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情可好,若奶娘真得了祖母的眼,也算是奶娘的造化了。liangxyz.com”虽不知奶娘为什么会来,可若是生活顺遂如意,谁会愿意大老远的从杭州跑到京城,还是这种能冻死人的大冬天。 老夫人心里也有同样想法,在她的发话下。吴妈很快被带到了春晖堂前。 兴许是这几年过的不错,吴妈的脸并没有多大变化,也没有长途跋涉过后的憔悴感。 心怀激动的宋如沐看到吴妈那张熟悉的脸,差点没能忍住激动的心情扑上去,好在她还有半分理智,没让自己在人前失礼。 吴妈给老夫人磕完头行了礼,抬头看见端坐在炕上的宋如沐。自己喂养过的孩子。愈发精致的眉眼让人看得移不开眼,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吴妈瞬间便红了眼眶。哽咽的行礼道:“老奴给小姐请安。” “奶娘快起”宋如沐抿嘴笑,心中却暗暗起了疑窦,奶娘当年一半是放不下家人,一半是不喜做奴才的滋味。故而才宁肯吃点苦头,也要自食其力的经营个小本买卖。如今这方一见面,便以老奴自居,还真是让人奇怪。 老夫人也插话道:“听闻你现在快是做祖母的人了,家里也置了不少田产。日子过的不错,可不兴再这般说自己了。你能大老远来看沐丫头,算是你记恩了。赶紧起来吧,来人……给吴太太备座。” 吴妈不敢应坐。固执的站在那里对老太太道:“谢谢小姐……回老夫人的话,什么太太不太太的,可别折煞了小妇人,我家这几年日子是好过了些,可也不过是普通人家而已……” “既然让你坐你就坐吧,只不知你这远道而来,是直接来的咱们侯府,还是在京城另有了住处啊?”老夫人看这妇人长得白净,话里透着江南的软糯口音,可说话做事却没有南方女子的娇娆,心下便存了一二分好感。 “奴婢在这里先谢过老夫人赐座,奴婢这才将将进京,还未寻得住处呢。”吴妈坚持以奴婢自居,身子斜斜坐了绣凳一角,坐好后才又道:“打从得知了小姐即将入宫的消息,奴婢这心里就落不了地,我家男人看我丢三落四失了魂魄似的,就让我到京城来走一趟,若是小姐不嫌弃奴婢笨手笨脚的,奴婢愿意陪小姐入宫……” “这……”老夫人和宋如沐有些诧异的对望一眼,这奶娘陪着入宫是最合适不过的,可吴妈的情形不同,她有家有业的,如何舍得抛家舍业的跟着宋如沐进宫?再听她话里的意思,竟是她男人也愿意让她跟着入宫的。 吴妈似是早就想到这话会让人诧异,便继续说道:“虽说奴婢没伺候小姐几年就离开了,可小姐终归是奴婢喂养大的,奴婢心里放不下小姐,更何况小姐对我家多有照顾,奴婢早想着能回报小姐一二了,这点,我家男人跟我是一个想法的,还请老夫人和小姐成全了奴婢的一片心。” 这话说的有情有义,更是勾起了宋如沐当年对吴妈的情谊,老夫人却还有一丝清明,问道:“你若陪沐丫头进宫,你家小子怎么办?他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有劳老夫人关心,我家小子原来定了一门亲事,奴婢来之前赶着给他们办了婚事,是喝过正经媳妇茶才来京城的,这也算是奴婢的一点私心了……”吴妈见老夫人不反对,当即起身一礼,将她的安排说了出来。 至此,老夫人与宋如沐都有些感动吴妈的盛情,一时间都默许了吴妈留下来,让茶语先领着吴妈去漱洗一番再换身衣衫,等休息两日再说具体的。 茶语领着吴妈去了,屋里宋如沐看老夫人瞅着自己,不由压下激动的心情,一笑道:“祖母可是有话问孙女?” “就你精,我是想问问你,对你这奶娘有何看法?”老太太虽然想点明,可终于还是绕了一圈问道。 明白老夫人是想问她这事最终该如何处置,其实关于吴妈的突然出现,宋如沐心里的疑惑也不是一点两点,可真要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故而只能如实说道:“具体要孙女一点点指出来,孙女一时倒也不知怎么说,可这么平白无故的来了,到底是该有几分防范的……只是孙女又怕奶娘知道后伤了心。” “你能这般想就对了,祖母还真怕你一念着旧情,就把什么都给忘了。