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是想要提前走的,可一来这边没有车可以打,另外一个,几乎是她一进去,其他人都还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妥,陈明重就看出她心情不好了。158txt.com 看大家玩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她想要提前离开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该怎么说?说来这里居然意外抓了自己丈夫的奸? 好面子如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这一点的。 她心乱如麻,烦躁不安。 陈明重便也不多说,很体贴地另开了一个小包间,让她去休息休息,也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要喝水就给她弄水喝,她说要走,他说他就安排,她说想要杀人,他就问她:“要不要我给你递把刀?” 弄得宋念慈都没脾气了,苦笑着问他:“怎么看我郁闷了你反倒不毒舌了?这么任劳任怨的你,我还真是看不惯啊。” 她想起夏商周,想起他在自己面前一惯的小意殷勤,再想起那只揪着他的衣服喊他老公的手,她就很有一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连带的,她对陈明重的这种转变都有些看不惯。 陈明重却好似没有看到她身上的怨气,微笑着淡定解释说:“你心情好的时候我毒舌那是朋友式的抬杠,你要是倒霉了我还毒舌那不就成了小人的落井下石了么?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这么没眼色的人?” 宋念慈被他说得有些讪然,却也又觉得很是无味。 当自己男人疑似爬墙了的时候,别个男人的殷勤体贴算是怎么一回事? 陈明重却又不打算体贴了,坐到她面前看着她:“我来猜猜,你这刚还欢欢喜喜出去的,一回来就成这样了,怎么,是跟你老公闹别扭了?” 宋念慈并不惊讶陈明重会猜到,刚刚她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跟在后面的夏商周了。 她捂着脸,有半晌没说话。 陈明重却是硬要在她伤口上捅两刀,故意说:“你不会是刚出去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了吧?不是我说,这种事你多少得习惯,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嘛~~” 宋念慈听不得这话,抬起头来看着他,突兀地问:“你知道周晓悦和夏商周的事?” 陈明重愣了一下,看在宋念慈眼里却是他知道的铁证,心里更是难受,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平日看到周晓悦还笑嘻嘻的,却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笑她傻! 这会儿夏商周要是在她面前,她指不定得狠狠地挠他一下子。 凭什么呀,把她当傻瓜似地耍这么久! 还有,她是有多缺心眼子,才会在周晓悦两次以黑寡妇的造型出现在她的喜宴上后还孰视无睹啊?! 那明显就是一个心有怨念的女人,在对她无声宣战,在对夏商周表示无声的伤心幽怨好不好?! 她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蠢透了! 宋念慈想到这些,真如百爪挠心挖肺,恨得拿头狠狠地在桌子上重重地撞了几下,唬得陈明重赶紧拦住她:“喂喂,你不要这样啊,他们两个,他们两个那不是过去了很久的事么?”又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地加一句,“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原来你都不晓得的啊?” 宋念慈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脸上火烧火燎地烫,他瞪着陈明重:“你今日为什么没有喊她一起来?” “她说她有朋友过生日啊。”看着宋念慈的神色,陈明重一脸惊讶,皱眉说,“难不成是,她和你老公都在这边?” 潜台词就是,两人在这边明目张胆地约会来了? “不可能吧?夏商周做事会这么没分寸?你们这结婚还没多久呢……” 宋念慈真是一点也听不得这个话,捂着脑袋就不再作声了,陈明重本来还想再挑拨一段的,可见她总不回应,便也讪讪地没再往这话题上引,最后勉强也只劝得她多留一会,跟他们一起吃过晚饭后再回家。 一群人出来的时候,陈明重很体贴地护在宋念慈身边,夏商周迎上来的时候,他本来以为宋念慈会不理他,谁知道,尽管是如此愤怒了,当着人宋念慈还是愿意给他几分面子的,勉强笑着跟赖姐他们道了别后,拉了另两个同事就上了夏商周的车。 一路无语回家,进门宋念慈就抱着夏宋回卧室里喂奶去了,她把门锁上,夏商周就算想解释都无从解释起,非但如此,他也就是转个背洗澡换衣服的当儿,等出来时就发现宋念慈已经带着孩子不见了。 夏老太太不晓得发生什么事,只觉得儿子媳妇回来有些怪,却也没往深处去想,见到宋念慈这么晚了不声不响地带着小孙子跑出去就很有些意见,不高兴地埋怨说:“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就算是想要散步也不合适吧?