京城。总算等到皇上赐下圣旨,殿下二话不说立刻催着颁旨钦差上路,可怜文官体弱,一路上就看钦差被殿下折腾的半死不活,这不?一路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这个吉日。 只是小祝子心中还是隐隐替宋如沐担心,虽然皇上未曾理会皇后立楚新柔为太子妃的要求,可皇后还是一意孤行将楚新柔接进了宫中,不,现在是新城郡主了。 在皇甫天佑的再三请求下,皇上也知道当初皇后对太子的无理要求,索性楚新柔只是个女孩子,将来如何处置且看她的表现如何,大不了送到姑子庙过一辈子。于是皇上在将楚府满门流放之后,独留下了楚新柔,还封其为新城郡主,另赐府别居。皇后整日啼哭,说不忍侄女独自居于京城,皇上烦不胜烦,终于答应让皇后把人接进宫中。 只是这些都是主子间的事,他身为奴才,只要注意别让新城郡主有机可乘,危害到主子性命就是了。 旨意宣完,留下看热闹的长公子夫妇总算启程,由于要和礼部官员交接各种礼服、印鉴,以及在京城宅邸的房契地契及赏赐事宜,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商榷太子与太子妃的六礼之事,宋翰便不能前往京城为宋瑞溪送亲。好在家中出了这么大的喜事,宋翰去不去已是无关紧要,未来太子妃的亲堂姐,走到哪儿也无人敢于小觑。 这头宋家人山呼不断,那头新郎骑马新娘乘轿,后面跟着见不到头的嫁妆队伍,一路出城而去,同时也带走了宋氏东街的大部分主子。 前来看热闹的人,已是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之心了,先是长公主府空前盛大的迎亲盛事,再是太子亲临,钦差颁旨,哪一件哪一桩说出去,都足够大家说道个二十年了。 今日来的人是值了,回去跟家人邻里一说,跌足悔恨概莫如是。 其实除了接圣旨时需要宋如沐出面,其他时候与宋如沐关系并不大,在与族人将圣旨送进宗祠供奉起来后,她便与众位族中长辈告辞,搀扶着老太太回到春晖堂。 一路所遇之人,皆跪地与她跟老夫人道喜,回到屋子,更有各个屋子的丫头婆子们前来磕头领赏,宋如沐被闹的头晕,老太太更是支撑不住。家中主事者,多与宋瑞溪去了京城,留下一个大少奶奶独木难支,宋如沐见了这般光景,索性让萱玲亲自去各处传话,所有人等明日再来不迟。 宋如沐现在的地位非同往日,侯爷之女未来太子妃,她的话此时比老太太的话还要管用几分。 春晖堂总算安静下来,老太太扶着额头哼哼,宋如沐接过丫鬟递上来的清心茶,柔声道:“今日祖母受累,先饮了这杯茶,再躺下歇息不迟。” 老太太起身喝完茶,看着宋如沐一如往昔不骄不躁的做派,和蔼道:“祖母真没想到,你能有般大的造化” “都是托祖母的福”宋如沐唇角含笑,低首垂目。 老太太闻言没再说话,只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不一会便打起了呼噜。 宋如沐轻轻退出房间,外间宋含雨正在含笑等着她,宋如沐哀嚎一声:“大姐姐饶了我吧” “呸,瞧瞧你的样子,还是太子妃呢”宋含雨万没想到三妹会有这等造化,不止她没想到,怕是家中上上下下没一个能想到的。先前她吃二妹的醋不假,可轮到三妹的时候,她竟觉得合当如此。(未完待续。) ps:四喜临门把我自己都写晕了!o(n_n)o哈哈~ ☆、第170章 善柔不败 虽然圣旨已下,可现在就口口声声喊太子妃,有些太过于张扬,故而宋如沐只笑笑却没接话。 宋含雨未察觉到有不妥之处,只当小堂妹在害羞,便自顾打量起小荷已露尖尖角的小堂妹,问道:“这妆是宫里的人给化的?” “嗯”宋如沐点头,宫里人的手艺不错。其实她自己也会化妆,可觉得完全没必要,一是她年纪还小,皮肤正是最水嫩的时候,化妆反而把这个年纪的优点给遮挡了。另外一个就是她不想出风头。 既然想起脸上有妆,宋如沐便让小丫鬟帮忙去端热水进来,拿了新帕子,仔细把脸擦拭了几遍,直到觉得毛孔可以呼吸了,这才接过润肤膏擦上。 