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阿大笑着揍了他一拳,倒是想起了自己跟陆敏相处那短暂但快乐的互损时间,真是各种明媚忧伤啊。wanzhengshu.com于是手底下更狠了,让了八球啊,夏商周也没他想象中那么菜的,不努力就真要去她面前裸奔去了。 以他的体格,估计会被她嘲笑死!但是能有借口到她面前去晃一晃也不错,那女人没良心,结了婚就只剩下老公一个人了,其他朋友都成了浮云朵朵啊浮云朵朵。 阿大心里计划着,顺着这个理由跑去找陆敏叙叙旧情也不错,好久没有那么嘴贱的人来骂自己了,真是无限怀念! 不过阿大的想法意外流产,因为他们一局还没打完,宋念慈来电话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是虚弱,跟夏商周说:“我可能是感冒了,难受得很,你有时间陪我去下医院吗?” “女朋友不舒服,这种时候哪怕是坐在市长面前汇报工作,我也是一定要马上赶过去的。”夏商周用非常正经的语气说着调侃的话,挂了线收了电话跟阿大炫耀,“女朋友有疾,哥哥我要侍候去了,看来今天是没法看你到陆敏面前去裸奔了。” 他的语气非常欢快,毫不掩饰能陪女朋友的愉悦感。 “真是看不得你做出这种二十四孝样子。”阿大白他一眼,“要去快滚,下回有本事别再拉我来练球了。”说着还不忘亏他,竖起大拇指说,“宋念慈还真是贴心,你明天打比赛,她今天就病了,正好给了你正大光明退赛的理由,贴心啊,二十四好女友。” 可惜夏商周不上当,甩给他一个后脑勺,走了。 眼下春寒料峭正是寒冷的时候,夏商周扶着宋念慈走出电视台,赖姐还追在后面跟他喊:“好好照顾小宋,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这年纪轻轻的,哪有一生病就晕倒的道理?” 夏商周爽快应了,拢了拢她的衣领抱怨说:“早说要你多穿点你不听,现在好了,感冒了吧?”嘴上不满,动作倒是很温柔,见宋念慈脸白如纸面色难看也是担心,想也不想就蹲到她面前,“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不用了,就两步路。”宋念慈摆摆手,要是给同事看到了多没形象多不好意思啊。但夏商周不由分说,她不要他背,他反而来个公主抱,吓得她一阵急喘,搂着他的脖子说,“快放我下来,好重的!” “是有点重。”夏商周咧嘴一笑,趁机亲了亲她,“不过还好我还搂得动。”说着紧了紧手臂,就那样不管不顾地抱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宋念慈挣不过,也不想挣了,她确实很不舒服,头昏眼花,胸闷得厉害,而且不晓得是晚上的盒饭太油腻了还是怎么的,总觉得胃里堵得慌,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刚才开会的时候中途去上厕所,陡然站起来差点就那么倒下去了。 尽管知道很丢脸,但她还是放软了身子伏在夏商周怀里,这种被疼爱被宠溺的感觉,她打小就不缺,但从这个男人身上得来的,似乎又格外熨贴人一些。闻着他身上男性的味道,越发衬得女人的娇弱可怜,宋念慈模模糊糊地想,难怪陆敏说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不是现实所迫,而是自己需要,离开父母的庇护,就必须要寻找另一个有力的臂膀,那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归宿,没有人可以逃得掉。 一路胡思乱想,昏昏沉沉地到了医院。时间太晚,医院急诊室冷清空旷,被夏商周放下来站在诊室外时,两边走道上灌过来的冷风,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夏商周扶她站稳,搂着她进了里间,坐诊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从一堆报纸杂志里抬起头问:“怎么了?” 夏商周说:“不舒服,感冒。” 宋念慈补充:“没发烧,也没咳嗽,就是觉得很难受,心里特别难受,头也发晕。” 医生点点头,伸手在她额上探了一探,什么也没说,拿出单子刷刷刷就开了起来,而后交给夏商周:“去交钱,化验!” 宋念慈闻言真是想骂人,这还是医生么?出来忍不住一边哆嗦着一边抱怨:“现在的医生真是懒,看病也不看了,来人就叫你验这验那,光靠机器会诊了还用人来干什么?”