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晚晚的生辰和叶离师姐是同一天,都是十月初七。”谢子阳颤抖着声音,手却死死握在佩在腰间的荷包上—— 那里装着给宁晚晚的生辰礼物,如若不是叶离陡然出现,现在它应该正摆放在宁晚晚面前。 素来沉静的子车皓渊也有些慌乱。 他高冷的表情不复存在,下意识辩驳道:“谁说长相肖似就会命格相同的?宁晚晚她与叶离相差太远,除了长相外,其他可是没有一处相像。” 这话到也很属实。 宁晚晚是众所周知的仙府废物,修炼了十年才堪堪爬上筑基期。 而叶离呢? 她离开前可是惊才绝艳的天灵根修士,二十岁便有金丹期。 如若两人命格相同,灵根又岂会如此天差地别? 谢子阳听他这么说,心情十分复杂。 有些遗憾,因为宁晚晚若不是那个人,师姐的救治可能还要再等;又有些庆幸,不是宁晚晚就好,若真是宁晚晚……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又怎么舍得呢? 这时,青鹤平静地开口: “不,她们的确是命格相同,晚儿她……是如假包换的天灵根。” “什么?” “晚晚是天灵根?” “太好了,阿离有救了!”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反应。 月明初皱眉看向其余人,不满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乐意?” 子车皓渊没有说话,他此刻心中正是天人jiāo战,挣扎地厉害。 至于谢子阳,谢子阳在短暂地惊讶过后,很快,对叶离的关心就盖过了宁晚晚,像以往一般,他下意识轻声道:“不,没有不乐意。” 月明初还是不满:“记住,这是你们欠阿离的,你们无权拒绝。” 子车皓渊问:“大师兄,取血之法,可会伤及小师妹性命?” 贺停云回答:“不会。” 谢子阳立刻高兴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找晚晚吧,晚晚她心地这么善良,知道可以救师姐,一定会很高兴。” 贺停云看了他一眼,又说:“可自然也会让晚晚她伤了元气。” “这……” 谢子阳犹豫了半刻,却也没有太久,很快他说:“只是伤了元气,又不危及性命,不碍事吧?” 月明初怒道:“自然不碍事,还不快把人带过来!” 场上一时无人反驳。 正在这时,目睹了一切的苏河不可思议地开口:“你们在想什么?宁晚晚才刚刚重塑灵根,此刻人还未醒,你们竟然想用她的血救叶离?” 谢子阳眼露茫然:“可苏师叔您也说了,此毒无解。” 苏河气得怒瞪谢子阳一眼。 他也很是知道,这个谢家的孩子痴迷叶离迷得厉害,和他说不通道理。 于是他看向青鹤,场上唯一有做主能力的人。 “青鹤师兄,此事我看不妥,你那小徒弟正是体虚的厉害,现在你去要她的血,不是要她的命吗?” 青鹤却避开苏河锐利直接的眼神,侧了侧脸看向窗边。 苏河怔住:“青鹤,你……” 他万万没想到,这等离谱的事,青鹤竟然不开口拒绝! 半晌,青鹤缓缓地,语气如常地说: “停云说了,不会危及性命。” 苏河瞳孔霎时放大,他没想到,没想到曾如此疼爱宁晚晚,说要护着宁晚晚一辈子的青鹤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话若是叫宁晚晚听了,她该哭得有多伤心啊? 那小姑娘天生招人喜欢,就连苏河这样素来冷情的人,也忍不下心对她说半句重话。 而且青鹤他难道不知道…… 很快谢子阳说:“既然师尊也同意了,那我便去带晚晚过来吧。” 贺停云终于也是回过神来,下定了决心道:“我同你一起,她此刻正躺在我的药庐里。” “等等。” 子车皓渊忽然出手,以剑鞘拦住贺停云。 他深邃的眼神死死锁住贺停云,仿佛不肯错过他脸上的任何变化:“大师兄,我要你对我保证,果真不会伤及她性命。” 贺停云猛地怒气上涌:“我难道会故意害晚晚不成!” 子车皓渊神色一慌,罕见失语:“不,我只是……只是……” 只是担心。 虽然他想救叶离的心不比任何人少,但他下意识抗拒让宁晚晚给叶离换血。 宁晚晚她那么瘦,总是一副风都能chuī跑的模样,面色又苍白,一看就是身体不太好。这样的宁晚晚,本该是被人捧在掌心里如珠似玉似的宠着的,不让她受丁点伤害。 放血,那么多血。 她会死吗? 子车皓渊愕然发现,只要一想到宁晚晚可能也许会死这个事实,他的心就像是刀割一般地疼痛。 其痛苦程度,甚至于超出了今日见到重伤昏迷的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