女人天生就爱这些,宋含雨还没看够呢,小堂妹就把如此精致的妆容给洗掉了,不由问道:“好好的,又不早不晚,你洗了它干嘛?” “我的脸上似这般画了东西就会不舒服,先前是没办法,现在没事儿了,自然要洗掉”宋如沐抬头回话,巴掌大的小脸上水珠一颗颗咕噜着往下滚,直如那清晨沾了露珠的玫瑰,又如那剥了壳的鸡蛋清,润白光滑弹指可破。 “也就是你可以这般恣意,换了瑞溪可不敢。你瞧瞧你水嫩的,我都恨不得啃上一口”宋含雨看的手痒,上前轻捏捏小堂妹的脸,滑腻又清爽。 “大姐姐记得以后能不上米分就别上米分,太毁皮肤了……”大堂姐也不过二十刚出头,正是人生最爱俏的时候,可惜因为怀宁哥儿时补过头,不但发了胖。脸上也长了妊娠斑,女为悦己者容,就算不待见大姐夫,估计也不愿这番模样被人看去,所以才总爱在脸上涂满厚米分。 “啊……”宋含雨惊呼单手抚脸,感受到与刚才小堂妹脸上完全不同的手感,干涩粗糙。当下心里有些凄然。她用的可都是最好的妆米分啊。 “不若大姐姐每日洗脸时,在水里加两勺醋试试?”宋如沐记得前世她妈就爱用这偏方,四十好几了。脸还能掐出水来一般。再说就算不管用,一盆水两勺醋也伤不了人,相反还有软化角质的作用,对女人来说是最好的美容方法。见宋含雨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便靠到大堂姐的耳边悄声道:“沐浴时也可以放两勺,比花瓣浴还要管用些。只是千万不可放多了,免得弄的自己一身酸味。” 宋含雨两眼放光,高兴之极的问:“那我晚上回去试试?若是真有这般神奇,姐姐可得好好谢谢三妹了……” “哪有这般快的?这种小偏方是慢慢见效的。且不可贪功冒进,以免伤了肌肤……”宋如沐怕大堂姐冲动之下做过头,忙提醒道。 “哎呦~我的好妹妹。我这累得半死不活,还要到处寻你。你倒好,竟在祖母这里躲清闲!”两姐妹正聊到兴头,大少奶奶边说边走进来,一双丹凤眼瞥了瞥小姑子宋含雨,转而向宋如沐嗔道。 “祖母累了刚歇下,我和大姐姐担心有人来打扰,便在这里帮着看门。大嫂子找我何事?”刚与大堂姐说笑的宋如沐,脸上笑意未断,而宋含雨则理也没理亲大嫂兼表姐,只自顾玩着手中巾帕。 “祖母睡了?”大少奶奶侧头看看里间,虽说有门帘挡着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却还是拉低声音,半个臀挨在炕沿上,小声道:“是业林嫂子刚找到我,说想把俊祥堂侄给接回去……” “是她呀……”宋如沐收起笑脸,若说三伯祖母来接,她绝对没意见,可换成这业林嫂子,她是不放心的。 这业林嫂子就是宋俊祥的继母,她会有这么好心把人接回去? “业林嫂子会有这么好心?你就别掺和这些了,小心咱娘回来说你……”宋含雨是做了母亲的人,最见不得孩子可怜,更见不得别人不拿孩子当孩子,想到俊祥落到业林嫂子手中,就仿佛是她家宁哥儿落到了继母手里一般。 “这不是她找到我,让我帮忙跟三妹说说,我让她先回去了……”大少奶奶不怕小姑子,但实在怕大夫人,不由暗自压下想说的话,转而道。 宋如沐看在眼里,想来是大嫂子收了人家东西。 她不想干涉人家的私事,可想到日日相处的宋俊祥,不由垂目冷声道:“俊祥是三伯祖母托付给我的,业林嫂子想把人领回去,就让她跟三伯祖母去说吧” “她哪敢……”族中谁都知道三伯祖母不待见这个孙媳妇,若不是宋业林稀罕护着,怕早就被送进家庙里去了。 “既然不敢,何苦又让大嫂子跑来为难于我?莫非是看我好说话?”又不是勋贵人家有个爵位等着要继承,非要这般处心积虑的对付个孩子。宋如沐忽然气愤起来,既然世上有宋翰那如山般的父爱,又怎会有业林堂哥这种完全无视亲情的男人,还有业林嫂子,都说多大肚子吃多少饭,嫁人之前就该把一切都想好,既然早知道对方有个儿子还肯嫁过来,那就该好好对孩子,偏偏男人占了好事沾了,独对人家的孩子容不下,让个可怜的孩子有家归不得。 “这,那……”这下大少奶奶也看出宋如沐不高兴了,相处许久,还没人见过这位小姑子下过脸,谁承想她竟会为个堂侄生起气来。 大少奶奶一时闹不清宋如沐是想拿此事立威,还是纯粹的生气,不由求助的看向小姑子。 宋含雨也有些闹不清,不敢胡乱说话,免得得罪了未来太子妃,如此气氛便有些僵。 “咳……”里间老太太咳嗽起来,她其实早醒了,独躺在那里听外面几个孩子说话而已,当听到话风不对时,这才佯装醒来。 