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一直在忙手术的事情,工作密集而且qiáng度高,身体十分疲倦。 黑暗中一切似乎都沉静下来。明明困得很,不知为何脑子里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暗黑的天际下,叶北周将纱布药品和那盒糖都扔进了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脾气一如既往的不好。 夏时看着他的背景,几乎能猜到他的表情。 眼神又冷又锐,唇角绷得笔直,下颚线条紧收,像只被激怒的shòu。 其实她有些搞不懂。 三年前叶北周表现得很明白,甚至在她提出分手的时候也不曾说过挽留的话。那么如今这些举动,到底是在想什么? 被甩了不甘心? 还是说……他是想让她也尝试一下被甩的滋味? 夏时脑子里天马行空,越来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虽然这个想法有点无聊,但是按照叶北周那个霸道的性格,很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夏时认为自己看透了叶北周的计划,更加坚定了要远离他的想法。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黑夜,在寂静的空间里刺耳且吓人。 夏时吓了一跳。缓了缓,打开chuáng头灯,拿起电话。 “点点!你快点过来赎我!他们不放我走!”一接通,就听见宋清焰在那边大喊。 见识过他的大惊小怪,夏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你打错了!” “别挂别挂!”宋清焰继续鬼哭láng嚎,“我真摊上事儿了!他们不放我走,你快点过来一趟!” 夏时蹙眉,“你在哪?” “我回榕城了啊!” “……我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哦哦哦。”宋清焰连忙说,“我在一家什么会所里,详细情况你到了我再跟你说。快点过来,记得带钱!” 夏时板正身子,“你欠人钱?” “差……差不多吧。”宋清焰看着一屋子穿黑西装的人抓耳挠腮,“反正你快点来,晚了他们不知道会把我怎么样!” 夏时起身走向衣柜:“把地址给我。” “真是我亲姐!马上马上!” 挂断电话,宋清焰将会所地址发了过来。夏时沉默片刻,换衣服出了门。 * 包房里安静得让人有些不安。 宋清焰看着对面那个神色冰冷,气场qiáng大的男人,缓了片刻,壮着胆子开口:“很快就有人给我送钱过来。医药费马上就能赔给你们。” 刚才喝酒的时候,他和几个朋友跟这里的服务生起了争执,一激动就动了手。 他那几个朋友都练过,下手也没个轻重,将服务生打得不轻。宋清焰当时喝的有点多,腿脚没他们利索,被两个穿黑西装的扭着手臂就押到了这个偏僻的包房里。 宋清焰从小养尊处优,从没被这样对待过。一开始还有些没底,但得知赔钱能摆平,他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钱嘛,到哪里都是万能的。 他稳稳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闲适得仿佛在度假,“我有点渴,给我倒杯水。” 付文笙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宋清焰撇撇嘴:“不行就算了呗。” 安静几秒。 “那个我说……” “再不闭嘴,卸了你下巴。” 叶北周眼神锐利凛冽,声音里似掺了冰渣子。声不大,但莫名骇人。 宋清焰一哆嗦,悻悻合上嘴巴。 * 第二次来Demon,夏时心情有些复杂。 心里不禁暗忖宋清焰那个惹祸jīng一回来就给她找事,还这么会挑地方。 沿着走廊往里走,昏暗的廊灯映着她的影子,空气里淡淡的清香刺激着神经。 心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 转过拐角,她被人拦了下来。 “小姐,这里闲人免进。” “我是来送钱的。” 服务生多看了她两眼,稍稍侧开身子,“在888包间。” 夏时垂了垂眼眸,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包房里光线很暗,呛人的烟草味顺着门缝飘出来。L形沙发上坐着好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宋清焰正对着门,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夏时?”付文笙一脸惊讶,烟都险些掉到地上。 宋清焰正jīng神萎靡,听见夏时的名字顷刻就重启了。他像个被圈在笼子里的狗子忽然得到自由,撒丫子冲到夏时面前,一把将她抱住,“你总算来了!快点把钱给他们,带我回家!” 夏时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正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就看见叶北周寒着脸朝这边走来。 第十章 宋清焰忽然被一股大力拉开。 叶北周侧脸线条锋利,下颚线紧紧绷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宋清焰的时候,好似下一刻就会露出獠牙上去撕咬。 夏时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身影下,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能闻他身上清淡的烟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