她这是想要干什么呢?” 夏商周却只觉得心下发凉,宋念慈的固执,他是领教过的,如果她硬要钻了牛角尖,只怕就连他岳父岳母都拿她没办法。 结婚之前,宋念慈就说过,如果他以后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只要告诉她,她一定成全,绝不拖泥带水。 她还真是说到就做到啊,连个因由都不问。 夏商周又气又急又担心,也不管自己老娘,匆匆换了衣服就往楼下追,自然是没找到人,好在他开着车在小区附近转了一圈后打电话回宋家,得知是宋念慈带着孩子已经回去了。 虽然在外人面前,宋念慈还肯给他几分颜色,但显然一回到家她就不会顾忌各自的那点面子了,宋建文接电话时,语气很有些不太好。 宋念慈是什么都没收拾,就那么带着孩子离开家的。 一进门,看到父母惊讶的神讶,连自己带孩子都砸进刘女士怀里,什么都不管,哭了再说。唬得宋家老两口吓了老大一跳,刘女士则是又气又恼又伤心,迭声地问:“又怎么了?不会又跟你婆婆闹矛盾了吧?” 夏宋本来吃饱喝足了很happy的,结果看到妈妈哭也吓得哇哇大哭,宋家一时很有种愁云惨雾无奈何的味道。 当是时,夏商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自然是别想宋建文有什么好语气了。 刘女士将宋念慈推到沙发里坐下,哄好了外孙子,拿来一堆小玩意让夏宋抓着玩,等他消停了,宋家两口子这才把矛头转向自己女儿,宋建文先给她倒了一杯水,叹口气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念慈张张嘴,发现自己实在没法说出口,于是忍不了泪,憋屈半日先憋出一句话:“我要离婚!” ☆、第80章 恼恨 宋念慈那话一出口,刘女士先在她头上拍了一记,没好气地说:“离婚这话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真是一点也不懂事啊!” 就是宋建文也听不下去了,嗔怪道:“有什么矛盾要坐下来想办法解决,动不动就离婚能解决什么问题?” 父母两个都这么说,宋念慈委屈得眼泪汪汪的,也不管了,就把今日在温泉池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擦着眼泪倔强地说:“我也不想跟他闹,但要我当什么都没发生和他好好过日子是不可能了,所以他来了,你们帮我和他说吧,这婚肯定是离定了的。” 宋建文和刘女士还一时没回过神,他们是怎么也不肯相信夏商周出轨的,看他对自己女儿,也完全不是无情的样啊。 刘女士皱着眉说:“是不是你弄错了?” “什么弄错了?”宋念慈恨死了,一说心里就抽抽地疼,一想到自己当了这么久的傻子就很想抽自己两巴掌,“你当他们两个是才开始的呢?我打听过了,他们是从读书那会就在一起了,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分开了,等夏商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个周晓悦就又回来了,他估计当时正左右为难呢,偏偏我又怀了孕,所以他不得不跟我结了婚,但心里,只怕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就知道当初不应该那么急着就结婚的,恨死她了,现在果然出问题了吧? 可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未婚先孕现在理都没法高声! 这些话都是陈明重隐晦地透给她的,宋念慈“聪明”,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她在气头上,自然而然就否定了夏商周对自己做的一切,但刘女士和宋建文却听得频频皱眉,虽然说这样的事很常见,但他们总觉得,发生在自己女儿和夏商周身上,就是有些怪怪的。 一家三口正说着,门铃响了,宋念慈知道这会儿上门的除了夏商周就不会有别人,她也根本就不愿意和他说话,于是二话不说,抱了孩子就进了自己房间。 夏商周进门的时候,就只看到宋念慈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不由得苦笑。 好在刘女士和宋建文这两个“**官”还比较明事理,尽管很不高兴,还是将他放了进去,并且耐着性子,听他解释。 夏商周便把今日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自然也解释了他和周晓悦的关系:“以前的确有一过一段,但是我们分手已经五年多快六年了,期间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联系,我跟她,也再没有发生过半点牵扯。” “所以,今天你们就是大家一起起哄开的玩笑闹出来的误会是吗?”刘女士问。 夏商周点头。 刘女士语带嘲讽,“呵”地笑了一下:“既然都一直没有半点牵扯?那怎么你结婚的时候她怎么来了?夏宋百天的时候她不还是来了?就算你们是同学,你要讲些面子情,但是她穿成黑寡妇一样过来,明显就是有搅局的成份在里面,你对念慈,就半点解释和提醒都没有?” 这一点,确实是夏商周做错了,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邀请过周晓悦,每一次,她都是不请自来的,他对她,是真的半点也不在意了,之所以不解释,有自己不在意的成分在,但也未尝不是怕宋念慈会多想。 