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手丐

注意独手丐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30,独手丐主要描写了河南嵩山古称中岳,太室、少室峰峦奇秀,两峰对峙,相去约三十里,一则雄伟庄严,一则瘦削灵秀。而山阴沟阳一带,直达龙潭、卢岩两寺更多奇景,自唐以来高人隐士代有幽栖。而少林寺又为武家名区,自成宗派。四...

分章完结阅读91
    小了一些,江面上只有波涛滚滚,并无人影。kanshuye.com方想,此时离贼尚远,二老怎不上来休息?忽见前途横亘波中的黑线上红龙也似起了一道火墙,略现即隐,底下只剩一列三数十点火光随同波涛起伏,闪动隐现。料知贼党决不在少,正想探询,忽见南宫李摘下头上皮套,由船舷边上驰来,朝沈、姜二人略一点头,笑说:

    “二位大公说,太姑爹多年不曾用那铁桨,不愿叫你再和贼党动手,事情也还不到时机,业由水中赶往前面,也许狗强盗屈服,自认晦气,好好过去呢!”桑老人面色一沉,气道:“这又是你八大公的主意!他两弟兄前三年如肯听我的话,哪有今日之事!不知有多少人免得受害。如今贼已养大,事情越难,固然我祖孙二人暂时可以无事,这些可怜的行旅要到几时才可好好往来呢?”南宫李接着说道:“大姑爹不要生气。听二位大公商计,说此时做得太凶,吴占魁这恶棍虽可除去,但有好些妨碍。如今两湖一带水陆两路盗贼太多。凭我们老少几个决难全数消灭,逼得太紧,使各路巨贼连成一片更是讨厌。

    上月听说,那危害江湖、凶残无比的君山大贼头至多在这一半年之内便非伏诛不可。来时尚大公本也激动义愤,打算一网打尽。后经仔细盘算,决计上来去一个是一个,到了前途相机行事,吴贼如知利害,暂时索性放宽一步,内有好些深意,要等事完细说就知道了。”

    桑老人闻言略一沉吟,面上忽见喜容,朝沈、姜二人看了一眼,笑道:“这样也好,李、尚二老业已去往前途,吴贼今夜徒党伤亡太多,虽然恨毒我们,事前不曾想到,骤出意外,他大片基业在此,决不敢再和我硬拼。天又快明,风头已转,索性将大帆张起,作为无事人一般缓缓前进,走到那里也差不多了。”南宫李忙道:“大姑爹,这样一做我们就没有好戏看了!听说吴贼自从他那侄儿吴枭近年勾结了两家富绅恶霸,声势越发浩大,手上贼船有好几百,代他做生意,往来江湖的大小舟船更不计其数。他那截江锁放将出来宛如一道水城,这阔一片江面竞被截断,上面有宽有厌,每隔一段便有一条铁链联系,当中空出丈许光景,水中设有各种刀轮钢钻,随着江流急转冲击,不知道的船无论多么坚固,只一撞上,不是截断冲沉,便是被那水中的飞龙爪抓住,休想得脱,厉害已极。那些形似木排的水堡上面除却埋伏的贼党,刀、矛、弩箭、飞叉之类密如飞蝗,无人能挡;并有大篷火箭、水雷,便是铁船也经不起他一击。但是此贼假装富绅,这些杀人劫货的凶器平日还要装成专为保全那一带人民身家之用。其实所居小沙湖九王滩方圆数百里内,不论水陆两路,哪有一尺之土真是人民所有?还不是他这不满十年强抢凶杀、巧取霸占得来的不义之财!有了这大家当,心还不足,终年用尽心机暴力压榨侵吞,到处掳抢,实在罪恶滔天,应该叫他知道一点厉害。非但此船不应挨到事完、人家撤退以后再走过去,最好还要把你老人家当年南海飞鹏铁翅子的威力用这两片铁桨施展出来,叫他见识见识!并在二位大公用飞鲨刺和那白虹主刀斩关开路之时冲将过去,自顾自走我们的船,留下二位大公和他理论,让我们几个小人开开眼界才是快事呢!”

