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抬举奴婢了。kenyuedu.com奴婢不太常用此类饰物,需要回去检查一下才能知道。”昨天晚上敏弘和胤衸已经查了一遍,知道少了耳坠。心中并不是很惊慌。 “也罢,我正好无事,陪你走一趟。若是你的,也省得你来拿了。”废太子笑眯眯的说。脸上堆着酒色过度导致的浮肿。苍白的面色让敏弘想起了死鱼的白肚皮。 我看你不是无事,你是找事儿!敏弘暗自咬牙。“奴婢要在此伺候十八阿哥,还请恕罪。” “怎么?”废太子突然变脸,竟然恼羞成怒了,“给脸不要脸了!?” 敏弘愣了一下,一抹惊慌划过,突然跪在地上,头一扬,嘴一咧,哇哇的哭开了!周围的人都是一愣。 书房里,胤衸生怕老康从他的棋风上看出点什么,又怀疑是不是十四和皇阿玛说了些什么,坐在那里惴惴不安。敞开的轩窗送来阵阵凉风,心头却一阵阵的烦闷。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哭声,声音之惨烈仿佛受了什么极刑。悄悄看了眼康熙,他已经皱了眉头,扭头看向门口。李德全匆匆回报:“万岁爷,是二阿哥和玉儿姑娘。” 玉儿?怎么哭得这么难听?难道她不知道惊了圣驾是死罪吗? 心里着急,欠了欠屁股,又不敢出去。坐下,看了看康熙。康熙看了他一眼,说:“出去看看吧!”说完,竟然起身要往外走。胤衸慌忙扶了康熙,两个人一起来到门外。 踏出门,胤衸一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仔细一看,差点没乐出来,丫头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袖子上湿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还往脸上抹呢!二阿哥气呼呼的站在旁边,李德全也不敢问他;问敏弘,敏弘那里哭得直倒气儿,就差没晕倒了。一看康熙出来了,声音立刻放小,但是抽噎的更凶了。 胤衸赶忙上去,说道:“怎么这么不懂事!惊了圣驾可如何是好!” 敏弘大眼睛“超级水汪汪”的看了一眼胤衸,嘴一撇,又要哭,嗓门眼瞅着见高,上上下下的回旋着。胤衸一甩袖子,转身回到:“丫头无理,惊了圣驾,还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看了看敏弘,本来就是小脸儿,先在已经成花脸了。大概是刚才磕头了,泥一把水一把的。倒是两只大眼睛依旧清澈明净,和她怀里的猫儿一起巴巴地看着他。终究是个外人,还是不太懂规矩,也不忍难为她,转头问一旁的二阿哥说:“二阿哥,怎么回事?” 废太子这才大大咧咧的说:“儿臣也很奇怪,不过问她点事儿,就成这样了。” “哦?”康熙转头看敏弘,才发现敏弘已经抽噎的喘不过气了,根本没办法说话。只好继续问胤礽,“什么事儿要你来问个丫头?”声音里已经带了不快。 胤礽没眼色,还梗着脖子说:“昨天,儿臣在园子里捡到个坠子,想起玉儿姑娘曾经带过,过来问问。玉儿说平日里不常带此物,要回去看看才能知道是不是。儿臣就说一起去,没想到她就哭成这样……” 康熙素来知道太子搞得那些肮脏事儿,一来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儿,二来不原意为了这点小事儿老是唠叨,平常里就让师傅谙达们提点着些。这几年太子越闹越大,不只养男宠,暗地里已经不止一次的接报有宫女死亡的消息。康熙也很头疼。 现在废太子一说,大家自然而然的就和这些联系起来,以为他又看上这个宫女,想要弄上手呢!康熙也是这样理解的。但是这个女子来历本就奇特,现在又有胤衸的专房之宠,胤礽就这么大庭广众的调戏人家,实在是不识进退得很。康熙心里想这么多,嘴上还问胤衸:“你来看看吧!”胤衸毕竟还是玉儿的主子,这一点也有必要提醒一下老二。 胤衸上前一看,说道:“这个好像是宫里为品级最低的宫女们定制的。儿臣曾听额娘说过,这样子太过一般,和皇家的气派不符。日常里,也没怎么留心。至于是否是玉儿的,她平日里就不爱带这些东西,儿臣也不是很熟悉。” 康熙看了看敏弘,还抽抽呢,耳朵上,颈子上倒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带。不仅如此,连头上都是简单的只插了一支束发用的翡翠簪子。果然是素面朝天,不施脂粉。点点头,说道:“胤衸,你先带她回去,以后不要生这么大的气了。姑娘家哭成这样,不成体统。”