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看心情。dasuanwang.net” 她呆在那里,这算什么回答? 半晌,她终于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哼道:“你若杀了我,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杀你,就有好处了?”男子嗤之以鼻。 “正是。” “噢?什么好处?” 晨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君临天下!” “你是什么人!”男子声音陡然变了,不再是刚才的刻板无波,变得怒浪滔天汹涌不已,甚至连眼神嗖得冷如尖刀,直直的射向了她。 晨兮长长地吐了口气,还好不是死人,还有表情!还好她赌对了! 有弱点就好,就怕人没有弱点! 她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挑了挑眉:“你不是知道么?杨大将军的嫡女,杨晨兮!” “我是问你真实的身份!” “真实的身份就是杨晨兮!” 男子瞪着她,怀疑,探究,迟疑,挣扎,最后终于被野心与欲望占领,他慢慢地坐在了她的对面,指着杯子道:“给我倒水。” 晨兮的唇狠狠的抽了抽,这一个两个都是自大狂!一个个都大牌的很! 她拿起了杯子倒了杯水递给了他,淡淡道:“篷门陋室茶粗水凉,公子将就些吧。” 他接过了杯子,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手,留下冰凉一串,晨兮快速的缩回了手。 “说说你为何能猜出我的身份的,说得对那就留你性命,说得不好……。”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晨兮身体一紧才道:“公子这么关心南公子与北魔刹,想来定然与他们旗鼓相当的身份,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是什么,我与他们也是萍水相逢,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但从他们的谈吐,从他们的气势,从他们的风仪来看,他们也应该都是人中之龙,站在山之高巅之人,那么你这么关心他们必然与他们有着相同的目的,所以我猜测你亦是心怀天下之人!” 淡漠男子看了她一眼,眼底一闪而过激赏,却也闪过了道杀机! 他的杀机虽然快如闪电,却瞒不过敏感的晨兮,她连忙道:“公子虽有惊天彻地之雄才,又有囊括天下之胸襟,可是是不是却愁于手下并无精兵,麾更无良将,更是犹如龙困浅滩,无法一展报复?” 男子眼微闪,闪出一道异光,沉声道:“继续!” 晨兮微微一笑,狡黠道:“我已然说成这样,公子还需要我说什么?” “你…”男子一涩,怒道:“你既然知道症结,定然有办法解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除非你不怕我杀了你!” “杀了我就更不知道了!” “得之不到不如毁去!” 晨兮一凛,忘了历代枭雄对于能人异士通常是不为已用那就灭之! 于是正色道:“成帝业者,把贤人当作老师看待,成王业者,把贤人当作朋友看待,成霸业者,把贤人当作大臣看待,而国家也保不住的国群,把贤人当作奴隶看待,那不知道公子是想把贤人当作什么样的人看待?” 男子琉璃般冷漠的眼中终于多了些色彩,仿佛在太阳光里折射出七彩的霞光,他看向晨兮的眼神中多了几抹不同的东西…。 他那种侵略的眼神让晨兮心头敲起了警钟:女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容易被人觑觎!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女人就是附属,如果需要掠夺了去就行了! 不行,她一定要改变他的看法! 她微微一笑,真诚的看着男子:“公子可想明白了?您想做哪种人?” “你说呢?”他突然一笑,眼底的光彩如烟花灿烂,亮了暗夜,暖了冬雪,瞬间有种百花齐放的感觉。 晨兮微翻了个白眼,暗中骂了声:妖孽,居然想色诱么? 见晨兮不说话,男子声音不自觉放柔道:“晨兮,你说我会怎么选择?” 晨兮脸色一冷道:“公子吃错药了么?” “你!”男子脸色顿时黑了一半,没想到他有意放下身段,她却毫不领情,既然如此,就听她说完,如果真的是个有力的臂膀,那么掠了回去也无妨! 心中有了计策就懒得装的,冷道:“我想以所有的贤人为师,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招到这些贤士呢?真正的贤士都是隐于民间,又怎么会为我所用呢?” “嗯,这样还比较正常!”晨兮刹有其事的赞了声,男子的脸全黑了,怒哼了一声。 