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莫闲正对着人体脉络图犯困时,姜辛出现了,跟那位教验尸的夫子打了声招呼后便把他给领了出来。 从她口中他大概得知了宋时调查到的后续,忍不住嘟囔了句…… “不是说这些话不便告诉我嘛。” 姜辛好笑地瞟了他眼,“你跟他计较什么,难得他愿意回来。” “行吧。”管莫闲努了努唇,“他人呢?” “跟宋时在山门那儿等着。” 管莫闲微微点头,问:“他们怎么找到红莲的?” “听宋时说,是小汤的一个朋友帮忙打听到的。”姜辛回道。 “什么朋友?”管莫闲好奇地问。 “她的朋友我哪知道。”话虽如此,但其实姜辛大概能猜到会是谁,直觉告诉她还是不提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在,管莫闲也没再多问,只关心了句,“他们没打草惊蛇吧。” “应该没有。” 这她倒是没问,不过她相信小汤的办事能力。 保险起见,还是尽快赶过去更好,以免节外生枝。 管莫闲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没再多话,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跟周茴他们会合了。 途中,宋时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那个疑似红莲的姑娘住在城郊的一栋宅子里,小汤的那个朋友还顺便替他们查了下宅子的主人,正是康保裔…… “你确定是康保裔的?”周茴倏地插嘴问道。 “我、我不确定啊……”宋时讷讷地眨着眼帘,“小汤是这么说的,说她朋友打听到那宅子是康保裔六年前买的,也不知道买来干嘛的,一直没去住过。” “不可能,康保裔名下明明就只有他住在那处宅子。”周茴转头看向众人,信誓旦旦地道:“我可是让楼店务的人帮忙查的!” “这么说来……”管莫闲抬眸看着姜辛,似笑非笑地道:“小汤的这个朋友来头不小啊。” “谁知道呢。”姜辛耸了耸肩,“消息也未必准确,得去看了才知道。” 小汤确实是三教九流都攀得上些交情,但要说能在临梁城里大海捞针的属实不多,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腾煜了,或者说,是腾煜背后的龙策卫。 管莫闲很有可能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她不承认,他似乎也没打算点破。 从西林到那儿大约半个时辰不到,这已经算是紧赶慢赶了,马车停在了巷子口,远远的便瞧见小汤在垫脚查看。 瞧见姜辛他们后,小汤赶紧迎了上来,“你们可算来了。” 姜辛四下打量了会,确定只有她一个人后暗暗松了口气,问:“怎么了?人跑了?” “那倒没有。”她想了想又改口道:“至少没从正门跑,我大概看了下也没有其他出口,就是不知道宅子里会不会有密道了。” 小汤边说边领着他们往巷子里头走,没多会功夫后停在了一栋不怎么起眼的二进院前。 院子看起来有些破败,瞧着并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墙垣边甚至还破了好些个狗洞。 众人站在宅子前,面面相觑着,气氛有些凝重。 管莫闲率先回过神看向小汤,“确定是这儿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小汤眉头紧蹙着,“按说我朋友的消息来源不会有问题,但方才我跟附近的小贩们打听过了,他们说这儿一直都没人住。” ……这是白跑了一趟? 大家的心情都不免有些沉重,宋时启唇安慰道:“哎呀,来都来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说着,他一改平日里怯怯的模样,率先举步拾阶而上,抬手推开了面前那扇木门。 门甚至没有上锁,伴随着“吱呀”声,一股年久失修的味道扑面而来。 率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堵照壁,壁上覆满了青苔,已经瞧不见原先到底雕了什么。 他们缓缓绕开照壁朝着宅子里头走去,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院子也是一派萧条,以至于他们的心也都跟着凉了半截。 可在穿过前厅后姜辛就明显察觉到了不对,确实有生活气息! 她蓦地顿住脚步,朝着右边的耳房看了过去。 几乎同时,耳房里传来一阵敲打声,很微弱,要不是他们都沉默着还真是不太容易察觉。 众人相觑了眼连忙走到耳房前,那声音似乎也变得急促了起来,这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呼救…… 管莫闲没敢犹豫,抬手推了推面前的门,纹丝不动。 “让来。”姜辛沉着声道。 他赶紧推开,只瞧见她猛地抬腿,用力踹开了那扇门。 屋子里很暗,一股潮霉的气味扑面而来,姜辛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凉,抬腿走了进去,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跟上。 四周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里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桌子上倒是有些食物,看着还挺新鲜,床上躺着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正在费尽全力地用手里的石块敲击着床沿。 只能确定是个姑娘,肤色惨白,衬得那双眼眸愈发的乌黑。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们,眼神透着激动,翕张着唇,半晌都没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啊啊”声。 “这是……我们要找的人?”周茴转头看向众人。 很显然,目前这情况谁也给不了他回答,这姑娘蓬头垢面的,一时半会很难看清长相。 姜辛举着火折子走到床边,试图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发现她几乎未着寸缕,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破烂的毯子可以遮盖。 意识到这一点后,姜辛蓦地吹灭了火折子。 “怎、怎么了?”宋时忐忑地问。 紧接着便是周茴一惊一乍地喊叫声,“什么情况?!” 姜辛低喝道:“小汤留下,你们去外头等着!” 管莫闲依稀猜到了情况,没有多话,拉着周茴和宋时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