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总是多少年不见的人了,虽然话说的合情合理,可还是要让人去杭州走一趟,探访探访才能放心的带进宫里去。”老夫人对宋如沐的回答很满意,年轻小姑娘撒娇使气都没什么,可这轻易的相信人却是万万要不得的,幸好孙女没有犯这种错。 既然要让人去杭州走上一趟,宋如沐自然将此事交给了宋念之,宋念之知道吴妈想跟着宋如沐进宫的事情,没有二话就应下来,转而禀告过宋翰后,竟然亲自带人下江南去了。 等宋如沐知道的时候,人都走了一天了,宋如沐望天长叹,早知道她就让萱玲去办这事了,只是若是萱玲知道了,皇甫天佑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贴身伺候之人,如何能让皇甫天佑肆意染指? 这么一想,还是让宋念之亲自跑一趟最为合适,乐清侯府里除了绿衫红衣,也就是宋念之对吴妈的情形了解最深。 且不说宋念之带人下了江南,只说开始监国的皇甫天佑,一边要学习着处理着朝务,一边还得给崇德帝伺疾,整个人忙得团团转,再也无暇玩夜探香闺这种事情了。 在皇甫天佑忙到很不得多出一个自己时,朝廷百官却是难得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推崇起太子皇甫天佑。 而之所以会有这种事情,还是因为崇德帝病得昏昏沉沉间,根本就不肯见痴傻的平王和瘸腿的安王,崇德帝觉得,他此生最大遗憾都是这两人造成的,无奈两位王爷只能每日带着各自王妃进宫问安,以表自己没有忘记病中的父皇。 安王府与乐清侯府一墙之隔,安王府的动静,乐清侯府都会有所耳闻,故而多少要比别的府邸知道的更为详细一些,何况皇甫天佑再忙,也会通过萱玲跟宋如沐通气,所以宋如沐对这些隶属宫廷秘闻的事情,知道的甚是详细。 今年冬天的雪没有去年的大,可谓是恰到好处,瑞雪兆丰年,来年的大丰收指日可待,在积雪慢慢融化以后,大年三十也到了。 第一次在京城过年的乐清侯府,在大夫人的精心准备下,布置得喜气洋洋焕然一新,为表敬重,宋翰三兄弟在老爷子的带领下,亲自动手准备祭祖事宜。 暮色降落,一年一度的请神祭开始之前,一身风霜的宋念之踏进了乐清侯府。(未完待续。) ps: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终于抵达西安!!!累的眼睛睁不开了,明天再检查错别字吧,晚安了~~~~么么哒!!! ☆、第193章 就知道你会跑 按照墨城风俗,请神祭结束之后,本家各支之间是要相互走年,给各家仙逝的祖宗们拜年的,在京城没有可走的地场,只能全都守在春晖堂里,陪老太爷和老夫人守夜。 好在今年宋翰三兄弟都在京城,虽然少了大房二房的诸多小辈,总算没让老太爷与老夫人过个太失落的年。 大家说了一会儿话,老太爷与宋翰三兄弟开始推起了牌九,老夫人也让人张罗了一桌,只是宋如沐如何也学不会这东西,老夫人嚷嚷着不过瘾,正玩到开心的老太爷大手一挥,男女合并,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入了男桌那边,如此春晖堂简直就炸锅了,老太爷赢了老夫人就得输,老夫人赢了老太爷就得输,如此输钱的赢钱的乱成一团。 趁着大家玩到物我两忘的功夫,老太爷身后的宋念之给宋如沐使眼色,宋如沐心知肚明必是关于奶娘的事有了眉目,便起身随着宋念之到了春晖堂外。 春晖堂中地龙火墙火炕齐开,众人在里面只穿单衣也不觉得冷,可出了春晖堂,却是滴水成冰的日子,夜色中的乐清侯府灯火通明,所有甬道上都铺有喂马的草秆,脚踩上去咯吱有声。 