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本就思绪纷乱,下车的时候还不小心绊了一下,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脚步正走着,忽然就听见手机铃声,是慕司寒打来的。 刚刚闹得那么难看,怎么还给自己打电话呢? 但是直觉告诉她有重要的事情,接通后却觉得由于晴天霹雳一般,她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然后咬着牙立刻折返回去,还好刚刚的出租车还没有走,“师傅,去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安然对这里还算比较熟悉,当时为了小越,里里外外也走过不少次,就在她着急忙慌地跑时,却忽然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随即便被抱住,死死的不松开。 鼻端都是消毒水味,耳边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惊喜又神经质,“小冉,我的小冉,是不是你回来了,我是妈妈啊,你看看我!” 安然本能就要去挣扎,“不,阿姨你认错人了,快放开我,我现在有很着急的事情的!” 周身忽地重量一轻,抬头却看到的顾南城那张熟悉的脸,“南城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好意思安然,她是......她是我母亲,有些精神类问题,本来今天是来带她做检查的,可是刚刚一个没看住,她就跑出来了,让你受惊了,你要有事就赶紧走吧。” 顾南城一边说话,一边强势地揽住他母亲,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对了,你的衣领有些乱,可以整理一下。” 安然心下奇怪,但也实在挂念小越,只能忍着心头的异样,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看了那妇女几眼,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小城啊,我刚刚看见了,看见那颗朱砂痣了!和你姐还有你一模一样的,就在那女孩的肩上,和小冉一模一样啊!她就是小冉!小城你带我去把她追回来好不好?” “妈,你先冷静一点,妈!她不是小冉,你看错了,她是我的朋友,不是小冉,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医生还在等我们呢。” “不!”女人尖叫起来,“她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认错!我怀胎十月的女儿,肩上就是那颗朱砂痣,我不可能认错!” “好好好,那我们先回去,医生还在等我们,等一会儿我就陪妈去找她,好不好?” 好说歹说,女人才同意,整个人放松又安静地靠在顾南城怀里,嘴里却还咕咕嘟嘟地说着些什么,顾南城松了一口气,自金丝镜片上反射的光,再次落在安然离去的方向。 安然匆匆而至,气息不稳,就那么看着慕司寒,他整个人对然看似镇定,但是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慌乱,他和自己一样,都在害怕着。 不,他怎么会有自己痛呢?想到这里,安然忽然生出一种报复欲,真的想把这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他,现在躺在里面的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生儿子在流血受伤,慕司寒会作何反应呢? 可她不能说,她满腔愤怒无处释放,整个人几乎要爆炸了,只好上手打了他一个巴掌,才舒缓了一口气,却依旧抖得可怕。 作为母亲,她别无选择,心疼又惶恐的眼泪落下,一个巴掌并不足以抵消她的痛,为什么慕司寒会导致小越的受伤呢?虽然明知道他并不是罪魁祸首,她却依然喊了出来,“慕司寒,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慕司寒的头一偏,也没生气,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地方,传来隐隐的疼痛,他低着头认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是我没保护好小越,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不该让孩子在我那里受伤。” “哼。”安然冷哼一声,但她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慕司寒的错,她已经打了一巴掌,一定还有别人,“说,是谁把小越推下去的?” “林......淼。”慕司寒艰涩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他极不想承认,但当时确实是因为林淼,但这也太丢人了,要怎么说,他一个大男人没弄得过一个女人? 倒不是因为大男子主义,只是安然和林淼恩怨已深,安然这次必定会报复回去,可是林淼她好像确实不太正常,他害怕安然会受伤。 不过他肯定会在她身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不过这些还不能和安然说,不然她肯定不会同意。 “果然是林淼!”安然一字一句咬着牙,念出那个名字,抓着包带的手指渐渐收紧,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我一定叫她付出代价!” 手术室门打开,两人赶紧迎了上去,神色如出一辙的焦急,“孩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流了点血,头上的口子也已经缝了针,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输点血比较好,不多,你们是孩子爸爸和妈妈吗,有没有什么亲戚在的,对了,孩子是O型血。” 安然下意识地去看慕司寒,不过生生忍住了,”我是A型血,孩子爸爸......孩子爸爸不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戚,不能在你们医院血库调嘛?麻烦尽快一点,我们,我们可以加钱。” “这倒也可以的,不过刚刚急诊那边,来了个出车祸的病人,已经把医院所有的O型血都调走了,孩子问题不大,等我们从别的医院调过来也等得及的。” “好,好,麻烦尽快,谢谢医生了。” “没关系。” 慕司寒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安然,语气焦急,“我也是A型血,不然我肯定给小越献血,你别担心,我也让我的人联系别的医院,很快就会送来的。” 虽然医生说没关系,但是病人的情况错综复杂,安然作为母亲,当然希望能够尽快输血,免得横生变故,她抖着手,借着慕司寒的力才勉强站稳,答应道,“好......” “安然,司寒?你也在这儿啊,我刚刚在那里听到你们说话了。”却远远的,听见了顾南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