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妻手记

注意闲妻手记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91节,闲妻手记主要描写了虽然是现代的贵族千金穿越,但谁叫咱没有技术流金手指呢?所以让世人震惊让美男们排队拜在石榴裙下这种白日梦兰湘月从没做过。她的志向,是嫁给那个迷恋着青楼花魁的高富帅,逍遥自在做闲妻:丈夫负责赚钱养家...

第74章完结
    “奶奶这话,可叫人怎么说?”梳风也忍不住笑了,摇头道:“若是让别人听到,必要说奶奶大逆不道的。youshulou.com”

    兰湘月一挑眉毛,冷笑道:“我可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跟着我到现在,你看我是那畏惧流言的人吗?更何况你们爷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当年我和他说得好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日后他对萧姨娘死了心,我不答应,他也没脸强逼我。”

    梳风道:“是是是,奶奶受了这么多委屈,若是爷真的回心转意,哪里能轻饶了他?奴婢知道的。”一面说,脑袋上就被兰湘月敲了一下,主仆两个笑着去用饭。

    用完晚饭,兰湘月把小龙叫过来,看了他的字,听他说了几句和先生学习时听到的故事,又教了他一阵数学,耳听得那西洋自鸣钟响了八声,于是便对小龙道:“好了,去歇息吧。”

    小荷和颖儿如今是服侍小龙的,因伴着他一起去了,这里兰湘月脱了大衣裳,卸了钗环,那边芙蓉早已暖好了被窝。于是连忙钻进去,长长舒出一口气道:“这会儿春寒料峭,在这暖被窝里躺着,真是人生至高的享受啊。”

    芙蓉笑道:“奶奶总爱说这种话,这便是至高享受了?您要求的也未免太低了些。”说完正要出门,忽听外室红袖惊讶的声音道:“爷怎么过来了?您今晚不是在怜花小筑吗”

    “你们奶奶睡下了?原本想找她说说话来的。”池铭站定脚步,想了想叹口气道:“罢了,既是睡了,我就不打扰她了。”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红袖自然知道兰湘月没睡,这会儿便往里屋看着,却是不言语,眼看池铭都要走到门边了,方听兰湘月的声音响起道:“真不知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偏偏这个时候儿过来,罢了,既是有话说,坐着吧,等我穿大衣裳。”

    兰湘月原本真是不想理会池铭的,只是听这货语气低沉,如同蔫了的茄子一般,因心下疑惑,只得掀了被子起来,却见池铭已经走进来,对她笑道:“我知道你是喜欢赖着被窝的,既如此,你仍在被子里窝着吧,我在椅子上坐就行,让红袖倒点好茶来,咱们说会儿话。”

    红袖连忙泡了一壶上等的碧螺春,拿过来给池铭倒了一杯,又看兰湘月,却见她摆摆手道:“我不喝,谁睡觉前喝茶呢?爷也少喝些,明儿还要早起去衙门不是吗?”

    于是红袖和芙蓉便退了出去,这里兰湘月也果然把被子扯到肩膀上,半倚着一个大软枕头,看着池铭道:“怎么了?可是衙门里的事情不顺心?”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池铭苦笑着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苦笑道:“其实,既然来了工部,我便知道不会一帆风顺,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会打压我到这个地步,湘月你说,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何止过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人神共愤惨绝人寰。”兰湘月义愤填膺的拍着被子,顿时就让池铭愣了,眨巴眨巴眼睛,他才结结巴巴道:“那个……也不至于就到了这个地步吧?”

    “怎么不到这个地步?”兰湘月冷哼一声,接着看向池铭道:“不过,他们怎么想怎么做都不重要,既是和段尚书亲厚,摆明了要排挤你巴结对方,你就是嘴皮子磨破,也改变不了人家对你的排斥和打压。所以,如今最重要的,是爷打算怎么做呢?”

    “我怎么做?”

    池铭茫然看着兰湘月,脑子里乱糟糟的,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没有个章程,因叹了口气苦笑道:“我若是知道怎么做,也不会这个时候儿跑过来扰你清梦了。”

    “那爷今天是怎么做的?”兰湘月心中明白了,暗道这真是怎么说的?我这穿越后的身份也太丰富多彩了吧?先是摆设妻子,又是红颜知己,如今干脆还要兼职知心姐姐。唔,不过月钱也很丰厚就是了,所以我这虽然是身兼三职,还要经常加班,但也算是高薪阶层了吗?

    心中想着,也觉好笑,一边听池铭说话,只听他懊恼道:“我今天气不过,所以也没做什么,晚上落衙时,就和人一起离开,接着就是回府了啊。在怜月那里吃了饭,心里还是觉得堵着一口气,不吐出来也不痛快,所以才往你这里来,好在怜月经历了这么一回,倒是懂事儿不少,也没拦我。”

    兰湘月微微挑了挑眉毛,点头笑道:“这么说,爷昨日那么晚回来,是在衙门里加班了?”话音未落,就听池铭诧异道:“加班?什么加班?”