还是要薄斥一下敏弘失了体面,给儿子留些面子。不管了,见好就收吧。反正赶紧走就是了。 到了环碧,关上门。敏弘赶紧洗了把脸,抹了些补水的东东。两个人这才有时间好好的对了对今天的情况。对完后,敏弘走到窗前,小院里空无一人。一手下意识的把玩着水晶球,一手抚摸着小猫。心里沉思着,这几天的事情件件都凶险。胤衸的这些兄弟们个个如狼似虎,视人命如草芥。即便待自己不错的老五,老十七和胤衸,对别人也是如此。只不过没有太子那么变态罢了。而且,他们身边的人也不简单。不然十四何以知道彼时自己是准备休息?二阿哥那里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落水及上岸的时间。这是一个没有秘密,又处处是秘密的修罗场。办公室里或许明争暗斗的厉害,但是没有人会毫不在意的就要你的命,也没有人会毫无征兆的上来就强奸你。更何况,自己本就不擅长这种事情,一直躲在老板的背后。那时候,可以用工作和成绩回报老板,现在自己又用什么回报胤衸呢?看看舒服的正在打呼噜的小猫折耳,又看看水晶球,一点灵力都没有了。自己现在和这个世界的女人不仅毫无二致,而且还不如她们更适应这里。看看胤衸,心中觉得很惭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对不起”! 敏弘的失落全被胤衸看在眼里。将心比心,敏弘现在的心情和自己在她的世界的时候应该很象吧。今天上午,看着敏弘眉飞色舞自豪的介绍着自己的家乡时,眼中闪动的光彩可以和这山水媲美。虽然她时常抱怨那里多么不好,来了这里又从来不说,其实从心里面是很舍不得的吧? 见敏弘不停的把玩水晶球,回过头欲言又止,心中突然记起敏弘实际上是有灵力的,一阵恐慌袭来,难道她找到回家的方法要走了? 走上前,紧紧的揽住敏弘的肩膀。风从水面吹来,带着一股腥味,心中的担忧从手上传递给敏弘。敏弘伸手覆住胤衸手,说道:“我们多大了?” 虽然不知所然,胤衸依然回答道:“我是四十七年来的,雍正八年时四十五岁,在你那里呆了不足一年,再加上五哥那里的日子,合着按一年算,应该是五十一岁了。” “嗯,我离开的时候刚过完二十八岁生日,实际上已经二十九了。现在三十五岁了。”敏弘低头看看折耳,幽幽的说:“我觉得自己很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胤衸拢了拢她的碎发,元宝形的小耳朵肉肉的,怜爱的亲一口,说道:“小傻瓜,在我面前还装傻。快和我讲一讲,今儿怎么想起用这一招儿了。”向敏弘这种自尊心极强,又极有自己的看法的人,光靠打保票根本不能让他们相信,只能一件件事情的让他们慢慢改变自己的主意。如果可以,胤衸愿意一直提醒她,看,你做的很不错! 果然,敏弘笑了,扭头看了一眼胤衸,一抹得意,又夹着些尴尬说道:“被你看出来了。我也是没办法的。” “像废太子这种人,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一句不合,把他惹怒了,说不定会怎样!”想起胤礽的残忍,敏弘要了要嘴唇。胤衸安慰性的拍拍她,敏弘继续说:“就等于说,对付这种人需要更高的授权,我这种地位低的人,没有授权就没办法说话。只能让可以说话的人来讲。以前碰见这种情况,我就会把老板抬出来。可是现在,你在里面,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他又纠缠不休。一着急,就想出这么个办法。虽然有惊驾的危险,可是我想,康熙还不是太不讲理的人。就冒险一试了。我看见你想笑了,是不是很丑?!不许说丑啊!”说到最后,威胁性的瞪了一眼胤衸。 “不丑,不丑。”胤衸低低的笑了,补充说:“和你漂亮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生受了一拳,胤衸好奇的问,“你脸上的泥巴是哪里来的?” “磕头的时候抹的。”敏弘也觉得好笑。 接到消息,康熙上午游园累了,自己要休息,就免了各位阿哥伴驾。 胤衸没什么差事要交待的,只陪了敏弘两个人在湖边坐着逗猫玩。说道小猫的来历,胤衸闻了闻说:“你洗完也这么香吗?”招了一顿打,也没深问。折耳折耳的,跟着敏弘叫了起来。玩儿着玩儿着,两个人就绞股糖似的亲在了一起。 老十和老九两个人正准备去找老八。刚拐过弯,就看见对岸的小十八和敏弘。老十咂巴咂巴嘴说:“小十八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捞了这么个仙女似的丫头。