姐弟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春晖堂,来到春晖堂外悬挂着红灯笼的留风亭,值夜的婆子送了火盆进来,姐弟二人对坐着烤火,倒也不觉得冷了。 “说吧,你此去杭州到底查出了什么?才引得你这般慎重……”甫一坐下,宋如沐便问道。 宋念之去杭州的目的,府里老太爷和老夫人还有宋翰都是知道的,可宋念之偏要引她出来说这事,定是有什么要单独提醒她的事。 “我刚去之时并没查出什么,一切都和吴妈说的差不多,可当我无意中接济过几个小乞丐后,听他们中有人说,差不多是一年前的事。吴妈曾经发疯的到处找她的儿子,不过只一会儿便被她男人给拖回家中,事后吴家人对外说是儿子和吴妈吵架赌气离家,吴妈这才发疯的找出找人的。”宋念之将他查来的事情说完。 宋如沐诧异的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正是人生最叛逆的时候,和父母吵个架离家出走都算正常的。 “是没什么,可接着她家小儿子就得了急病死了,吴妈却只哭了一天。就开始给大儿子准备婚事,女方一开始以姑娘还小为由不肯提前成亲,是吴家偷偷送了半个家当给女方,才让女方松口的……”宋念之说到这里,宋如沐惊讶不已,若说她和吴妈之间有情分是不假,可为了这点情分赔上半个家当,到了京城又只字未提,就实在不合情理了。 宋念之并没有因为宋如沐的惊讶而停止讲下去,只听他又道:“我让人去看了吴妈小儿子的坟……” 听到这里。宋如沐才知道宋念之为什么要把她叫出来说这事了,若是被宋家长辈知道宋念之干了这事,罚跪祠堂是免不了了。只是宋念之能让人去挖人家的坟,必是有所发觉。 果然听宋念之又继续道:“里面是空的……” 随着宋念之的话落,火盆中的炭火爆起个硕大火花,宋如沐不由吓得一跳,轻拍着胸口出气,一双杏眼左顾右盼后眨呀眨的看着宋念之。 “呵呵……既然知道是空的,那人八成就是还活着,不是被藏起来了。就是被人给弄走了……这也就能解释吴妈为何千里迢迢赶来京城,愿意陪姐姐入宫了。”宋念之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被宋如沐的惊魂未定的模样逗笑,笑完后还有心情道:“所以这个吴妈你不能带她入宫……” 通过吴妈入京的举动。不管她身后有人没人,目的都是宋如沐,或是通过宋如沐去做某些事。 “慢着”宋如沐忽然打断了宋念之的话道:“你是说吴妈发疯找儿子是在一年之前?大概什么时候?” “和现在差不多时间,因为过年街上行人稀少,所以只有一个小乞丐看见了……”宋念之说道。 宋如沐慢慢点头,一年前的楚家已经倒了。不太可能是楚家通过吴妈来害她或是想利用她做什么,那又会是谁呢? “听到没有,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你都不能带她入宫了”宋念之见宋如沐完全没有听进去,反而还在想着什么,不由再次强调道。 “不行,若真是如此,我就必须要带她入宫,这样我才能及时知道她想做什么,亦或者是她背后的人想做什么,否则,若是她和她们另辟蹊径,我就会防不胜防。”宋如沐虽然一时理不出各种头绪,可将人控制在身边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如此也好,宋念之想想也赞成了此事。 宋如沐又托宋念之,将此事完完整整转告给皇甫天佑,依她现在仅有的直觉,吴妈想要陪她入宫,若是目的不再她身上,那就是在皇甫天佑身上,所以,她必须先告诉皇甫天佑这个消息,免得将来被人给糊弄过去。 