见男子真的要发怒了,晨兮连忙道:“不知道公子可听过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从前有一个国王想用千金买一个千里马,但过去了三年都没有买到,于是一个大臣道道我来为皇上效劳…。” “然后呢?”男子有了些兴趣,不自禁的追问道。 晨兮白了他一眼:“讲故事时不要插嘴,影响我的思路!” “……”男子眼底泛起冷意。 晨兮暗中笑了笑,才道:“过了三个月,那个大臣买了一匹行马,可是已经是死了,所以才花了五百两黄金把马骨头买回来了。” “哈哈哈。这就是你告诉我的办法么?花五百两买个死马骨头?”男子大笑,眼中却全是被捉弄的冷寒。 晨兮定定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眼中清明如水,毫不畏惧…。 男子渐渐停止了讥嘲的笑容,突然他猛得一拍大腿,大笑道:“好办法,好办法!果然是好办法!” 晨兮吁了一口气:“还好你没笨到家!终于明白了!” “你说什么?”男子立刻怒目而视,眼中全是杀意。 晨兮傲然的扬了扬头,却一点也不害怕道:“难道我说错了么?如果你连这里面的含义都不懂,将来又如何为君为帝?” “我有不懂的?一匹千里马的骨头尚且花了五百黄金,更何况是活的千里马呢?这天下人必然认为那王上是诚心买千里马的人,肯定会把千里马送上门来的!” “正是,你既然明白这道理,那么是不是对待贤人也该如此?我能为你出这个主意,说明我也是贤人之一,你就该以我为师,敬我重我,你要是杀我,岂不是说明你根本就不能容人,没有帝王之胸襟?” “好!说得好!”男子不怒反笑:“果然是大儒世家出来的,心思灵动!” 晨兮含笑站着,不卑不亢,透着一股清雅,更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风华,仿佛一世都不在她眼中的超然。 男子竟然心中一动,手轻勾上了她的下巴,裂唇一笑:“将来君临天下,我必立你为后!” 晨兮猛得将头别过,冷然道:“难道这就是你对待贤人的态度么?” 男子眼一缩,射出一道犀利的杀意:“这天下多少女人想嫁我,难道你还知足么?” “这天下有多少女人等着公子临幸,公子又何必将马作牛?大材小用?如果公子以为我贤,那么我将为公子出谋划策,如果公子以我为妻,那么我只能从此困于后宫,进行争风吃醋的斗室之举,试问公子是想要天下呢,还是要一个只有数年青春的女人呢?” 手慢慢地放下,他流光异彩的看着她,不禁道:“怪不得你能得他们青眼,果然有让人揽括其中的冲动,我想凤女也不过如此!” “凤女?”晨兮心中一动,不禁脱口而出道:“什么凤女?” “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这次晨兮很老实的回道。 男子看了她一会才道:“传闻得凤女者得天下,一月前国师占到凤星临世,推算方位该凤女正在了大西北,引天下群雄尽涌动,现在各方人马都涌入了大西北,大西北已然热闹非凡。” “得凤女都得天下?”晨兮嗤之以鼻道:“这真是笑话,难道天下就决定在一个女人的手里么?这女人要是这么厉害,不会自己称帝么?为什么要嫁给那些可恶的男人?什么有不如自己有,这个女人是傻子么?” 男子听了皱眉道:“你胡说什么?这女人再强不也是依附于男人的么?不然男子何为娶,女子又为何为嫁呢?为什么男子能三妻四妾,女子却只能从一而终呢?这是世界就是强者的世界,就是男人的世界,这凤女再厉害没有男人的保护又有什么用呢?” 晨兮冷笑一声,一针见血道:“既然男人才是起决定必作用的,那为什么又要迷信一个凤女的传说呢?” 男子微微一愣,眯了眯眼:“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这凤女岂不是一个笑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男子眼又变得冷漠异常,波澜不兴,语气平淡道:“我本也不相信,所以能得到凤女最好,如果得不到…。” 晨兮的心一紧:“得不到你会怎么样?” 他一字一顿道:“得之不到不如杀之!” 晨兮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难道女人之于你们就这么轻贱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她也是一条人命么?她身为凤女碍你们何事?你们男人一个个野心勃勃,有本事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天下啊,为什么总是想着利用一个可怜的女人?利用不了就要杀之灭之?你们还有一丝的人性么?你们可曾想到,你们也是女人生的,你们也有姐妹,将来也会有女儿,她们都是女人,由已及人,你们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妻女看着姐妹被人因着一个不着边际的可笑理由杀了而不心疼么?你们如此对待一个弱小女子你们良心何安?” 