当下三人也不顾得其他,起身下炕穿鞋。一起进到里间。 “祖母醒了?”大少奶奶打头掀帘入内,见老太太已经坐起身来,便忙端起桌上的茶水,伺候老太太漱完口,又帮忙整理衣裳。 “外面的事可都安排好了?你婆母为你们二妹妹去了京城,你就多辛苦些把家里照顾好,外面的事你不懂就少管……”老太太只字不提方才三人所说之事。可又句句透着意思。 大少奶奶觉得一张脸有些烧灼。强笑着帮老太太将大衣裳穿好,勉强回道:“都安排好了,还要谢过其他几房的嫂子们帮忙。孙媳妇才能挪腾开。女客这边定的是晚上,拢共是十二桌,男客那边午宴开了十六桌,晚宴孙媳算着怎么也要开个二十桌……” 老夫人听完点点头。又问:既然你三叔留下来了,那他有没有交待说殿下他们该如何安排?” “是殿下亲自安排的。说咱家宽敞,他还住上次的院子就行了,至于颁旨的钦差就住到衙门去……” “嗯,虽说那院子一直让人打理着。可还要再派人去仔细收拾过,把铺盖全部换成新的……” “这些孙媳早让人去做了……殿下随时过去都可以……”大少奶奶说到这里,不由拿眼瞄了宋如沐几眼。发现这位堂小姑子太能沉住气了,神色丝毫不变不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想到蜜汁鸡的事,不由万般佩服起来,小小年纪就这般沉着,再过几年还不成精了?八成还是狐狸精。 宋如沐不知道大少奶奶的想法,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说您想多了,她只是在想,如何能让宋俊祥脱离他继母的魔爪而已。 “那你去忙吧,让含丫头去帮着你,这里我和沐丫头说说话,午饭就摆这里。记住,你是当家奶奶,别总被些蝇头小利糊住眼,不该管的事就少管……”老夫人穿戴妥当来到外间,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听起来颇重。 原本笑嘻嘻的大少奶奶身形一僵,半晌才笑是,挽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宋含雨出得门去。 “我一直当你是团软面,没想到也是有脾气的,这样也好。虽说过刚易折善软不败,可你嫁的不是寻常人家,太多需要你要强的地方了,一味的绵软下去,最终会压不住的……”屋里没外人,老太太看着有些难为情的孙女笑道,继而叹道:“原本我还替你担心,也替瑞溪担心,现在好了,你们俩以后可要常来常往啊。” “孙女记住了,谢祖母教诲”知道老太太并未责怪于她,还好心好意教导于她,她心里领受了祖母这番好意。 正所谓活久见,多听老人的话绝对无大错。 “呵呵……什么教诲不教诲的,祖母其实就是个乡下老太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唯有把自己想到的告诉你罢了,免得你将来走了冤枉路……”老太太是想到了色衰而爱弛,虽说不是自家亲生的骨肉,可总归养了这么多年,总不忍让孙女早早就灰了心,只能把话说到这里了。 稍后祖孙俩一道用了饭菜,老太太估摸着过会该有女客来了,便让宋如沐先回自己院子,免得被人冲撞了。 宋如沐心有牵挂,也乐得能躲清闲,遂嘱咐丫鬟嬷嬷们照顾好老太太,便领着萱玲一道回了自己院子,一路所见之人皆向她下跪道喜,宋如沐都让萱玲给了赏钱。 回到三房院子才发现,满院只剩下一个看门的婆子在打瞌睡,想来其余人等都去前头看热闹了,宋如沐让萱玲去小厨房给她泡壶茶来,自己则提着裙角迈步回房。 女儿家的闺房,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宋如沐闻到完全属于自己的熟悉味道,身心放松下来,便举高双手,全无形象的伸了个大懒腰,整个人舒坦了,才将累赘沉重的正服脱下,换上平日里穿的家居常服。 换好衣裳,觉得头皮被勒得发疼,便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将发髻上的钗簪一根一根拔下,直到一头乌发再无依托倾斜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