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对这种称呼也只是皱了皱眉。151txt.com很快问起了敏弘的伤势。弘至扭头看看阿玛――倾听的神色,时不时蹙起的眉头,还有那种温柔而关切的表情,阿玛?阿玛!…… 想起来了! 弘至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一件事。 在恒亲王府,他是惟一准许进阿玛书房玩耍的孩子。记得有一次,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在阿玛的书房里,看到阿玛在看一幅画,画上画的女子衣着奇特,眼神顾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情。坐在阿玛的膝上,弘至问那是谁,阿玛看了他一眼,说,“她做你额娘可好?”!阿玛的表情到现在他都记得,因为除了那幅画,他再也没有见过阿玛对哪个女人这样看过。再有,就是今天了…… 天哪!弘至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乱。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气氛稍微有一点诡异,连阿苏都闭嘴不敢说话。胤衸听完,知道敏弘只是疼晕了,没有大碍。心才稍微放下一点。床上的人动了动。胤祺踏上一步,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胤衸已经回手握住敏弘。敏弘看见他,一直没掉下来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张嘴只说了一个字:“疼!” “活该!”轻轻柔柔的话语,胤衸的脸上挂着释然的笑容。亲亲她的另一只完好的手背,放在脸颊旁边摩挲着,旁若无人。 阿苏瞪圆了眼睛,九叔嘴里的“十八疯子”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还是对一个! 弘至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阿玛的身上。胤祺克制的失落全被他看在眼里。 想起来了,玉敏弘!小时候,十八阿哥曾经拉着他见过这个女人一面!除了比以前更加娇媚,多了风韵之外,这么多年,她的相貌竟然没有变化!那个时候,阿玛似乎就想娶她进门。可是,她后来不是嫁给十八叔,又死了吗? 如果说,真的不过是个面貌相似的泼妇,又怎么会这么相像!不仅和十八婶象,也和阿玛收藏的画中人相象!就连那眼神气韵都几乎一模一样!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弘至的脑海里翻腾,没有注意敏弘已经站起身来,走到弘至的面前,若有所思的说:“你就是弘至么?长这么大了。”听口气,仿佛一个长辈那么自然。 眼前的弘至就像当年初见的胤祺。敏弘的记忆被慢慢的挑起,五阿哥府里的往事象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现。看着面前蓄着胡须的胤祺,敏弘想起的却是那个温柔而又倔强,差点把自己强要了的五阿哥。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神。 胤祺看着敏弘,就那么自然而然的站在弘至面前,眼里的温柔是他多年的梦想。这么多年了,每次看到弘至,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像,如果敏弘看到弘至会是怎样的表情?多少年来梦想的一家三口的情景就这样不期而遇,却这样的无奈。可是,敏弘的眼睛告诉他,她没有忘,和他在一起的记忆,她没有忘。两个人相视一笑,纵然无奈,终究是有过一段快乐。 胤衸可以和十七耍手段,却无法对五哥使出来。看他们相视一笑,心中虽然酸涩,却强忍下来。毕竟,是五哥的照顾,让他和敏弘可以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甚至如果没有绿浓赠画,敏弘很可能就死了。 相识见礼之后,几个人向外走。因为外面穿着补服,胤衸不方便扶着敏弘,和五阿哥在前面走,乐儿扶着她在后面跟着,同时还有弘至和阿苏。 一出门,就碰见一帮人迎面而来。弘至认出来他是揆叙的二孙子,跟旁边鼻青脸肿的那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最是臭味相投的两个人。看样子是来报仇的。胤衸和胤祺已经被引到一边准备上马。那帮人直接和弘至打了个照面。 看见弘至,老二一愣,挥手扇了自己弟弟一巴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五王爷家的二阿哥都敢冒犯。”回身有冲弘至施礼道:“二爷,您大人有大量,看在老爷子的面上不要和这个败家子计较了。