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很明显了，这肯定是熟人作案，他了解被害人家中的构造，了解四名被害人的行为习惯，现场痕检员没有采集到除四名被害者之外的任何一组指纹和脚印，这说明他是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杀害，他很有可能在实施杀人前就已经潜伏在被害者的家中了，被杀人家中的财物没有被翻动的痕迹，说明凶手不是为了谋财，卫何讲一下走访情况。”赵爱民说。

    “是这样的，根据对周围居民的走访得知这家人为人和善老实，并没有什么仇人，徐恒夫妇都在市里一家鞋厂工作，经鞋厂领导叙述，两人平时工作认真，跟工友的关系也很好，大儿子徐徐正在上高一，学校老师说他平时虽然很孤独，但倒是没有跟同学闹过矛盾，刘彩云患有眼疾所以平时也不怎么出门，根据以上信息基本上可以排除仇杀的可能。”说完卫何看了看赵爱民。

    “如果是这样，那杀人动机是什么？”局长雷安说。

    “有可能是情杀，”赵爱民说，“我们调查了死者的社会关系，其中，在事发后唯一一个失踪的是死者张爱文曾经的一个朋友钱呈祥。”说完赵爱民看了看卫何。

    “噢，”卫何站起来说，“经调查得知十六年前张爱文和嫌犯钱呈祥谈过恋爱，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就分了手，当时张爱文已经怀了孕，和徐恒匆忙的结了婚。”

    “这是本案的关键，钱呈祥很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现在已经开始查了，只要找到了他，基本上就可以结案了。”赵爱民说。

    卫何讲到这里，手机铃响了。

    “喂。”

    “卫队，有新发现。”打电话的是胖子陈池。

    “我马上回去。”说着卫何就跟陈师匆匆告了别，带着徒弟出了警察公墓。

    “哎，还是我来开吧，你刚喝酒了。”徒弟拉住了正开主驾驶车门的师傅说。卫何就老实的让了位子，绕过车头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紫荆市刑侦支队院子里的紫荆花已经开了，紫色的小花层层密密，黑褐色的花茎衬使它们看起来像是一群身着黑色裤子，正伸手穿上身嵌满紫色水晶的外套的舞女。

    卫何没有注意这些花，或许也没想过要注意，在同事看来他是个无聊至极的人，除了工作，从来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他有任何其他的爱好。其中他没有看花的另一个原因是路上他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那辆车好像在跟踪他们，卫何在脑中回忆着那辆轿车的样子，但因为当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卫何就没有太在意。

    “胖子什么发现。”卫何放下车钥匙就开始询问案情。

    “我找到了310案字条上的两个人。”陈池说。

    “给我看一下。”

    陈池调出了310碎尸案抛尸现场发现的字条上两个名字的情侣的资料。

    “去年三月十号，你看，”陈池指着名字说，“晚上六点开的房，就在春天里宾馆。”

    这个发现印证了卫何的猜想，但卫何总想找到一个证据推翻自己的猜想，他的猜想很大胆，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这案子就太大了，牵扯的人要成倍的增加，查起来就更困难了，要想不放过任何一个参与案件的人，就要动用大量的警力，花费时间也要增加，但即使这样也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歇不住了，石头跟我再去一趟春天里。”卫何打印了陈池查出的资料就拿上车钥匙带着石磊出了刑侦支队的门。

    “师傅你行吗，还是我来开吧？”石磊说。

    “我就抿了点，没事，那路我熟，也就是去查一下，整一年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来。”说着卫何坐上了主驾驶位置，拧动车钥匙出了支队大门。

    因为不是星期天，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期，所以作为主干道的红茶路上车不算多，卫何就开的有些快，急着赶紧到春天里去。

    走到红茶路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石磊突然喊道：“师傅！”

    卫何看到自己的车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行人，便猛踩着刹车，把方向盘使劲的往右边打，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卫何的车头撞到行人的大腿，那人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的叫着。

    车刚停下，卫何就赶紧下了车，车门都来不及关，赶到倒在地上的行人面前，“没事吧？”

    “哎呦……”听到那人还能说话，卫何的心里就放心一大半，“喂，我在红茶路建设银行向北一百米这里，刚刚发生一起车祸。”卫何直接往市区派出所打了电话。石磊也赶紧拿出手机来拨通了120。

    被撞者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卫何留下来配合民警调查。

    “我是市刑侦支队一大队的队长卫何。”卫何拿出证件来给刚过来的民警看。

    “卫队长啊，这怎么回事啊？”其中一名民警向卫何敬了个礼问。

    “说实话我自己都没看清楚，这人好像是自己撞到我车上的。”卫何说。

    卫何一说话，民警就闻到了像是酒精的味道，就往卫何脸边凑了凑，嗅了一下说出了卫何此时最怕听到的一句话：“卫队长，你，是不是喝酒了。”

    “啊，就一点。”卫何说。

    红茶路派出所。

    “什么情况？”赵爱民赶到了派出所，问在门口迎接的石磊说。

    “酒后驾驶，不过师傅就喝一点，我能作证。”石磊伸出四根手指头说。

    “上班时间他喝酒干嘛？”赵爱民皱着眉头说。

    “刚从公墓回来……”

    “你小子怎么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明天雷局就回来，并案申请已经通过了，明天晚上就成立专案组，你这时候弄出这么个事来，你打算把专案组设在看守所啊？”赵爱民一见到卫何就开始训起来。“赵队您别着急，先喝口水。”石磊赶紧递过来一杯水说。

    “老赵啊，赶紧给我保出去吧……”卫何说。

    “这会儿知道了？喝酒那会儿怎么不说呢？喝了酒你让石磊给你开车啊，自己逞什么能啊？”赵爱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