说着瞄了一眼化验单,更恨,“是哪里来的蒙古大夫?感冒不验血改验尿了?” 夏商周却是心里一动,隐隐有了其他的念头,闻言只是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宋念慈安置在背风处坐好:“我去交钱,你在这里等一会。” 一个人走开的时候,脚步都忍不住有些些发飘,回头看一眼宋念慈,她还是那般无知无觉地坐在那里,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衣服里,哆哆嗦嗦地白着一张小脸,全没有往日的娇俏可人,看在他眼里,却格外惹人怜爱。 等结果的几分钟,在夏商周看来格外漫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半倚在他怀里的宋念慈说话。 “你在听我说吗?”宋念慈掐了掐他的腰,对他的走神感到愤怒。 “啊,结果出来了。”夏商周却完全没理会她,如临大敌似的突然站了起来,从医生手里接过化验单,那上面清楚明白地盖着一个绿色的印章,书有两字:阳性。 他忍不住想大笑,苍天不负有心人啊!回头看到宋念慈还是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指着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夏商周觉得,这种时候,这种事情,应该由医生来宣告似乎更隆重些,于是他低低假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去问问医生吧,看医生怎么说。” 医生还能怎么说?当然是说:“恭喜你宋小姐,你中奖了。” 宋念慈一呆:“什么?” 医生说:“中奖了,哦,怀孕了啊,你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中奖,非彼中奖哦,嘻嘻。 ☆、47孤立 突然怀孕这种事,在宋念慈看来,简直就跟大晴天遭雷劈一样,没有喜,只有惊。 她首先第一反应是,她还没结婚,她妈妈他们知道了还不得拿把刀砍死她呀,第二反应是,她现在正在拼事业的时候,怎么可以这时候怀孕做妈妈?谁要看大肚子婆娘坐电视机面前正儿八经地跟你谈理想谈人生啊?第三反应是,mb夏商周你混蛋啊,要你避孕你不避,要你拨出来你也不拨,你害死我啊要?! 第三个念头一出来,她忍不住抓住夏商周,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大把,不过所有的念头最终被一个决定压了下去,在车上的时候,她舔了舔唇干巴巴地说:“我觉得,这个孩子我们不能够要。” 其实夏商周早就从医生宣布怀孕时她脸上的神色就已看出了端睨,因此即便心里再高兴他还是收敛得半点都不露出来。不过真听她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她,那眼神,一下就把宋念慈给秒杀了,太狠太冷太霸道了,让她后面跟着的一句“我知道这是个很艰难的决定”这种官方话完全就说不出口来,只是缩了缩脖子,沉默是金了。 见她硬是不回应自己的眼神攻势,夏商周长吐一口气,淡淡地问:“为什么?” 宋念慈非常清楚,对有志又有为的大龄青年夏商周这种人来说,她以自己事业为理由拒绝给他生孩子实在有点站不住脚,做女人总是要有所牺牲的,这种觉悟她有,只不过是不想牺牲得这么早罢了。 因此,她抖了抖试图用一种娇弱又害怕的语气闷声说:“我妈会打死我的。” “要打就打死我吧,由我去讲。”夏商周摆出荆轲刺秦过易水的悲壮脸孔很是深沉决绝地说,“一定半只拳头半点骂也不会落到你身上!” 那表情真是……太假了!宋念慈非常想这样吐槽一句,可又觉得如果揭穿了他那么势必会引发另一个严重的问题,于是只得咽了咽口水勉强把这口气吞下去,费尽心思总算另外想到了一个稍微还像点样的现实问题:“你就不担心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过年的时候我们喝了那么多酒。尤其是陆敏结婚的时候,我还喝醉过啊,酒精有毒,最容易伤害小baby了。” “可是,”夏商周有点困惑地说,“我戒酒已经很久了啊,而且,即便过年和陆敏结婚的时候我是喝了些些红酒,你甚至还喝醉了,但那又关这孩子什么事?陆敏结婚那会,你正好 那个来了吧?” 宋念慈绝倒:“这你也记得?”她几乎是要佩服他了,作为一个男人,居然对她的月事记得那么清楚! 