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蜀看了眼自己脚下的血迹,心里感叹梁京墨眼力真的非常人所能及。 大晚上的,能亮眼的只有一盏灯笼,隔了一尺来长的距离,他居然也看得清地上有血。 况且,这滩血迹,好死不死的还正好在她脚下。 白蜀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种情况实在太尴尬,不解释不行,为今之计是赶紧想个办法应付过去。 白蜀灵机一动,皱着眉头哀哀喊两声,攥住自己好的右手指头。 “太子爷,奴才......奴才方才不小心碰到手了,手指头流血,恰好滴在地上的,您眼神儿真好使,奴才自愧不如!” 哀叹自己的同时还不忘夸一夸梁京墨。 白蜀觉得自己拍马屁的本事简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梁京墨视线顺着看过去,挑眉道,“皇宫可是这世上最不太平的地方了,见血是常事,可这也得分是见什么血,要是有什么刺客私逃至此,被人窝藏,这可是重罪!” 这是在变着法儿的说她有所隐瞒啊! 可说就说呗,非得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她一个小太监,哪儿担当的起这么大的罪名。 白蜀食指上留长了指甲,攥着手指头,脸上不动声色的笑,手上却暗暗使劲儿。 鬼知道她为什么要想这样的借口来自残。 梁京墨也是,这么晚了不赶紧回去温香软玉,出来凑什么热闹? 白蜀掐破了手指头,血顺着指缝嘀嘀嗒嗒的流出来,她也疼的直皱眉。 梁京墨看见了,眉头微皱,“笨的没边儿了,清点个东西都能受伤?” 白蜀连连道是,“主子您说的是,奴才就是笨,一会儿奴才再清点一遍就回去了,要不,奴才先伺候您回去?” 梁京墨看了眼时辰,明儿要赶一天的路,确实会有些受不了。 走前他又看了眼白蜀流血的手,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白蜀见梁京墨走远了,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今晚上她是甭想睡了。 秋闱少说也要半个月,她这月事就得占一半儿的时间。 一条肯定是不够,她得多准备几条来回替换才是。 这一晚过的是惊心动魄。 白蜀这一晚上基本就没合过眼,月事带她拢共做了三条,最后再把自己收拾收拾打理干净,刚准备回去睡上一觉,抬头一看,天色微亮。 还睡什么啊,这就该准备启程了。 太子天明起身,沐浴更衣,先向皇帝请安,用过早膳后,方才乘撵出宫。 白蜀是笔墨侍书,得随行伺候。 太子爷马车宽敞,四匹汗血宝马缓缓拉动,里头装饰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东宫。 太子爷斜卧在一头看书,白蜀跪坐在另一头,随着马车摇摇晃晃打瞌睡。 梁京墨手里的书半天也没翻动一页。 这奴才伺候人还真是一把好手。 该到了在主子面前尽孝的时候了,他在那儿打瞌睡。 不该他表忠心的时候,他比谁都积极。 梁京墨有时候真想把这奴才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白蜀昏昏欲睡间隐约觉得有人在看她。 猛的睁开眼,面前骤然放大一双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