大概是越在意,便越害怕会失去,越不在意,就以为,对方有一丁点小动作,只要他从来不予以回应,当作没有看见,她就会知难而退,然后各不相扰了。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有我的错,但是我希望爸妈可以相信我,我对念慈,从来就没有过二心!” 他说这些事时,有难堪,有后悔,但看得出,他说的应该也是真的,就连一开始,惊怒交加的刘女士,也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了他。 夏妈妈在家里左等右等不见夏商周带着媳妇儿子回家去,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刘女士等夏商周安抚好自己老娘,便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总结一句:“真是冤孽,我们信你没有用,她在房里,你自己跟她说去吧。” 夏商周倒是想说,但宋念慈坚决不开门,刘女士和宋建文瞧着这样不像话,就亲自轮番上阵劝说,又逼又骂又劝,奈何宋念慈就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压根不愿意给他开门。 后来还是夏宋帮了他爸爸一把,给吵得受不住哇哇大哭,宋念慈到底还是心疼儿子,放了刘女士进去帮忙,夏商周便趁机一起挤了进去。 刘女士就很干脆地把小外孙抱走,瞪着宋念慈恨铁不成钢地说:“法院判人罪还要审一番呢,不管怎么样,你总要听小夏给你一个说法再讲别的,像你这么混不吝的到底是想要闹哪样?!” 宋念慈就知道刘女士是被夏商周说服了,她又气又恼又心气难平,扭过身去把头死死地埋在膝窝里,打算夏商周说什么她都不相信他。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蠢蠢地什么都不知道给周晓悦耍着玩,和她尽管不是很亲近但也玩着朋友情深那一套,甚至还想把她和自己表弟推做一堆她就想要抽自己,不,在抽她之前,她是不是应该先抽夏商周一顿? 想到这里,她又倏地抬起头来,在夏商周开口之前赶他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说,你滚你滚你滚!” 推着他就要往外面走,被夏商周一把抱住了,怎么挣也挣不脱,宋念慈气得要死,可惜她力气没他大,骂他他任骂,打他也任打,最后还是自己把自己给折腾得差点虚脱了。 夏商周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以一种相当高难度的暧昧姿势压制住她,见宋念慈一脸悲愤痛恨的样子,委屈得他都有些想哭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连听我一句解释都不肯?” 宋念慈又积蓄了一轮力量试图反抗,反抗不掉只能萎下来,闻言恨声说:“听你怎么巧言令舌吗?……放开我!” “就不放!”夏商周也恼了,粗声粗气地反把她搂得更紧,手脚相缠像是一根力量巨大的藤蔓,把宋念慈压得死死的,“你不听我还就要说,我跟周晓悦的确以前是谈过一段……” “不听不听我不听……嗷,夏商周!” 她一个不防,被夏商周一口咬到耳垂上,那是她的超级敏感地带,躲又躲不了,只能悲愤地喊了一声。 夏商周轻笑一声,威胁说:“现在你听不听?你不听我还咬。” 如果眼刀可以杀人,夏商周估计已被宋念慈砍了十七八刀了,她心里真的悲愤得无以复加,怎么感觉,一个令人震惊悲伤的事情,闹到现在,就像是她一个人在耍小孩子的心眼把戏一样?怎么就这么不值得人郑重以待呢?!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一直在服务……表嫌少啊,如果可以,我也想一次性更完…… ☆、第81章 报复 然而不管怎么样,宋念慈反抗不了夏商周的“暴力”加“she情”镇压,只能听他把他和周晓悦的事再说一遍。 听完之后,她虽然不生气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夏商周并没有说一句周晓悦的恶评,甚至于,他的解释也相当简短,就几句话:“我和周晓悦是读书时候谈过一段,但毕业后,她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高富帅,然后我们就分手了;之后我从来就没有私底下和她有过联系,今日如果你再晚出来一刻,你就会看到我是怎么对待她的了。” 他当时避出来,原本也是想着多少给他和她都留两分面子,说她的时候不当着那些人或许她会舒服一点,谁知道,她却提前挖了一个坑等着他来跳。 夏商周这会儿的郁闷也是无法言说的。 他总想着,好聚便也要好散,可惜,有些人偏就不懂得去珍惜那一点情份。 宋念慈却是仔细回想着那时候夏商周的表情,可是她已不想不起来了,她唯一想起的就是周晓悦抓着夏商周衣角的那只白白嫩嫩的手,还有那一声像是惊雷般响在她耳朵边的“老公”。 两人纠缠了一夜,再醒来时依然陷在僵局里,虽然没有再提离婚的事,但宋念慈带着孩子住在娘家,再不肯跟夏商周回去两人的新居里去。 好在刘女士和夏商周都没有逼她,愿意给她一点冷静下来的时间,就是夏母,也只是跑过来当着他们宋家人的面,将夏商周狠狠地批评了一通,尽管很不放心,但也没有要求宋念慈和孙子一定要回去。 这些都让宋念慈觉得很感激,但同时又莫名地愤怒——夏商周是那么体贴的一个人,偏偏在周晓悦这件事上,做得如此弱智和不周全! 这让她要怎么去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