她越骂越起劲,前世太子那为了权势而不顾情义置她于死地的情景一次次的闪现在她的脑海,恍惚间她听到太子冷硬而无情的话:上位者不择手段,冷情绝性! 泪禁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为了他呕心沥血几度不顾生死却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无情的抛弃,得到了刻骨的伤害,得到的是无边的痛苦,还有永远都不能忘记的仇恨! 这就是男人!他们的眼里永远只有权力却没有感情!他们的脑海里没有善恶之分,没有恩义之情,有的永远是权力权力还是权力! 这就是天下所有男人的本性!他们只轻描淡写的用一句人在高位身不由已就令无数女人成为他们的踏脚石,成为他们通往成功之路的阶梯!他们毫不怜惜的踩着爱着他们女人的血泪一步步迈向了他们所追求的至高权力! 这就是男了,可恶的男人!可恨的男人!永远不可饶恕的男人!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是凤女么?” 他疑惑而猜忌的话一下惊醒了她,她的心一抖,想到他则才说的,如果得不到那么就毁去,要是他认定了她是凤女,那么他定然会这么做的,这两种选择都不是她想要的!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男人利用她了!她也绝不会成为任何一个男人的禁脔! 她狠狠地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道:“开什么玩笑,我要是凤女早该十一年前凤星就临世了,哪会在一 个月前临世?我只是想到那个凤女的悲惨命运而情不自禁罢了!她何其不幸,只是因为这空穴来风从此就要处于生死一线的挣扎中,同为女人我感同身受!一如我现在的处境,父亲不喜,祖母不疼,还有姨娘暗中下黑手,整日里处于心惊胆战之中…。” 本来对她还有所疑虑,听了她的解释后,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要是杨晨兮是凤女那凤星该是十一岁临世了,而不是上个月了。 他看着泫然欲泣伤心不已的她,突然道:“你家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不如我帮你杀了二姨娘她们母子三人。” “不要!” 他表情一冷,他难得好心,却不料还不被承情!他眼一眯猜忌道:“为什么?你不是恨她们么?又怕她们伤害你,难道你习惯这种胆战心惊的生活么?” 晨兮知他怀疑自己,连忙解释道:“你是站在高处指点江山睥睨天下之人,根本不会明白宅中女人之争斗,你们男人只以为杀掉就一了百了,可是却不明白内宅之中阴暗手段,也许你认为杀了二姨娘一家子从此我就能太平无事了,可是杀了二姨娘还有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源源不断的姨娘,我能杀得干净么?” 男子失声道:“你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这么多姨娘要杀你么?” 晨兮一涩,气怒道:“我这是打个比方好么?就如你们两国对垒,杀了敌方一个大将,人家就会退兵了么?不可能吧?敌方自然派新的大将来,难道你们就一个个杀尽么?最后还不是得靠实力说话么?” 男子这才道:“确实如此。” “这内宅亦是如此,如果简单的杀了二姨娘,以我父亲对女色的喜欢程度,他定然会再纳新人,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这内宅不想当主母的姨娘更是几乎没有!所以有姨娘的地方就有纷争,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夺,这内宅之争丝毫不比朝堂之争差,而且更是各种阴私手段伤人无形,杀人不见血,难道我能不停的杀么?来一个姨娘杀一个,直到我父亲不再纳妾或者老到纳不动妾?” “这个自然不可能!” “正是,所以我只能跟她们斗,在不停的斗智斗勇中熟悉她们每一个套路,掌握先机,让她们永远不敢起非份之心!” “如此说来,还是你有道理。”男子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他对内宅之事本无兴趣,只是一时兴起说了那句话而已,见晨兮不愿他帮忙,他也不会管这闲事。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晨兮道:“你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怪不得令他们两个另眼相待。” 晨兮讥嘲一笑道:“你怎知他们是另眼相待而不是心存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