待姐弟二人回到春晖堂,正在推牌九的老夫人刚好赢了一把大牌,高兴得合不拢嘴的将银子哗啦到自己眼前,输了银子的老太爷却拉着一张脸,用正宗墨城话训斥大老爷随便放牌,若是再被他发现一次…… 老太太不依了,嚷嚷道:“哼……自小咱们就知道,大过年的要说吉利话,再说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不兴儿子们孝顺孝顺我?” 光孝顺你,我呢我呢,老太爷心里这个气啊。 还是宋浩起身打哈哈,笑道:“来来来,爹咱们继续,这一把哪能看出个输赢来,看接下来儿子们怎么孝顺您” “呵呵……小兔崽子,爹没白疼你”老太爷被二儿子顺了气,虽不跟得意忘形的老太太计较,可接下来到底是在暗里计算着输赢。 宋翰三兄弟也乐得陪两老玩,一个劲得给两老送银子,两老赢得开怀,只苦了一晚上没赢两把的大夫人,偷偷掐了大老爷好几把,掐得大老爷甩膀子非得跟宋翰换位置,大夫人好险被气了个仰倒。 这场牌九直推到子时初才算结束,一圈算下来,三兄弟以宋翰输得最多,两老则将将打个平手,老太太多赢了一两银子,大夫人看着没赢几把,到底也是五十两银子到手,兼且大老爷只输了百十两银子,两项抵消,大房并没亏多少。 大夫人提了一晚上的心放下,满脸喜气洋洋的去安排下人们去准备午夜的饺子,老太爷和宋氏三兄弟则起身去乐清侯府大门前去接年了。 子时中,整个京城鞭炮声声震耳欲聋,新得一年来了。 新年新气象,大夫人因筹措宋如沐婚事、忙年有功,吃年夜饭时得了两老派发的个最大红包,哎呀,大夫人圆满了,扣掉她和大老爷发给小辈们的红包,她还足足有赚,真是个不错的新年。 大年初二送年,初三出嫁的女儿回娘家。 已经显怀的宋瑞溪,在长公子的小心陪同下来到乐清侯府,吃了娘家单独留给出嫁闺女的年夜饺子,算是宣告她在京城也是有娘家的人了。 就在大家都围着大肚子的宋瑞溪嘘寒问暖之际,门子来报,太子殿下微服到了,人正来春晖堂的路上呢。 哎呦,大年初三微服到乐清侯府来,这不是摆明让大家以宋家女婿待他吗? 大家瞬间将目光对准宋如沐。 宋如沐死猪不怕开水烫,佯装看不懂众人的揶揄,寻了个由头跑出春晖堂,准备回她的满陇桂雨去。 结果她人刚出了春晖堂屋门,就见一身玄色华袍头顶金冠的皇甫天佑大步走来,见到脸色匆匆的宋如沐,皇甫天佑无声仰笑。 待宋如沐垂首走到他身边之时,皇甫天佑趁人不备,用唯有宋如沐听到的声音道:“就知道你会跑,所以我走的飞快……”(未完待续。) ☆、第194章 大婚(一) 两人身旁随人众多,宋如沐只默默飞了憋着坏心眼的皇甫天佑一眼,就带着窃笑中的萱玲和茶语逃出了春晖堂大院,回满陇桂雨的路上,冷风也吹不散她脸上的灼热。 大年初二,皇甫天佑来去匆匆给乐清侯府送完惊喜,就回了皇宫,崇德帝这几天略微清醒了一些,只要他人醒着就喜欢看到皇甫天佑在他身边待着,无论是皇甫天佑专注的批阅奏章,还是皇甫天佑坐在他身边与他闲谈,崇德帝都会庆幸这个儿子没有死在大西北。 这种在天家难得一见的天伦之乐,慰籍了崇德帝逐渐枯萎衰竭的心。他不只一次拉着皇甫天佑的手说:“若是朕能看到你娶妻生子就好了。” 每次听到这话,皇甫天佑的眼眶就会不由自主的红一次,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无私的爱。在与宋如沐两人互明真心之前,皇甫天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他会在何时何地何人身上体会到这种爱,楚皇后他是不指望的,崇德帝他也同样没指望过,可现在他不止一次的在崇德帝身上感受到那种发自肺腑的疼爱。 崇德帝赤果果的父爱,无形中润化填补了皇甫天佑亲情缺失的那一角,于是皇甫天佑在与崇德帝的朝夕相处中,态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在与崇德帝的相处中,少了往日的一份利用和功利之心,多了以前没有过的真心以对。 崇德帝敏感的扑捉到皇甫天佑的改变,他很欣慰,在人生最后阶段能获得儿子的原谅,他比皇甫天佑和宋如沐还盼望着两人的大婚,希望弥补过去的崇德帝,怕自己没有时间等下去了。 