哎,九个,你说,这丫头上午说的是不是太玄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就是神仙也不能这么自在啊!莫非她真是下了凡的七仙女儿?” 老九本来就看不起这个草包,但是在女人的问题上,这两个人是臭味儿相投。冷冷的看了眼对岸笑成一团的两个人,说道:“死心吧!她不是我们能招惹得。就连小十八也未必能留住她!” “啊?为什么?难道皇阿玛还要指给小十七?” “哼!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啊!莫非……”老十吃惊的看看,住了口。 老九眯咪眼,冲另一个方向努努嘴,说道:“不过,那里有一朵鲜花,被冷落了。” 老十看过去,见一个女子正痴痴的望着对岸的胤衸,奇道:“那不是德娘娘身边的女官落蕊吗?长的倒是不错,和老十三的福晋挺象的。”看看敏弘,又看看落蕊,说:“小十八还真有福气!” 老九阴阴的说:“你知道为什么老十三一直不提落蕊和十八的事儿吗?” 老十傻乎乎的摇摇头。 老九说:“小十八和老十三相像的事儿,宫里面尽人皆知。而且小十八处处模仿老十三。换作是你,自己的媳妇儿也被人模仿了,心里会怎么想?” 老十一拍大腿:“着啊!我说一提这事儿老十三就不吭声呢!感情在这儿呢!”转过头去看看那两个人。敏弘好像输了什么,小十八正举起手来,做出弹脑门的样子。另一个紧闭了眼睛,一副怕疼又不敢躲的表情。脚底下,那只奇怪的小灰猫也不走远了,围着他们,自己玩耍着。“这样的丫头,不知道睡起来是什么滋味!”老十狠狠的说。 “就算没这个福气,”老九说:“还可以尝尝另一个。”向落蕊的方向努努嘴。“愿不愿意打个赌?” “什么赌?” “看我们两个谁先得到这个丫头!” “我没兴趣。”老十兴趣缺缺。 “糟蹋了这个丫头,你觉得老十三会袖手旁观吗?” “嗯?你是说老十三对这个丫头有兴趣?” 老九翻了个白眼,这头猪。“老十三没兴趣,但是他的福晋会闹的。只要他们闹起来,我们就可以混水摸鱼!况且,只要这个丫头能听我们的,想搅黄小十八和你的小仙女儿也不是不可能的。” 老十看看痴痴遥望的落蕊,又看看对岸的人儿,恍然大悟。 时光匆匆如流水,为啥我这儿就不走。只有半天的好时光,没得便宜的二阿哥又出花招。敏弘哀叹着看着来下请柬的小太监,二阿哥请十八阿哥,玉儿姑娘赴宴。 就知道宴无好宴,敏弘看着得意洋洋的二阿哥,和一脸看好戏的其他阿哥们,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低调,低调,一定要低调!” 为什么每一个穿越女都要来一段才艺表演?!这是清穿,不是超女! 想了想,有鉴于其他超女,啊,不,穿女,都是一曲/舞震天下,而自己已经被胤衸这个菜花贼摘走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低调,低调,一定要低调! 说道:“奴婢实在不会什么曲子。既然王爷吩咐了,就献丑吧!只是,这只是微末小技,不登大雅之堂。又需碗碟之物,我就不上台了,在此即兴献上一曲。” 众人看惯了“舞台表演”,也觉得希奇。敏弘试了试碗碟,定了下音,又嘬口而啸,试试口哨。哨音刚响起来的时候,老十愣了一下。等曲子悠悠飘起,不过片刻,老十就坐不住了。吹的是《英俊少年》片断,加了点打击,免的单薄。在这场盛宴中,也就是一碟清粥小菜。可是就这不长的一段曲子,老十进来出去,进来出去,反复了三趟! 等到曲子吹完,二阿哥开口道:“老十,你进进出出忙什么呢?” 老十憋红了脸,不肯说话。老九笑道:“二哥有所不知,老十从小就被嬷嬷们惯出了毛病,一听见哨音就想——,唔唔!”后边的话被老十捂住,众人却已经听明白,哄堂大笑。胤衸早就知道他的毛病,却坏心的不提醒敏弘。从敏弘一开始试音,就瞪着老十,给他数数。此时再也忍不住,趴在敏弘身上放声大笑起来。 其他阿哥焉有不知,都存了看笑话的心思。只有二阿哥,从小跟兄弟们不近,才有此问。此时,笑的最猖狂的就是他。 敏弘满脸通红,自己就算没想着一鸣惊人,也不能变成给十阿哥把尿的嬷嬷呀!暗地里偷掐了几把胤衸,冲十阿哥抱歉的点点头,就算是草包,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出人家的丑也不合适。心中极是内疚。十阿哥那里倒是一愣,想来不太明白这种现代的礼节,但是敏弘的歉意也是看清楚的,有点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