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莫闲原本是彻底置身事外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苏格清楚得很,他一点都不担心。 然而,周茴的那种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让他意识到了不妙…… “你想什么呢!”他蓦地转头看向姜辛,急切地解释道:“不是我!” “……”姜辛撇了撇唇,漠然地挪开了视线。 他没辙了,只能拉着另一位当事人解释,“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啊,我又不瞎,这种事正常人都看得出来吧。”苏格一脸嫌弃地审视着管莫闲。 “……”虽然有点伤人,但也算是解释得相当清楚了,管莫闲松了口气。 周茴也跟着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质问道:“那是谁?!”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表兄又不是我亲哥,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亲哥也管不了我的终身大事。”苏格还是有分寸的,出于种种考量有些事还是得说清楚,可有些事是绝不能说的。 “不是,你这叫什么话,我也是关心你……”眼见苏格双唇紧闭一副抵死都不会开口的模样,周茴只得打住话端,把矛头对准了管莫闲,“你也认识那个男人是不是?!” “的确认识。”但他更不能多说,经过一番思量后,他过滤出了一个既能适当保留又能适当安抚周茴的说法,“放心吧,你家表妹吃不了亏,她也就是一厢情愿,什么相好的,人家压根不搭理她……” “管莫闲!你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苏格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他的话音。 管莫闲还算配合,适时噤声,举手投降。 可惜已经晚了,周茴很护短的吼开了,“哪来的狗男人?我们家苏格哪点配不上他,凭什么不搭理,给脸不要脸啊!” “你才狗男人呢!”苏格没好气地骂了回去。 “……我在帮你诶。”周茴甚是委屈。 “不用你帮,我迟早能把他拿下!” “不是……”周茴还是不死心,不问清楚到底是谁他寝食难安! 一旁的姜辛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低声打断了他,“周茴,说正事。” “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给我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帮你们打听到康保裔的下落,安安心心回去等消息吧。” 姜辛半信半疑地挑了下眉梢,“你确定?” “当然,西林人不骗西林人!”周茴信誓旦旦地道。 “你又不是西林人。”姜辛冷哼了句。 “我……”周茴语塞了片刻,最终还是为了此役能占上风抛开了骄傲,“我可是名正言顺考进西林的,至少目前我还没有退学呢,怎么就不是西林人了!” 姜辛努了努唇,勉为其难地道:“行吧,那我信你一回。” “那苏格我能带回去了吗?”他问。 没等姜辛回答,苏格就先抗议了起来,“我不要回去,任务还没会完成呢。” “任务个屁!这有你什么事!” “我不管……”她转头朝着管莫闲抛去求救目光。 可惜管莫闲如她所愿,反倒是嫌弃地冲着她挥了挥手,“回去吧,要是三天之后周茴一无所获你再来也不迟。” “……”苏格咬着牙,死活不愿走。 管莫闲轻叹了声,无奈地道:“不管谁查出来的都算你的功劳。” “好嘞!”她满足了,毫不犹豫地转身冲着周茴道:“走吧,赶紧走,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我是待够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管怎么说,至少目的达成了,周茴咽下吐槽,领着苏格往雅间外头走。 正欲推门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旋身朝着姜辛看去,“我听说,前些日萧显来书院找过你?” 姜辛微微一愣,很快就恢复如常,点了点头,道:“嗯,刘副使醒了,说是想跟我聊几句。” “聊了什么?”周茴问。 这个问题也让一旁的管莫闲竖起了耳朵,那日之后姜辛的情绪明显不太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敏感,甚至觉得她似乎在刻意避着他。 他猜想刘副使定然是个借口,那日找她的人应该是萧显才对。 至于究竟聊了什么,他当然也问过,然而……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姜辛毫无例外地给出了个无比敷衍的回答,一碗水端得可真平啊,跟先前给他的回答如出一辙。 “真的吗?”周茴显然有些不信。 “当然。”姜辛用力点头。 “行吧。”周茴恹恹地垂下眼帘,默然片刻后低声询问,“我爹的事你们真的会继续查下去吗?” “会。”姜辛毫不犹豫地回道,可她毕竟无法替别人保证,于是忍不住又补充了句,“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了,我也一定会查下去。” 闻言,周茴弯了弯嘴角,流露出一丝久违的浅笑,“那好,我信你。” “你干嘛对她笑得那么骚气啊!”管莫闲不满的嚷嚷道。 周茴没好气地斜了他眼,懒得搭理,边领着苏格出门边道:“我决定不问了,不管你看上哪个男人都好,只要不是管莫闲就行,你可千万别瞎啊!” “放心吧,我眼光好着呢。”苏格骄傲的话音传来。 管莫闲一脸委屈地看向姜辛,盼望能从她口中听到几句安慰。 然而,没有。 不止没有,她甚至还淡淡地扫了他眼后眉头紧皱地别开了目光! 管莫闲:“……” 他暗暗发誓,他要是孤独终老,这对兄妹也休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