夏商周老脸微微红了红,他当然不会承认记住是因为私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假意咳了咳,他说:“我记性比较好而已。”大手一挥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觉得你刚才的顾虑还是有问题的,这样吧,”把车干脆停在路边,他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我有个朋友是妇产科的副主任,我打电话去问问她。” 宋念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行云流水般的一系列动作,差点尖叫:“你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夏商周看着她,一脸的莫名其妙,语气却温柔得不得了,“我们才不做那种讳疾忌医的人。放心,我晓得你脸皮薄,我不会说是你的。像我这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让自己老婆陷入这么尴尬的地步呢?” 她的地位,已马上从女朋友进化到老婆了,而事实上,他们既没登记也没摆酒好不好?宋念慈差点抓狂,然而更让他抓狂的是,夏商周捉住她的手还真的拨通了人家的电话:“曾医生吗?哎,你好,我是小夏,是这样的哈,我有个朋友……” 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就像他家的那颗小蝌蚪,因为没能事先预防跟事后重视,现在回天乏力,谁也没能阻止它在自己的身体里落地生根还发了芽。 宋念慈有些沮丧,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一路溃败,毫无举兵还手之余力,而耳边夏商周打完电话还跟她郑重其事地汇报说:“放心吧,曾医生在这里也算是妇产科方面的权威了,她说我们都不是长期酗酒的人,对孩子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当然,如果我们不放心,后头还有一系列新生儿的缺陷检查,要再不放心,还可以去深圳,那边有医院能够做羊水穿刺,通过羊水能够百分之九十多确定孩子有没有缺陷问题……” 他说得很认真很仔细,可宋念慈就是觉得他在故意跟自己唱对台戏,总而言之一句话,不管她摆出哪种理由,他一定有一百个对策来对付她。 “所以,”宋念慈有气无力地问,“你是一定要这个孩子了,是吧?” “是的。”夏商周的语气郑重而认真,“虽然我很遗憾,它在我们结婚前就来了,可是念慈,我还是很高兴啊,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高兴。你说担心你爸爸妈妈会骂你,其实你都还没有我了解他们,既然当初他们接受了我们非婚先同……先住在一起的决定,那么肯定就是早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催着我们老早就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当然,如果你觉得到那时候肚子都已经显了让你感到丢脸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提前啊,三月三就很好啊,春暖花开,要不三八也行……” 宋念慈怒:“你才三八!” “好吧,不三八,我们这不是在挑日子吗?”夏商周摊摊手,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怕被她发现,忙低了头一边翻手机日历一边凑过去,突然惊喜叫道,“要不就三月十二吧,植树节啊,多好多有意义,植树植树,孩子不就是一棵茁壮成长的树么?” ……宋念慈看着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大白痴,已经彻底无语了。 和夏商周预料的那样,宋建文跟刘女士对自己女儿未婚先孕的事实还算平静。说起来也是,现在这种事太普遍太平凡了,像刘女士,一年都不晓得要喝几次婚酒和满月酒一起办的喜酒。而且她觉得宋念慈这时候生了孩子也好,早点生趁他们还年轻也可以帮衬着一点两点。 倒是宋建文颇有点遗憾的样子:“念慈的事业才刚刚看到些起色。” 不过也没办法,女人就是这样,所以事业成功的女人才寥寥无几。 刘女士不以为然地道:“那有什么?反正迟早要生孩子的,现在生了,以后反而可以专心致志地做事业,横竖她现在不过是刚起步,放了手也没什么,不上不下的时候才叫可惜呢,放弃舍不得,不放弃又不行。”