    “就是把自己的时间都用来工作的意思。”兰湘月伸手扶了扶额头:古代和现代的巨大代沟啊,就是这一点不方便。因连忙岔开话题道:“你昨天晚上工作到那么晚,是为了什么?为了给工部那些人留下好印象,让他们知道你勤勉,从此后对你另眼相看的吗?”

    “自然不是。”池铭冷哼一声道:“我何尝不知我在那里做事,无论怎样他们都不会待见我,不过是为求一己心安罢了,不管他们怎么对我,该做的事我便做,也算不负我从翰林馆调出来一场。”

    兰湘月点点头,淡淡道:“爷这不是看得挺明白的吗?既如此,你何苦又为那些人生气?难道是昨天以为他们和你一样辛苦,今天才知道他们把事情都给你做了,他们自己倒落得清闲,所以你不忿?若是这样,倒也不难,爷就假装没听见他们的话,仍把他们当做和你一样做很多工作不就行了?”

    “我也不是不忿,你把你相公想成什么人了?”池铭摇头,却听兰湘月疑惑道:“那我就真是不明白了,爷生气什么呢?你早知道他们对你没有善意,也不是因为他们把活儿都推给你而怨怼,那你心里何必还堵着?”

    “我……”池铭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也说不出话来。兰湘月看了他半晌,忽的“扑哧”一笑,慢慢道:“我明白了,爷其实是明白道理的,但只是明白是一回事,这心中却着实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实话说,也是工部里那些人欺人太甚了些,是这样吧?”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还是湘月厉害,一针见血就把我的心思说出来了,我自己也未必明白呢。”池铭一脸佩服的看着妻子,然后道:“如今我倒要诚心请教娘子,如今我该怎么办?”

    兰湘月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沉吟道:“若是三年前的你,自然把挑子一撂,他们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别把你当苦力。或是干脆就去找谭阁老的关系,调到另一个部门去,不在这里受他们的气。”

    池铭想了想,这的确是三年前自己的作风,万事只凭喜好,只是这种做法,如今却不合自己心思了,因又问道:“那如今的我呢?”

    “如今的你。呵呵。”兰湘月微微一笑:“我记得爷当日和我说过,是盼着被调出翰林馆的,目的只为了不在那里消磨时光,当时你磨拳霍霍,很想做点实事。既如此,现今一大堆实事堆在你面前,怎么却因为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你便忘了当日初衷呢?”

    池铭一愣,目光投注在妻子身上,却见她面上淡淡的笑,就如同一贯以来她的模样,都是淡然如水宠辱不惊的。蓦然间,这货便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站起身肃容道:“娘子说的是,我真是庸人自扰,竟因为几个小人便忘了初衷,还要娘子当头棒喝,真是可叹可笑。”

    “什么当头棒喝?我可没拿棒子打你的头。”兰湘月瞪了他一眼:“这要是传出去,让人误解,我岂不成了河东狮吼?你是要我落下个悍妇名声吗?”

    池铭嘿嘿一笑,重新坐在椅子上,又听兰湘月道:“公爹虽是一介商贾,然而我是最佩服他的。时常听婆婆说,公爹虽富有,却节俭勤奋,信奉勤能补拙,好人不吃亏的准则。其实这个世道上,好人真的就不吃亏吗?勤奋就一定能得到收获吗?我看也未必,他老人家也分明是有过经验教训的,可是却仍是脚踏实地一往直前,从没因为那些教训损失便心灰意懒。到如今,终于让池家发展成现在的模样。是,看着比别人着实辛苦,有时候也的确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只是那又如何?你勤奋,就算被人捉弄,要比人家多做许多事,可总还有能得到回报的机会。若因此便破罐子破摔了,想着世人皆醉我何必清醒,那也不过是和他们变成了一样的货色,连半分收获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池铭不住点头道:“娘子说的没错,我明白该怎么做了。确实,我去管他们做什么?只要尽我所能,无愧于心就是,哪管旁人唇枪舌剑,暗中使不使绊子。”说到这里,目光便增添了几缕温柔,脉脉看着兰湘月,喃喃道:“难怪湘月从来都是淡然如水,原来这世间的大道理大智慧,全都在你心里装着呢。”

    兰湘月笑道:“可不敢这么说,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什么大智慧大道理?你说我淡然如水,也不过是因为我依靠着你,依靠着池家,有逍遥日子过,若是在温饱线上挣扎,你看我还能不能淡然如水?”