在崇德帝的殷殷盼望中,正月十五、十六、十七一天天过去,正月十八到了。 乐清侯府已经整整忙碌了一个正月,十七夜里至十八清晨,乐清侯府之中灯火未熄。内务府派来的公公嬷嬷宫女足有五十余人,代替宋家人进入满陇桂雨,全权负责太子妃出嫁前的一切事宜。 花瓣浴修身开脸香袭衣,丑时鸡鸣之时。已睡了三个时辰的宋如沐,被宫人们叫起身,在嬷嬷们的伺候下梳洗妥当,于满陇桂雨中静侯宫中太子大婚使节与副使。 寅时日与夜的交替时辰,大婚使节与副使乘辂持节。带领乐司鼓乐手抵至乐清侯府门前,诸卫帅分东西部属大婚仪仗,仪仗部属完毕,宋翰着二等侯朝服出门迎使,宫使入府立左侧,宋翰以侯主人身份随入立右侧,后是奉册使、奉印使、奉衣使以及奉饰使依次入内,面北而跪。 礼乐轻鸣,已着朝服的老夫人以侯府女主人身份,自奉衣使、奉饰使手中接过太子妃专用褕翟首饰。奉衣使和奉饰使跪拜,老夫人一礼回拜,使者拜退。 以老夫人、大夫人为主手捧太子妃翟衣,亲自将褕翟首饰送至满陇桂雨,早有候着的宫中嬷嬷上前从老夫人手中接过,转身进入满陇桂雨内室,一身大红绢衣的宋如沐起身,在十来个嬷嬷宫女的伺候下,穿上了层层叠叠的太子妃翟衣,又有巧手妈妈上前梳起精致绝伦的飞天髻。将太子妃专用首饰一件件为宋如沐带上,另有嬷嬷上前为宋如沐轻扫蛾眉,淡涂唇脂。 及至一切准备就绪,老夫人和大夫人等人被引进内室。华服盛妆的宋如沐回身凝视宋家女眷,心意潺潺。 威严庄重的太子妃朝服加身,老夫人心中有喜有乐,孙女自此成为皇家人,他们宋家一跃成为皇亲国戚,再也不是寂寂无名的乡下氏族了。 同时进来的大夫人。眼见宫装飞髻,气质已然不同于昨日的宋如沐,激动到嗓子眼都被堵住了,久久不能言语,本就美艳不可方物的侄女,在黑金色的朝服衬托下,愈发荣光逼人。大夫人在心里不得不再次羡慕一下三房,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捡回个太子妃做女儿?想想此时彻底算是低嫁的女儿,大夫人一度泪花浮现,女儿要是晚出生几年该有多好,凭得浮云上青天,他们大房也不用如此汲汲营营了。 此时的宋如沐,虽着翟衣却还未接太子妃宝册与印鉴,故而众人还是遵循家礼,老夫人代替故去的宋韩氏,端过白玉银碗为宋如沐喂食。 喂食毕,吃过娘家最后一餐饭的宋如沐,踏着细绒红毯,一路来到乐清侯府正院,这里的迎亲仪仗、太子妃仪仗早已全部摆开,她在宫中嬷嬷引领下,入北向南而立,礼乐声起。 庄严喜乐的乐声中,奉册使与奉印使弯腰趋步上前,跪献太子妃宝册及印鉴,宋如沐微笑着接过决定她此生命运的两样物件,抬头俯瞰满院中人席地而跪,随着众人口呼千岁,宋如沐将宝册宝印缓缓举过头顶。 “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大婚,皇室添加新成员的日子,在崇德帝三令五申要大办的情况下,整个皇宫都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唯有甘露殿中的楚皇后,抱着失魂落魄的楚新柔恨到咬牙,暗自起誓,早晚她要把本属于柔儿的一切夺回来,让一切回归正位。 可不管楚皇后有多恨,在崇德帝上次带着杀意目光的余威下,后怕不止的楚皇后还是穿上皇后特有的朝服出席了太子大婚,她现在底牌不足,身困皇宫,还要徐徐图之方可。表面一副心满意足为儿子娶妻而高兴,实则内心正忍受剜肉流血之疼的楚皇后,在看到消瘦羸弱到撑不起龙袍的崇德帝,楚皇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让她真正摆出笑容的理由,病入膏肓了吗?那一生对弈也到了快要分出胜负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