过来!”回头冲那个猪头说,“还不赶紧给二爷赔罪!” 听说是恒亲王的爱子,那个纨绔子早吓的屁滚尿流,忙不迭地爬了过来,说:“二爷恕罪啊!奴才真的不知道那小娘子是您的心尖儿……” “胡说!”弘至脸一红,赶紧喝止。 那家伙也机灵,赶紧换口气,“对,对,对。奴才糊涂了。这样的小娘子,只有二爷这样的人物才能享用。就是给奴才天大的胆子,只要二爷您说一句,奴才立马乖乖儿的给您送过去。哎哟――”斜刺里冲过来一个人影,二话没说,上来就是一脚,踹的那个混蛋,一百多斤的肉弹,横着就飞了出去,碰――。撞到墙上,溅起一堆灰尘。 家人侍卫扶起他,正要发作,看见那人的腰间束着的黄带子,全都不吭声了。原来,胤衸在旁边听无名火气焰腾腾,脱了补服,只穿里面的常服,上去就给了一下子。 胤衸追过去就要打,敏弘赶紧喊住他:“爷!胤衸!”声音不大,足够喝止暴怒的某人了。胤祺也过来,瞪了一眼弘至。 本来是来打架找茬的,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一个穿的不起眼的漂亮小娘子,招来了这么一大群黄带子。算自己倒霉吧! 他想算了,胤衸还不干呢!听见敏弘在那里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一把拎起混蛋的脖领子,点着他的鼻尖,说道:“你给爷看清楚了,她究竟是什么人!” “是奶奶!啊,不!祖奶奶。诶哟,我的爷啊!……”鼻涕眼泪一大把,就怕胤衸一怒之下把他废了。 “算了。我哪有那么大!带不起你这门亲戚。”清脆的女声响起,敏弘也怕胤衸冲动之下闯出祸来。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胤衸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胤衸,我们回去吧。出来太久了,有些累。” “哼,便宜你这个混蛋了。”胤衸又踹他一脚,才转身跟着敏弘走了。 弘至摇摇头,十八叔平时温文尔雅,那是没人惹到他。一直好脾气,那是值得生气的事儿不多,但是震真要惹怒了他,看看吧――就是这个下场。啧啧,下手也太重了。这小子以后能不能人道就不知道了。跟着众人走了。 阿苏想,回去一定要问问九婶,这个女人究竟是谁。看十八叔冲冠一怒为红颜,又悄悄的瞄了瞄弘至,什么时候也有男人为我如此呢?心里竟然有些羡慕。 乐儿扶敏弘上车,敏弘的一只胳膊夹着夹板不能动,凳子又有些低了,乐儿力气小,托不住敏弘,试了几下,竟然没有上去。胤祺在后面看见,伸手托住敏弘完好的胳膊。敏弘抓住他的手,一压一按,借着力气才算上去。扭头一看,见是胤祺,点头算是谢了。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胤祺握着。 胤祺有一时的怔仲,直到胤衸的轻咳传进耳中,才反应过来。慌忙松了手。 敏弘脸色微红,转身进了车子。胤衸跟在车子旁边,带着敏弘先走了。 胤祺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背影,想着那个风雪天,自己应该答应了她才对。只是,自己有十八弟的勇气和精明吗? “阿玛。”是弘至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己和敏弘之间是不是只剩下他了?胤祺看看弘至,苦笑了一下。心头烦乱不已,竟飞身上马,当先而去。弘至有点明白,又不太明白,但还是警告性的看了一眼阿苏。小丫头满不在意的冲他办了个鬼脸,说道:“我早就知道了,当年五叔和十七叔抢十八婶的事情,我都知道。没想到,十八婶死了以后,对着这个泼妇,五叔还是那么多情!” “不许胡说!没大没小的。”弘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该去十八叔府上走走? 阿苏回到府里,正碰见九叔十叔在花厅里说话。见了她,问去哪里了,一天不见人影。阿苏急着问九婶,随口说了句:“和弘至哥哥出去耍了。” “出去耍了?怎么衣服那么脏?”老九的眼睛还算是尖。看见阿苏早晨穿出去的新衣服,衣角已经挂了泥巴。 阿苏看看衣服说:“哎呀,真讨厌!那怪那个什么十八夫人了!真是的。” 十八夫人? 老九和老十对视了一眼。老九问道:“什么十八夫人?” 阿苏没想到九叔会问,老老实实的把在外面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五叔的反应,还是聪明的没讲那么多。不过,看到连十叔都一幅恍然的样子,她觉得他们似乎都明白。老九挥手让她下去。阿苏莫名奇妙的看看两位叔叔,觉得他们怪怪的,还是乖乖的走了。 “这个牛婶,看来不像在皇阿玛面前那么呆傻嘛!老十,想不想见见?” “也好。自从玉儿那丫头死了以后,还没见什么有味儿的人儿呢!”老十一拍巴掌,有点兴奋。 老九心里暗暗寻思,小十八和老十四当初为了玉儿相处的并不好,可是在出兵的事情上,两个人难得的一致。尤其是,最近老十四似乎并不听话,而小十八又是一幅摆明了听老十四的。