说着她回过头,审视了下宋念慈还没有凸起来的腰腹,目光落在她的裤子上,“既然有了你以后好歹也收敛些,穿这么紧身的裤子不透气,我那里有几条运动裤,你小姨叫人在网上淘的,我穿着小,你穿倒是刚刚好的。” 宋念慈真是要佩服死她老妈了,不能置信地看着她:“我才怀孕你就要我穿你的裤子?”她转过头拉住宋建文,指控说,“爸,你看看我妈,她还是我妈吗?我才二十五啊,她要我穿她五十二的人穿的裤子?!” 她眼睛都红了,这一家是什么人呀,怎么就没一个跟她是一条心的?她不想要孩子不想要啊,为什么就没人替她喊出这个心声呢? 更可恶的是,他们还觉得她这是在撒娇,听她这样一吼完,全都好没良心地笑了起来。 刘女士作出忆苦思甜的样子感慨说:“我的裤子怎么啦?还是崭新新没穿过的,运动裤本来就没什么年龄限制的。也就是你现在赶在好时候,要换以前,能有没打补丁的裤给你穿就算很好啦,还挑剔款式不款式,年纪不年纪?” 宋建文笑着摆摆手:“你还说你是老师,一点与时俱进的态度都没有。”指了指宋念慈对准女婿说,“她从小就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哪还记得这些?一出生就没穿过半件烂衣服,花钱从来都是大手大脚的,所以以后你们结了婚有了孩子,该艰苦朴素的时候还是要艰苦朴素,莫太纵容她了,成一个家,不容易。” 说得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夏商周赶紧说:“没有啊,我觉得念慈挺好的,也没怎么乱花钱,工作还很积极,要自己养自己。昨天检查结果一出来,她还说不想要这个孩子,因为一旦怀孕她就没法赚钱了,经济上也一直主张要跟我aa制,就是为了不给我太大压力。跟其他年轻的女孩子比,她不贪心也不贪钱还很体贴窝心积极向上,已经是非常懂得艰苦朴素自给自足了。” 这话听着华丽丽,却让宋念慈几乎要吐血,这哪是替她在澄清,简直是赤果果明目张胆地告黑状啊,果然,宋建文和刘女士的目光飞刀嗖嗖嗖地扔过来,夏某某还毫无所觉状地继续,“当然,这主要还是爸爸妈妈教养得好,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培养了一个这么好这么优秀的女儿,然后还很有幸,能够让我娶到她。有了宝宝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向爸爸妈妈学习,一不娇惯二不宠坏,暑假没事就去乡下给我种种地,忆苦思甜是根本啊,哪能说忘就忘记?”说着还笑嘻嘻的,“倒是孩子娘是一定不能让她苦着的,爸妈放心,让她舒舒服服宽宽心心地过日子的本事我还是有的,所以妈您那几条裤子穿不了就穿不了吧,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了,新社会有好日子过为什么不过好日子?您要真觉得它们放着占衣柜,就捐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明天念慈去买孕妇服,我们年轻,好多东西都不懂,还得麻烦您一起去,给掌掌舵啊。” 这一番态表得宋家两口子心里舒坦极了,跟这样的女婿比起来,自己女儿简直就像一个点都不开窍的二百五。所以晚上的时候趁夏商周不在,刘女士赶紧把着宋念慈拉到自己面前批评说:“既然孩子都有了哪能不想要?你真以为女人堕胎是好玩的啊?别人都说,宁可生俩不堕一个,为什么?就是因为流产比生孩子更伤身体!年轻人就是这点不懂事,动不动就是不要不要!既然不想要当初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我没教你,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找一两个避孕的法子难道你就不会么?”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态度已经很明确,宋念慈显见自己说服她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前景不大,就只得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可能是看她态度好,也可能是老在这种问题上打转她自己也不习惯,所以刘女士这桩没骂完又想起那桩,“还有什么叫你要跟他在经济上aa制?你当这里是外国啊,结婚以后老公老婆还各付各的账?