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niaoshuw.com” 薛半谨闻言有些恹恹地摇了摇头, “不怕。” “啧,是不是女的,你应该要说怕的,懂不懂得撒娇示弱?!” 左长临挑着眉学着当初她调戏他时的语气说道,薛半谨嘴角笑意绽开, “好,怕,怕死了。” 然后扑到他怀里,静静地靠在他心口处, “所以王爷夫君,准备如何护我?” “自然是亲自上阵,为卿开道。” 她扬起头看着他,笑道: “我可没听说过扶陵王有什么战绩啊!” “那爱妃可真是孤陋寡闻了。” “是么?” 刚好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刘航出声示意到了,左长临率先起身跳下马车,薛半谨刚探出一些,便见到某人一个帅气转身,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她看得愣了一下,才将手递给他, “啊!” 谁知晓他并不是扶她下车,而是直接将她抱了下来,扛在了肩头,薛半谨脑袋朝下,有些晕,忍不住怒道: “左长临你丫好端端抽什么风呢!” “自然是让爱妃看看,什么才叫做战绩!” 额,所以她刚才是不小心触到了作为男人的自尊了么?薛三小姐仰天长叹,又一次作死了,但是这次死之前她都没想明白,她到底哪里说错了?! 她是真的没听说过扶陵王有带兵上阵杀敌过啊,难道这年头,夫妻间连实话也不能说了么?! “左长临你放我下来,我是朝堂命官,你这样子我可以去告御状的!” “去,尽管去,不过爱妃明天还有没有力气去,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世上还有没有王法啦?” “哼,在这扶陵王府里,本王就是王法!” 最终被摔在床上的某人连忙双手抵住扑上来的某只饿狼, “王爷,您大慈大悲…” “这句话用过一次就无效了!” “可是一天一次,会不会太频繁了?” “……” “为了你我二人的身体考虑,不如我们稍微改一改?” “爱妃以为怎么改才合适?” “比如说,一年一次?” 左长临闻言眯起双眸,随即勾起嘴角笑得一脸温和, “好啊,一切都依爱妃的。” 咦咦?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真的假的?” “本王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么?!答应了自然就是真的。” “既然一年一次,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嘴上好好答应着,手下却不停扒着衣裳,这算哪门子的言而有信! “为夫只是答应你一年一次,却没说不可以提前预支啊!” “额,你想把明年的提前?” “不如把往后几十年的,都提前吧。” “…王爷,你这样会英年早逝的你知道么?!” 左长临俯身在她耳畔笑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呐。” “可我…” 她才刚一张嘴,便感觉他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一时没注意直接吞了下去,想起眼前这个人可是神医呐,大惊道: “你丫给我吃了什么?” “龙精虎猛…” “闭嘴!左长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禽兽!” “那原先爱妃以为我是怎样的禽兽呢?” “好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代战神的厉害,看我待会不揍得你哭爹喊娘!” 是以,原本静悄悄的扶陵王府,忽然在一瞬间热闹了起来,最先赶到临水苑的是巡逻的王府侍卫。 原本以为是来了刺客了,正当想上前去帮自家王爷的时候,却又惊讶地发现正在院子里跟王爷打得不亦乐乎的居然是自家王妃! 没多久家丁丫鬟们也赶到了,看着眼前一派悠闲的王爷和怒气冲天的王妃,一个个一头雾水,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王妃明明是整个继云国最恩爱的夫妻呀,平时吵架都很少见,这怎么好端端就打起来了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妃明显不是王爷的对手,不禁有些疑惑,王妃不是传闻中的一代战神,继云国第一高手么?!怎么跟王爷相比似乎相差甚远呢? 难道自家王爷竟是位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么? “就这三脚猫,如何上阵杀敌?” “上阵杀敌未必全靠蛮力,有时候脑子更重要。” 左长临闻言故作惊讶道: “爱妃,你有脑子么?” “哼,不就是带兵出征么?!就算没了以前的记忆和武功又如何,人定胜天,既然坐在了将军这个位子上,我就势必要让那些士兵心服口服,让所有百姓以我为傲,不败将军…我觉得不如常胜将军来得威风!” 