    姜飞在后艄早听南宫李和盆子说过敌人厉害和那声势之盛,又知那两个恶霸仇人和君山水贼巢穴中的布置也与吴贼大同小异,并还更加厉害,心想见识,以为前途打算。

    见老人此时面容分外和善,口气称呼甚是亲切,忍不住也从旁请求了几句。老人见沈鸿在旁静听,一言不发,似想心事神气,笑道:“你们只当好玩,可知仇敌人多势盛,党羽又多,今夜之败乃是骄敌疏忽所致么!我们人少,多大本领也是不行,似这样见风收篷、得好就收、留等时机成熟再去除他方为上策。我们总共几个大人,还有两个不会水性的,能够将他镇住,前途虽有贼党,也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我们祖孙二人连你们才只老少七个,居然杀伤许多贼党,容容易易冲出重围,已是幸事,如何这样轻敌,你当真个容易的么?”南宫李还是不听,抱着老人肩膀一味软磨,说:“这班水贼实在万恶,非叫他看点厉害,以后才不致这等狂妄,欺人大甚。我们至多过船时节不去打他,只显一点身手有什相干?”老人微叹道:“孙娃子,你真看事太易了,听你口气定是盆子闹鬼,自己不敢和我明言,支使你来磨缠,你可知道骄敌必败!我虽只走这一趟,便这条船不卖掉也必藏起,不到太平年月不会出世。也许为了今日之事还要多寻点人与贼一拼并不算完呢!方才我已想过,强敌当前,不是退避,不去招惹便可了事。何况双方既是仇敌,你不打他,他必打你,动手如慢,挨打更凶。譬如前面一伙强盗正在杀人放火,眼看到了我们面前,不想方法联合众人将他打退,只顾坐听宰割,连正眼也不敢看他一下,还赔着个笑脸,战兢兢等他下手劫杀,岂非蠢牛么?不过,我祖孙满门孤弱,也要有个打算才是。并非我老头子自负,如在江湖里面,多么厉害的贼党也非我的对手。

    陆地之上我老头子便无把握。反正仇敌与我决不并立。我已打好主意,回到家中,稍微布置便去寻人,到了今日已不是只做自了汉便可自保,怕并不怕,无非不愿虚张声势,使强仇大敌多出一种戒备,将来下手较难而已。既这等说,随同李。尚二老斩关断锁而过固是不必,照样顺风扬帆,稍微走快一点,到了前途仍由我老头子卖点力气打桨而过便了!”说时,前途那列横亘天边的黑影已越走越近,灯火照耀中,上面人影往来已可看出,遥闻呐喊之声隐隐随风送到。大船一慢,方才那些逃走的贼船也各由两旁绕走,齐往前途飞逃过去,不时并有信号流星飞舞在残月疏星,水天溟茫之中。方觉声势越紧,遥闻三声号炮,接连又是好几枝流星火箭向自己这面射到,曳空而来。虽然相隔尚远便自落水隐灭,因其火星飞泻甚长,并有别的信号相继发出,五颜六色的星雨在前途水天交界处满空交织,已是好看。炮响才止,倏地灯火通明,那样宽的江面竟被火光横满,看去宛如一道火城横亘江中,加上呐喊示威之声,越发显得惊人。李、尚二老早已赶往前途,估计应该早到,可是群贼正在耀武扬威,好似并无一点警觉,也不知二老下手没有。

    四十二、截江开铁锁 浪花如雪火龙飞

    桑老人原是四十年前纵横南海、专和外洋海贼和那倚势欺人骗夺中国商民财货的洋商作对、外号南海飞鹏、又叫铁翅子的有名侠盗,真名商狄。父子二人凭着一身神力,一双铁桨,出没海洋之中,专和许多假称洋商、实则海盗的异族恶贼为仇。因其天性义侠,对于那些将本求利、冒着风涛危险飘洋过海的中国本分商民固是尽力保护,决不取他一草一木,便那外洋来的正式洋商,只要所带不是毒害本国人民之物,问明之后也是一体放行,决不侵害。来船如是海盗伪装,无论那船多大,人数多少,也必仗着神勇机智,想出种种方法,或明或暗将他除去,撞上决不轻饶。沿海商民,尤其是那些常受外贼侵害的渔船,无一个不对他父子感恩戴德,敬爱非常。为了能得人心,一任官府得了外贼贿赂,千方百计搜捕危害,在大众商民掩护之下,到处都是他的耳目亲人,不是官兵敌人还没有到先就闻风远扬,并且事前事后还要将计就计,多少给敌人吃点苦头才罢。

    便是明明人被四面围困,众寡悬殊,不论去捉他的人多高本领,兵刃火器多么厉害,结果仍是扑空,踪影皆无。

    这些内贼外贼只管勾结得好,心机狠毒周密,不知他和近年汤八夫妇一样,为了人心倾向,到处有人明暗相助。本身又是智勇双全,机警无比,即便对面相逢,眼看就要擒住,在众人掩护之下人已溜走,简直以为他是一个会有法术的怪物。数十年中不知救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义举。只管仇敌恨之入骨,从来不曾失风,老的更连伤也不曾受过。

    后来商狄之于商哲中年受伤,家人妻子再三苦劝,心想由十六七岁起便在海洋中杀贼济贫,专管不平之事。如今年逾六旬,眼看国事日非,天下荒乱,民不聊生,当初又错了主意,只顾仗着本领自命英侠,虽然做了不少义举,能得人心,忘了一人之力有限,未将沿海这些人力团结起来,索性起义造反,推翻朝廷,作那根本打算。结果费了数十年心力,出生入死,受了许多年风险,一事无成。沿海商民还是不免苦痛,自己也照应不过来,内地人民更不必说。如今年已老大,再要图谋大业已是力不从心。最重要的帮手又只这个独子和几个同门师兄弟,不是受伤便是中途隐退,想想灰心。再经家人苦求力劝,于是改作明哲保身的主意,退隐湘江渔村之中,以谐音改易姓名,化名桑铁。初回来时本想隐居荆门山中耕种度日,因不舍得所造好船,带回的一只更好,天性又喜劳作,稍微多休息几日心身便不舒服,又不耐在家闷坐。商哲见老父天性喜动不喜静,于是改在湘江居住,家人种地,父子操舟,始而往来川湘和长江中流一带装载客货。