莫非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交易?小十八又有什么东西被老十四拿住了?或许这个牛婶并不那么简单呢!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等敏弘想办法,胤衸已经代她回绝了一切要约。理由不太好:这个女人上不得台面,不能太给脸子。 回绝一次,胤衸就要伺候一次折耳,给园子里的花草上肥。弄的浑身臭哄哄的,人尽远之。不过,他好像铁了心,一定要用这个烂的不行的借口,五六次之后,人家不请了,他还是没有换。 敏弘气不过,说道:“从一开始,你就让我装傻,现在又说我傻。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我傻啊!” 胤衸奇怪的看她一眼,没有说话。敏弘推推他,他才慢慢说道:“你都想起来了?” 敏弘嚅嗫着说:“也不算想起来。只不过断断续续做梦,细节都不大记得。” 胤衸看着她。敏弘说道:“好嘛。我是没告诉你,又怎么样?” 胤衸说:“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敏弘把事情的前后都说了一遍,胤衸低头陷入沉思。许久,才仿佛下定决心一样,抬起头来,使劲的揉揉敏弘的乱发,说道:“丫头,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敏弘不明所以,但是知道,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决定。神秘兮兮的,还不肯说。也就随他去了。 但是,半夜醒来的时候,敏弘却发现胤衸的一个秘密。连着两个月,算着是每月的初一十五,胤衸总会在子时,咬破中指,以自身的元气催动血液,注入到敏弘的项圈中。自从内务府被焚化的时候,敏弘把最后一点灵气传给胤衸之后,胤衸对水晶也有了感应能力。倒是重生的敏弘,已经不能催动水晶做什么事情了。 敏弘微微睁开眼,看着他皱紧眉头,心里有些苦。没用的,我既然把魂灵和精魄都度给了你,你现在把他们储存到水晶里,没有任何用处。可是看他执著的样子,又不忍心打击他。反正也没有大害,随他去吧,也不说破。闭上眼睛,默默的收下这份情意。 弘至来过几次,胤衸在前院接待了。敏弘却避而不见。她自有她的理由,一段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翻出来。晚上,胤衸抱着她,沉沉的叹口气,“若是当初我选了另外一条路,今天怕也是你心头一段不必翻出来的往事了吧?” 敏弘不语,片刻才说:“只怕我没有机会去决定能不能翻吧。若无可恋,自无可留。你,和他们不一样的。” 从古代到现代,又从现代到古代,一路磕磕绊绊,谁都是无法替代的,都是彼此的一座翻不过去的山。若是山秃了,心荒了,生命也就枯萎了。 59、夜宴 春去春又来,康熙五十九年,在两个人难得安宁中静静的度过。 康熙六十年的时候,十四阿哥返京。志得意满的他,不仅带回来了一个众人期盼的胜利果实,也为敏弘带来了不可知的变数。不知道胤衸和十四是怎样的交易。如今,十四已经完成了他的功绩,交易是不是就失效了? 果然,十四回来不久,十四福晋就给敏弘下了帖子。胤衸拿着帖子,苦笑着:“抢了那么多美女,他怎么还不死心?” 敏弘擦好最后一抹腮红,由着胤衸在那块疤痕上细细的描着洒金的蓝色蝴蝶。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去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别人可以瞒,这个十四阿哥却是瞒不住地。装傻充愣,到了他那里恐怕会适得其反,倒不如扯出真面目,或许还有机会。至于其他凑热闹的,会怎样和康熙报告,就不是这一次可以考虑的了。 胤衸的手艺越来越好,蓝色的蝴蝶,点洒了一些金粉,整个人透着一股难言的魅惑。 “你把我打扮的这么漂亮,不怕惹来麻烦吗?”敏弘问道。 胤衸说:“我更怕你让我去交粪施肥。” 敏弘愣了一下,这一次,胤衸竟然也有打算。罢了,见机行事,勉力为之吧。遂也不多问。 收拾妥当,来到了恂郡王府。果然是张灯结彩,人流如织。门人见了,慌忙进去通报。敏弘一扭头,却看到十七阿哥胤礼站在一边愣愣的看着她。 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却看到紧跟在胤礼的后面,是一名着一袭樱桃色大褂的少妇。神情比一般的贵妇多了三分好奇。听说,此次西征,随军的皇子多有“斩获”。这个是胤礼的战利品吧!难怪胤衸竟然毫不介意。 敏弘向胤礼笑了笑,又点点头。胤礼略带恍惚的微一阖首。 随着迎接的人,敏弘被迎进内院。十四福晋领着一大群认识不认识的女眷在堂屋等着。以前在十四阿哥府住着的时候,曾经见过十四福晋。后来,有意识的躲着这帮人,见得有些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