他有本事娶你就得养得起你,没结婚你不花他的钱那是你自重自爱,结了婚你还这样你是缺心眼啊?现在哪个女人结了婚不是把男人的钱袋看得死死的?掌握不住他的经济命脉你还能掌握什么呀?以前我不准你主动去跟他要他的钱要他的资产,为什么啊?因为你得有你的矜持,你选择他不是因为你看中了他的钱,但他要识趣,他自己会送上门来的呀,你看,那房子不就过户到你名下了?那些财产说明不就交到你手里了?之前你可以不收,但结了婚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收着?那都是你的依仗!现在外面诱惑那么多,他现在爱你,可不代表他将来还爱你。你要是aa了,那些都算他的婚前财产,以后你们要有什么事,你跟孩子喝西北风去呀?我跟你爸爸眼看就要老了,帮不了你太多,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能把孩子好好拉扯大?”说着说着越是气急,在她脑门上连着点了三点,无奈道,“怎么好好的,你爸爸的聪明劲半点没学会,他那股子清高的派头你倒学得十成十了?” 宋念慈被她指得脑袋偏了又偏,张口结舌地抬头看着刘女士,她真是太意外了,她一直以为,文人清高的派头是刘女士的啊,那不然为什么她在学校里散财散了那么多年名声倒是好得不得了了却还只做到一个联校校长?不然,她以为,如果宋建文一直清高着,能够爬到教育局局长的位置上去? “所以说,聪明和笨也是有遗传的,她就顾着骂我,也不检讨检讨下自己。”茶馆的包厢里,宋念慈跟陆敏诉苦,烦恼得猛抓头发,“而且他们完全就抓不到重点,重点是我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是真的不想要,我们节目才做了三期我就怀孕,陈明重那边今年一年的重点就放在这个栏目上,我要临阵退出他和赖姐两个首先就要抓狂崩溃!” “那就接着做呗。”陆敏不是很上心地说,在她看来,宋念慈这根本就是在自寻烦恼,她又没有经济压力,哪怕是做全职太太生上七个八个娃夏商周也是养得起的,拼那点劲头做什么?就是评上个劳模也没人给她颁奖呀,“你不出镜只做幕后再找个主持人不就完了?而且你现在生孩子真的好,没听人说么,早点生孩子恢得起来又快又好。更重要的是,“陆敏说着笑嘻嘻的,”这回我们两个终于赶上一趟了,我家孩子也就比你家的大上一两个月,将来可以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工作,要是一男一女,两人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要不我们现在就给他们订个娃娃亲?” 说得宋念慈一头黑线,她悲惨地发现,无论是她以为很疼她爱她的父母,还是很懂她理解她的陆敏,都在她怀孕之后,她跟他们所有的谈话,最后都会完全毫无道理毫无症状地偏离了她想要的那个轨道。 人心隔肚皮,而现在,他们和她之间隔着的不光有一个肚皮,还有一个孩子,他们全部都站到了孩子的那头,只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边,举目无靠,孑然一人。 真是无限凄凉无限冷啊,宋念慈泪牛满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章节名取得是惊悚了一点点,不过宋mm的感觉应该是差不多这样吧? 终于啊,终于,这一卷终于完结了。 下面,要进入到婚姻卷了,泪流满面中。 ☆、48风暴 因着这场意外,作为折中考虑,宋念慈和夏商周正式的婚礼就定在农历三月十六,阳历四月一日愚人节。这是综合了她的身体承受能力以及婚房装修的进度,在夏家父母找了两个算命先生之后才合出来的结婚时间,如果错过,那就只能等到农历四月底才有合乎他们两个八字的时间。 宋念慈在日历上找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只觉得啼笑皆非,想改,但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改到四月底,那就太晚了,她的肚子显了,腰也粗了,从外地订制的婚服就没法子穿。而且老人家不讲新历只认旧历,愚人不愚人的,实在不是她们认同考虑的一个范围。 宋念慈百般无奈,只好妥协,还自嘲地跟朋友们说:“挺好的,这样就不怕会忘记结婚纪念日了。” 不过再隆重郑重,她的婚礼,也注定了只能是非常普通平常的一个婚礼。 