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堵着口气。 后来他也就没有多问。 挥退了孟淟派来盯着他的下人,晏行推开窗。 几近一个月,晏行还是接受不来罗七娘就这么放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怎么可能。 他一度以为他能很快接受没有罗七娘的日子,时间久了他甚至能够忘记罗七娘这个人。 但现在这样处处受限的生活越久,他就越是不堪忍受,越是会想起曾经。 等他终于弄清楚他想要的生活到底是哪种,罗七娘甚至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他。 罗綦就是个大骗子。 突然一只手从窗台下面伸出。 大骗子的脸蓦然出现在他眼前,举着枚红果送到他眼前,笑道:“长生知道我要来找你特地去山里采的,你快尝尝甜不甜。” 晏行接过,不知是梦是幻,愣愣塞进嘴巴里。 带着甜的酸味瞬间溢满了他的整个口腔,催得他眼角泛红。 这些天的不快委屈、无人诉说的苦闷,全都涌了出来。 都怪罗七娘,不早些来找他。 罗綦见他如此,动dàng不安的心定了下来。 隔着窗,她的手覆上了晏行的发顶,宠溺问:“不甜吗?” 晏行声音微哑,槽了声:“酸。” “那便不吃,我以后给你采甜的去。” 晏行捏紧了手上咬了一口的果子:“长生如何了?” “她过得可好了,比你离开的时候还要胖上一圈。” “韩将军说你走了。” 罗綦笑:“我就知道她肯定得诬陷我,我就在城外的军马场里待着,被她教训的够惨。” 多日不见的陌生不见了踪影,好像一刻都没分开过的亲近,心照不宣。 罗綦满眼柔情,又道:“阿行,这回我真的要走了。” 晏行抬头,对上罗綦认真的双眼。 她不管在哪儿都是那样的耀眼,给他灰暗的心带来无尽的光明。 “我喜欢你,阿行。” “这一路上你应当知晓我对你的心意。” 罗綦拽住晏行的手,捏紧在手心里,红色的汁液乍溅,流了满手。 “所以我想你给我个了断,你要接受我的这份喜欢吗?” 心应当是雀跃的,晏行没有抽开手,嘴唇嗫嚅,却无法立刻说不出接受。 他讨厌这样犹疑的,贪得无厌的自己。 罗綦望着晏行眸中闪烁不止的光,翻窗而入,bī得他无路可退,两人之间再无阻隔。 “阿行,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跟我走,一条是留下来。” “我之前我不同你说,无非是不希望用那个只剩一条的路qiáng迫你跟我在一起。所以我带你来了蜀地,去滇州,想让你自己选择。” 她取出揣在怀里的那根红绳,直接戴进了晏行的脖子,然后握着他后颈低头在他微张的红唇上轻啄两口,笑得无赖又恣意,“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绑了你一起走。” “不会再给你选择的机会了。你也喜欢我的,阿行。” 晏行被她搂着腰扛在肩上qiáng行带出去的时候还在想,罗七娘就像是那颗红果,酸中透着甜,回味有甘。 尝了口,忍不住还想吃下一口,好像上了瘾。 所以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作者有话说: 发晚啦! 第41章 前路 晏行为人清冷寡言, 孟淟心怀不轨给他安排的地方也特别僻静,罗綦跟云南王府的下人打听了许久才摸清楚了他院子的位置。 这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路出来畅通无阻, 连服侍他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晏行在罗綦肩上颠晃着,偶瞥见被打晕在转角的青衣,他扯扯罗綦后背的衣料,小声道:“你快放我下来, 这样被人瞧见了可怎生是好?” 罗綦霸道地搂紧了他的腰, 笑道:“那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晏行抿抿唇,若他要逃早就一嗓子唤来院外巡逻的士兵了, 哪容得她这样猖狂嚣张。 他真是疯了,竟义无反顾地跟了这样一个没有前途居无定所的女人。 十指攥紧罗綦的外衣,他抿抿唇,安然趴了上去,沉静欢喜。 其实他们现在还在云南王府,不知道罗綦是怎么混进来的, 也不知道她要怎样将他偷运出去,可是罗綦总是有办法解决这些看起来无解的问题,给他惊喜, 永远满满的安全感。 一路把人抱到院门口, 罗綦放下晏行, 却还是牵紧了他的手,握得很牢。 她玩笑道:“我们走,这回铁定不再让你钻狗dòng。” 晏行避开她的灼灼目光, 轻哼一声, 那天的事情他记得特别清楚, 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虽说如此, 他也反向抓住了罗綦的手,与她紧紧牵在一块儿,jiāo付了羞于表达的信任。 云南王府门口,喝得烂醉的孟淟从马上跌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