    池铭笑道:“你这就是大智慧大道理,多少人过了这山,又忘着那山高,贪心不足蛇吞象,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恰恰便是因为不贪心,所以进退自如圆融自在。”

    兰湘月笑道:“这倒是,所以说利欲熏心,一旦让这*名利把心都熏臭了,也就没脑子没思想了,完全成了钱的奴隶,这奴隶,还能有好结果吗?恰恰是无欲无求的人,才刚强呢。就如爷今日这般,也不用求着工部的人给你什么,不指望他们替你宣扬你的功劳,凡事只凭本心,要一个问心无愧,他们就算是再怎么卑鄙阴险,当是几只苍蝇,随他们嗡嗡叫就是。不过说到这里,我倒还要提醒你一声,就是苍蝇,被粘到身上也是恶心的,你也别全不在意,小心他们在那些工作里藏着什么陷阱,你再傻乎乎跳进去。”

    池铭笑道:“这点你尽管放心,我看这工部的活儿,无非是建筑和材料帐目等,要说建筑,你相公我虽不精通,却总也知道二三分;至于买卖材料,那更糊弄不了我,好歹也是池家子弟,虽然经商天分不如大哥,只这些基本的采买猫腻我还是清楚的。”

    兰湘月笑道:“那就好,既如此,就早些歇息去吧,明儿还不知怎么劳累呢。是了,中午送的东西你喜欢不喜欢?喜欢的话,明儿我再让人做了给你送过去。”

    说到中午那些吃的,池铭不由双眼放光,一个劲儿点头道:“好吃好吃,尤其那饭团子,还有那东坡肉,就是当日在杭州苏州,我也没吃过这样正宗地道的。还有那条蒸鱼……”

    “罢了,别说了,我知道你喜欢就好,再说,惹得我也想吃宵夜了,可是又不能吃,你没看我这几日都胖了吗?”

    “你正经是丰盈些好看。”池铭含笑说着,便从椅子中站起来,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妻子道:“怎么忽然对我这样好了?中午还特意给我送饭,从前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儿啊。”

    兰湘月斜睨着这货,总觉得那目光有些危险,这眼神也太柔情似水了吧?要真因为这个就让这货对自己生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岂不就成了“一个饭团酿成的悲剧”?

    因此兰湘月半点儿没客气,微微一笑,露出编贝似得雪白牙齿,诚恳道:“爷,你多心了,这顿午饭不过是投桃报李,因为你昨日送的那大瓷碗,我今天才给了你这顿饭。又听你今晚说工部的辛苦,所以才决定以后都给你送饭,若是因为这个,就让你生了不该有的念头,那日后我就不送了,成不?现在,你回椅子上坐好吗?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池铭得妻子开解,心中高兴,不知不觉便觉着两人心有灵犀,此时这走到床边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可以说他心里已是不自觉的充满了柔情蜜意,却不料这些情意还没等散发出来,就被兰湘月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顿时便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呐呐退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并非小池无耻,而是有些情况,总是不由自主就会受吸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室内一时静寂无声,池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听兰湘月淡淡道:“爷去睡吧,萧姨娘这些日子里被你冷落,想必也是寝食难安,今天晚上爷过去了,想来她很高兴,偏偏后来又来了我这里,就算姨娘嘴上不说,心里不知怎么想的。若是日后无事,爷还该好好安慰安慰她才是。”

    池铭就知道妻子这又是变相暗示自己了,从前她就说过,爱一个人,便该连她的缺点也包容,池铭倒也认同这话。只是,若这缺点是欲壑难填,恰因为这个惹出无数风波,这份爱真的还能继续吗?湘月不是也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有一天,他和怜月背道而驰,他就算想坚持这份爱,只怕也不能够了吧?说到底,他或许还是不够多情,永远也不能把情爱看的比道理是非更重要。

    若真是有那一天,湘月她会接受自己吗?池铭怔怔看着对面烛光下的女子,却见她面上仍是那一抹淡淡笑容,这笑容他每次看到,都只觉着心情宁静,然而今晚,他才彻底明白,妻子说的都是真的,她只将自己当朋友般看待,这听起来好像是天方夜谭,但在他们夫妻之间,这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他们夫妻两个,不,正确来说,是湘月对他这个丈夫,只有友情,没有爱情。当日她嫁入池家,固然是自己利用她让怜月进门,可仔细一想,又何尝不是妻子利用自己,换来这宁静逍遥的生活。

    无欲则刚,难怪她从来不会嫉妒怜月,难怪她总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有安宁日子过,自己是否履行丈夫的责任,她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过,或许她也会关心自己,但那完完全全就是朋友的关心,不涉及半点男女之情,所以她是这样的贤惠大度宽容。怜月虽然不堪,可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若真是爱一个人,哪里能大度宽容的起来?湘月做到了,她人品端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对自己完全没有夫妻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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