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蜀越想越奇怪。 怎么今儿一个个的都问她这个问题呢? 她怎么可能知道梁京墨得的是什么病? 她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在这儿做太监了,应该去太医院做太医才对。 白蜀声音极尽委屈,寻着梁京墨的声音,慢慢儿往前走,“主子,奴才帮您点盏灯吧,这黑灯瞎火的,您说您要是磕着碰着了,那奴才的罪过可就大了。” 梁京墨知道她怕黑,可就是不点灯,他自己的寝宫,他比谁都熟悉,就算是黑灯瞎火的也不会撞上什么东西。 这就是故意针对白蜀。 梁京墨支着一条腿斜靠在软榻上,“本宫问你话呢?别想岔开话题。” 白蜀吞了下喉咙,手心紧张出了汗。 她怕黑,真不是什么说着玩儿的玩笑话。 要是身边有人的话还好,可她这会儿伸手摸不到人,紧张害怕的念头一股脑儿的升上来,就像黑夜里的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慢慢要将她吞噬。 “主……主子……” 白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止手心,现在额头也出了汗,腿上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尽,慢慢儿的连站都站不稳当了,喉咙发紧,心像是被谁紧紧攥住了,喘不过气儿来。 梁京墨还当是这奴才终于知道害怕了,这声音是吓得。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主子后的下一句。 这奴才没那个胆子敢不听他的。 梁京墨睁开半闭着的眼,启唇道,“本宫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照旧是没人回答,可耳边却多了一道呼吸声,又急又重,听着像是快呼吸不上来了。 “白蜀?在本宫面前,你又耍的什么花样? 梁京墨光着脚踩在地上,寻着声音过去,没走两步,脚底下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他蹲下来一看,居然是白蜀。 白蜀终于抓住了一个人,不过好在这会儿意识还很清醒,还知道求救,“主子……奴才求您了……您把……把灯点上吧!奴才怕黑,奴才是真的怕黑,奴才会死的!主子,您大发慈悲,救救奴才吧! 梁京墨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怕黑怕的会死掉。 可她这会儿他连气都喘不过来,梁京墨怕自己还没被灯点着你,他就先翘了辫子。 “点什么灯,我先给你把领子松开,你痛痛快快儿的喘几口气,等缓过来了再点灯。” 梁京墨口说手动,上去就要解白蜀的领子。 白蜀是喘不上来气快死了,可意识还是清醒的,一把抓获组梁京墨摸到自己领子盘扣的手,“主子尊贵,奴才卑贱之人,不值当主子亲自动手。” 梁京墨揪着她的领口没松开,“不是你求着本宫救你的吗?怎么现在想死了,后悔了?”. 白蜀跟梁京墨手上较着劲,“奴才……奴才斗胆簪越,奴才这就去点灯。” 就她这样的额还得点灯? 爬着走都费劲,点什么灯?点自己的天灯? 梁京墨松开手,把白蜀甩回地上,越过白蜀去点灯。 本来今儿是来找这奴才兴师问罪的,可现在却变成了他救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