薛半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改之前的顾虑,眸中流光溢彩,脸上神采飞扬,仿若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名为自信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左长临噙着笑意,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头, “这样就很好。” 薛半谨抬头看他, “你不是不信我么?” “我信不信你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得先相信你自己,纸上谈兵,说错了可以随意改口,可上阵杀敌,有时候错一步就是死,身为一个率领,你可以不会武功,但是必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冷静的判断,一味的担心,只会让你自己犹豫不定,倘若你都犹豫不定没有信心,又要让那些将士如何听命于你?又要让那些百姓,如何将自己的家园幸福托付于你?又要让我,如何放心让你出征?” 薛半谨闻言眸光微闪,感觉眼眶有些湿,然后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哽咽道: “阿临,我明白了。” 左长临摸摸她的头, “明白就好。” “可是你还是说错了一句,你信不信我,对我来说,是一样重要的。” “我自然信你,知你能做好。” “那你会陪我一起去么?” “会。” “你看着好了,我定不会让你丢脸失望的! “我在乎的不是丢不丢脸,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此行危险重重,沙场上变幻难测,就算我在你身边,也未必能护好,这几日要将调息的心法背好,你的佩剑,要多熟练。” “嗯,我知道了。” 薛半谨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刚才他给吃的药, “王爷夫君,我觉得药效发作了。” “……” “全身都热,热的冒汗。” 左长临闻言失笑,薛半谨抬头瞪他, “你还好意思笑,卑鄙无耻,居然趁我不备,用这种手段逼我就范!” “爱妃,那只是帮你调息内力的药丸。” “…那我为何觉得好热?” “打斗了这么久,飞上飞下的,能不热么?!” 他眼中满是戏谑,薛半谨觉得有些丢脸,看了看周围一群围观群众,她发现王府的下人都很闲,还很八卦! 左长临一个眼神扫过去,门口围着的那些人就都散开了,薛半谨忽然咧嘴一笑,然后推着左长临往房里走,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让他进去, “你将门锁好!” 左长临一头雾水, “你呢?” “我从窗户爬进去找你。” “……”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情调么?快点快点。” 他有些无语地关上房门,一会之后便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然后看到某人一身官服,蹲在窗台上,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猥琐, “小美人儿,哥哥来了,想不想我呀?” “……” 她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下房间, “你相公在不在呀,不在的话我可进来啦?” “……” 她跳下窗台,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窗户,几步跳到左长临面前,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许多日未见,可想死小哥哥了,今晚我们必要战到天明,大战三百…呀!”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某人抱了起来,然后向来没人敢惹的薛三小姐被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等等等等,别冲动,台词还没说完呢。” “改用做的就行了。” “我投降。” “等决战到天明后再投降吧。” 薛三小姐想给自己一巴掌,每次都是这张嘴惹事,却从来不长记性,逞一时之快,最后受罪的都是自己。 “王爷夫君,我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应该要…啊!靠,你轻点啊…” “不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么,轻点怎么够!” “左长临你丫太不怜香惜玉了!