因为怀孕,许多东西都不得不一切从简,比如说原本定在春暖花开的时候拍婚纱照的,因为怀孕而不得不取消。又比如说,她孕初期的反应实在太大,于是连带着婚礼仪式也不得不给简化,所幸后者本来就很符合宋家一家人的胃口。夏商周原本是想把自己的劳斯莱斯跟vip旅游车队拉出来在全城秀上一秀的,但宋念慈一想到那骚包的车子就一阵恶寒,她觉得目前情况都这样了,结不结婚根本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摆那么多排场干什么?花的还不是自己的钱,要按夏商周那搞法,光封出去的司机红包就得是一大笔——“你看看,这还不是夏家的人呢,就晓得精打细算了。”宋家小姨这样取笑她。 宋建文则是觉得,站在他这个位置上,哪怕你只是低调地在酒店里办几桌席面,也会有人说闲话的,更何况轰轰烈烈地大搞特搞。如今网络这么发达,被有心人或者哪怕是不明真相的路上甲拍张照传到网上去,再配上“教育局长借女儿婚礼大肆敛财”之类标题的新闻,就够他喝好几壶的了。 刘女士是民主人士,家里三票通过两票了,她也就只有少数服从多数。只有小姨意见很多,这里挑那里捡的,夏家父母送来十万块钱的彩礼她嫌少了:“她们也真是好意思,城里的房子是夏商周自己买的,家里的房子也差不多全是他一个人搞定。现在好了,他一结婚就要分家,家里的房子平白就全给了他弟弟,折出来的钱还不够修那房子的一个零头,连新房装修费的一半也没出上呢,更不要说酒席钱还得你们倒贴,我们说婚礼从简就真的从简啊?也真不讲客气的了!而且这年头还有哪个结婚是放在家里摆酒的?谁不体体面面地寻个好酒店热热闹闹地办一场?要省钱也不是这个省法吧。”说着说着还越来越生气了,和宋家老两口说,“这个钱我们就来贴,谁去他老家吃那个酒,真是闲得没事干了,要在老家长脸也不是这个长脸法,真是又土又村小家子气!” 宋念慈真是看不得她小姨那势利刻薄样,明明她心地就不坏,偏偏这辈子就尽坏在她那张嘴上了,给人一种又尖又滑又热利的市井印象。尽管她是在为自己真心谋划打算,她还是看不惯。夏商周其实明白跟她说过,他们结婚以后就住在城里,家里的房子可以给他弟弟将来做婚房用,但并没明讲产权就全归他弟弟一个人了的。而且他就两兄弟,他又比他弟弟混得好一些,他不照顾他一点,也实在是说不过去。要是小姨知道,那彩礼钱实际还是从夏商周自己腰包里掏出来的,所以她才不拘多少那她是不是更加要抓狂? 至于说是在夏商周的老家摆酒,宋念慈也是不太乐意的,可最后还是妥协了。为什么?因为她嫌烦,她不耐烦去跟夏家父母一遍一遍地解释劝说,然后再同夏商周起什么冲突。横竖就是个要忍受的形式,连愚人节她都接受了,还在乎地点干什么?再说夏父夏母说得也有道理,她是长子长媳嘛,老家虽是乡下又不是离城特别远,家里房子也宽阔,回去摆摆酒也没什么。 她也没想到宋家小姨听到后会这般暴跳如雷,宋家三口安抚了半日她还纠着不放,没办法,宋念慈只好忍着胃里的不舒服装小妹子懒在她小姨怀里撒了会娇,笑着说:“其实简单有简单的好,结婚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最后还不是自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平淡一点开头指不定还能有个好结尾,要是前头搞得轰轰烈烈恨不能举世皆知,结果没几年就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人事不宁,最后还以离婚惨淡的话,那岂不要给人笑话死?” “呸呸呸呸!”她小姨一连串地呸她,“有你这样的吗?这还没结呢,就咒自己离婚,真不晓得你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 就连刘女士也不满了看了她一眼。 宋念慈对此不以为然,离婚率年年都在往上攀升,像她们这个年龄段上下五岁的夫妻们,她见到的,十对里有两对是离了婚的,有两对是正在闹离婚的路上,余下六对没有离的,起码有四对以上是有人对婚姻没什么忠诚度,只不过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不得不勉强凑在一起。余下两对,要是感情还好,能小打小闹地处到老,那就算是意外之喜了——当然,总得给人一点希望不是,也要给所谓的爱情一点完美的想象,否则谁还结那门子婚折腾那玩意啊。 陆敏听她这样说完,在她脑袋上一拍,苦笑着说:“你怎么比我还偏激呢?好歹你和夏商周还是有感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