    父子都是义侠心情,只管洗手隐退,遇见不平之事,忍不住仍要伸手,时候一久被江湖上人看出。因商哲再三请求,不令乃父亲自出面,中间曾有几次惊人义举,名声重又传出。那一双铁桨虽不肯当人施展,但是终年横在船舷之上,人又姓桑,于是老少双铁桨之名传遍江湖。商哲在日对人和气,本领又高,为了父母年老,不肯轻易树敌,江湖上人多半相识,颇有情面。先都当他父子暗做没本钱的生涯,时候一久看出不是,只是老的天性强做,不对心的商客给多少钱也不肯载,如其投机决不计较,并还尽力相助。

    有那穷苦的孤客被他看中,分文不取,还要供给饭食盘费,于是连这般吃冷水饭的人也都对他父子敬重。自从商哲死后,老的虽然回到中土,从未出手,沿途水贼先是成了习惯,总觉他不是好惹,就算老的年老无能,照商哲为人,江湖上总有不少亲厚知交,吃他不准,不愿为此树敌。后见老人也颇知趣,明明那船看去不大,舱底极深,可载不少货物,他却载人而不载货,就载也是自家有限本钱,为了种田不够用度,自运一点土产谋取衣食,不值大举,一向相安。近年也是人大穷苦,加上大贼吃小贼的结果,连做这没本钱的买卖也常混不上衣穿饭吃。那些有名的巨贼水寇虽将各地江湖水路霸住,明劫暗抢,无恶不作,为了保持他那穷奢极欲、不劳而获的豪富生活,对于威信看得最重,最恨人犯他规矩,觉着我看在你儿子分上,容你自家往来行舟,已是天大恩厚,你平日连点孝敬都没有,本就该死,如何还要多管闲事,把我所劫的到口肥羊偷偷运送过去,本就痛恨,想要下他的手。

    事有凑巧,新近桑老人连救了几次本分商客,已犯群贼之忌。这日吴贼寨中又来了两个由福、广新结纳的老贼,内中一个恰是老人父子昔年的强仇大敌,先是与外商外贼勾结的有名海盗,被老人父子洗手前一年打得惨败,逃往外国,一去多年方始回转,年纪已有六十以上。因这类特制的船不止二条,都有两面铁桨,别人虽划不动,却可用来镇压风浪,人多一样可用。当初共有十几条,洗手时分别送人,未全带回。经过二三十年光阴,沿海一带还残余下两只,业已易主。那老贼名叫洋里蛟韦一,比老人小二十多岁。事隔多年,只当仇敌已死,否则对头正当势盛之时,怎会忽然散伙?老人手下徒党均极忠心,连对家人子孙都不肯吐露机密,访问不出也就罢了。这次经人引见,被水寇吴占魁聘去,无意之中谈到此事。同时吴贼想起,乃父和堂兄君山水寇吴枭之父昔年便是死在这隐名盗侠、南海飞鹏铁翅子手下。彼时自己叔侄二人俱都年幼无知,吴枭更是三岁幼童,等到大来学成本领,托人打听,均说敌人业已带了手下徒党前往海外岛上自立为王。重洋远隔,如何前往?由此便耽搁下来。当时咬牙切齿,怒发如狂,正传密令,准备报仇泄恨。

    老人偏是义侠心肠,明知所做义举最犯贼党之忌,遇上那些善良商客性命关头,照样忍不住还要护送过去。这次由洞庭往老河口又救了一船人命财货,君山水寇吴枭恰在事前命人通知吴占魁,说那几个商客所带财货还在其次,最可恨是内有两人口发狂言,说他所带货物虽不十分值钱,都是公平交易、血汗换来,遇见鼠贼情愿抛入江中,都不能便宜强盗。并怪往来客商大不齐心,与其去向强盗进贡,不如多请能手,多备武器,结队而行,和贼硬拼。只要几次将贼打败,路便平安,免得物价高涨,商民苦痛,还有危险,再要将贼除去,更可一路平安等语。这两人实在可恶,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擒往总寨,惨杀示众等语。不料对方做得巧妙,仗着舱底设有机关,可深可浅,竟将这一船客货在大白日里公然偷运过去不算,最可气是到了湖口公然停泊,命随舟幼童去往镇上买酒,停有个把时辰,方始从容扬帆而去。船上共只祖孙二人,和自家所运一些不值钱的土产,那船外表看去吃水不深,谁也不曾想到他那舱底会藏有八九个商客和许多布匹。

    想是天气晴暖,舱底气闷,刚离湖口不满十里人便钻出了好几个,不是有一贼船和他对面撞见,看出他那船上有几个客人正在吃酒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