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小孩身上的衣服布满了脚印和灰尘,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线了。他蹲在地上抱着头低声哭,不敢叫喊也不敢反抗。 夏时看不过去,出声制止:“你们gān什么!” 几个小男孩似乎被吓了一跳,仓皇抬起头,发现只有夏时一个人后,表情立刻松懈下来,“臭八婆,要你多管闲事!” 另一个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了过来。夏时偏头躲开,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了过去。 想当初她一对四的时候,他们爸妈的蝌蚪和卵细胞都还没有经过活塞运动结合到一起。现在竟然欺负到她头上来。 “你们这么能耐,要不要跟我试试啊?” 几个男孩儿见情况不对,顿时作鸟shòu散,拔腿就跑。 夏时冷眼看着他们逃走。压住气,轻轻地将被打的小朋友扶了起来,“你没事吧?家在哪……” 话戛然而止。 小男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角也肿了起来。更让夏时意外的是,他是一名唇腭裂孩子。 想起那些人刚才骂他丑八怪,夏时心里轻轻一抽。 “不要怕,没事了。” 小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只知道哭,完全没有其他反应。 夏时从包里拿出纸巾想帮他擦脸,忽听远远响起一声叫喊:“小田!” 男孩抹了把眼泪,瞬间嚎啕大哭:“妈妈……” 没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跑了过来。小田的妈妈看见他这幅模样又急又气,“你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不知道那几个小瘪三会欺负你吗!” 小田躲进妈妈怀里,明显吓得不轻。夏时忍不住提醒她:“你最好去带他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受伤。” “好好好,谢谢你啊!”小田妈妈僵硬地笑了一下,“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一般都不让他自己出来的。这一个没注意就溜出来了,还好遇到你了。” 两人正说着话,浑然不知道另一头叶北周正跟小田妈妈口中的“小瘪三”大眼瞪小眼。 几个小崽子完全没有了方才嚣张的气焰,因为他们看着自己的“老大”被这个高得像山一样的男人单手拎了起来,全部像小jī一样瑟瑟发抖。 “呦,刚才不是还拿石头打人吗?现在知道怕了?” “是怕谁是狗!” 叶北周轻笑:“对,这才叫男人。所以等下我把你扔出去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哭知道吗?” 男孩身子一颤,脸色刷地白了下去,“你不能扔我。” “为什么?” “我又没打到那个阿姨。” 叶北周舔了下嘴角,露出自以为最“和善”的笑容,一字一句告诉他:“你看到那个垃圾桶了吗?” “看、看到了又怎么样?” “你刚才如果真打到那个人,早就被我扔进去了。” 小男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脏兮兮,被苍蝇萦绕的大垃圾桶,恐惧地咽了咽口水。 叶北周见他这是怕了,问:“想不想回家?” “……想。” “你带着他们几个去给那个阿姨道歉,并承诺再也不欺负那个小朋友,我就放你回去。” 小男孩考虑了几秒,大声拒绝:“我才不要去给她道歉!谁让她多管闲事。” 叶北周唇边笑意立刻消失,拎着小男孩的领口大步朝垃圾桶走去。 小男孩边挣扎边大喊,眼看自己被架在了垃圾桶上方,瞬间吓得哭了出来。 叶北周依旧冷着脸,“去是不去?” “呜呜……” “三、二……” “去……我去……”男孩抹着眼泪,抽泣到,“你放我下来啊!” 叶北周冷冷挑了挑唇,又扫了一眼已经被吓傻的另外三个。他们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如捣蒜地表示:“去去去,我们都去。” 这下才算满意,叶北周将那小子放了下来。小男孩惊魂未定地抹着眼泪,哭得都开始打嗝。 叶北周微微弯下腰,对他说:“男人不能打女人,也能欺负比自己小的孩子,记住了?” “……嗯。” 他抬了抬下巴,“现在就去道歉。” 四个人像接到命令的小兵,撒丫子就往刚才的地方跑过去。 小田已经跟妈妈回家了,夏时也正准备离开的。这时却看见那几个小坏蛋都跑了回来。她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四个人忽然弯腰来了个深鞠躬,“对不起,我们错了。” 还没等夏时反应过来,又一阵风地跑了。 夏时:“……” 她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想那地方是能净化心灵还是怎么回事?不然那几个小家伙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她想了想,抬步跟了上去。 “叔叔,我们道完歉了,可以回家了吗?” “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