我要写休书把你休了!” “那就看看明天还有没有力气写休书!” “……” 薛三小姐在心里默默发誓,如果实在是改不了口不择言的习惯的话,那她只能加紧时间努力练武了,沈兮卓的内力那么厉害,只要她勤加苦练,总有一日可以打得过他的,走着瞧! 这一夜,竟就真的决战到天明了! 第三日的时候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已经封了帆云国公主江绮雪为雪妃。 公主初来乍到,之前就听说继云国内高手如云,所以很想见识一下,而江牧亭也提议要与战神切磋一二,所以下午时候薛半谨和左长临又被宣进宫了。 这次点名了是要切磋武艺,那么自然是允许她自带佩剑的,也幸好如此,要不然没了末阶,可能众人就只能看到一个逃之夭夭的战神了! “这个雪妃也真是的,看上去娇滴滴的,却偏偏喜欢看什么比武!” 薛半谨不满地抱怨道, “美其名曰切磋武艺,无非是想看看我们继云国实力如何,重点在你,毕竟接下去是由你带兵出征去协助他们,对于他们来说,你的那些功绩,全都只是传闻而已,不亲自见一见,如何能放心。” “嘿嘿,见了才不放心吧!” 薛半谨打趣道,其实经过前天晚上左长临那番开解后,她现在已经不再担心带兵的事情了,要做的只有想好如何才能做得更好,从街头小痞子混到战场大英雄,没什么能难倒她! 这次一群人是聚集在宫中的演武场内,薛半谨特意选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裳,样式有些偏中性,头发则全部束起扎了个高马尾,看起来格外醒目清爽。 “既然是比试,那就三局两胜如何?” “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赵熠文身边的刘公公宣布道: “此番比试,意在切磋,点到为止,不得伤了两国情谊,古有能人可百步穿杨,所以第一场比试是箭术。” “皇兄,不如就由臣弟来抛砖引玉吧?” 赵熠洋忽然起身毛遂自荐道,赵熠文点头表示赞同,江牧亭则看向身边的一个侍卫,那个侍卫出列, “属下张虎,请恒王殿下赐教。” “赐教不敢,只是切磋罢了。” 赵熠洋和张虎来到演武场右边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摆好了比试要用到的物件, “请。” 赵熠洋示意张虎先来,毕竟对方是客,张虎拿起桌上的弓箭,瞄准了远处的箭靶子,第一箭出去的时候正中靶心。 “好!”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恒王殿下,您请。” “恒王的箭术如何?” 薛半谨低声问身边的左长临, “我虽没见识过他用箭,但是自动请缨的,想必是对自己的箭术有信心的,他在军营这么多年,应该也不是白混的。” “好!” 果然,赵熠洋也是一箭击中靶心,几个小太监将两人的箭靶抬起往后退了十步,开始第二场,还是由张虎先来。 第二场不仅箭靶距离变远了,方式也换成了同时发两箭,张虎抬手拉弓,出箭后又是正中,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一个个都看着赵熠洋,反观赵熠洋本人倒是一脸从容,看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没问题了,怪不得赵熠文这么器重他,除了是一母同胞之外,这些兄弟中,怕也就他能力还算值得一提了。 “好!” 第二场又是平分秋色,小太监再次将箭靶往后抬二十步,方式换上三箭齐发,就在张虎拉开弓的时候,赵熠洋忽然出声阻断了, “这么比下去,可能比到天黑都未必有结果,不如再增加一点难度吧,毕竟后面还有两场呢。” “恒王的意思是?” 赵熠洋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拿了两条黑布带过来, “不如蒙着眼睛如何?” 众人哑然,这么远的距离,蒙着眼睛同时发三箭,这难度系数可不是一般大,并且箭靶上已经有两支箭了,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偏了的。 “好,就依照王爷的意思。” 这次是由赵熠洋先来,他蒙上黑布后,提起弓箭,周围众人都屏住呼吸,他松手,三支箭竟是先后不一地朝着箭靶而去,前两至正中靶心,最后一支直接刺穿了最中间的那支箭,将箭劈成了两半。 “好,恒王殿下不愧是箭术高手啊!” “就是啊,这箭术在咱继云国内可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文武百官开始激动起来,赵熠洋一派悠闲地拿下黑布,然后示意张虎,张虎蒙上黑布后,薛半谨笑了一下, “他输定了。” 左长临勾起嘴角, “爱妃又看出了?” “之前原本是一鼓作气地比试着,可是恒王偏偏中途打断了,而后又临时换了方式,正常人都会想恒王之所以要选择蒙上眼睛,说明他自己肯定是擅长这一种方式的,这个叫张虎的也不列外,所以心里难免压力就大了,你看他拉弓箭的手,明显有些不稳,就箭术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