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你以为世上有白吃的午餐么?你以为天下会有掉馅饼的事么?你以为为什么常人要练数十年甚至一辈子才能达到了武功,而女帝却只要数年就能达到是没有原因的么?” 脚下一软,晨兮的脸更白了,她喃喃道:“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眼愈加的冷了,他闭上了眼,才沉痛道:“女帝之所以用了一年的时间就练成了绝世的针法,因为这针法是带着邪性的,一旦练成必将饮血,这血不是什么人的血都有用的,而是至亲之人的心头之血!” “至亲之人的心头之血!”晨兮一个踉跄坐在了椅子上,连身体都抖了起来…。dangkanshu.com 他怜惜的看了她一眼:“此针之所以绝情绝性就是因为一旦练成后,每逢月圆练习之人必会发狂,一旦发狂见血方好,而且除了至亲之人的心头血能唤醒她的神智外别无他法,这个至亲之人可能是她的父母兄弟,也可能是儿女姐妹,也可能是知交好友,每当她清醒之后,看到自己死去的亲人死在自己的手下该是如何的痛不欲生,又是如何的悔不当初?你能明白这种让人无法摆脱的折磨么?而每杀一人,她的心就会坚硬一层,杀到后来,她已然没有的情感,没有了感觉,就如一个杀人的机器般,在她的眼里只知道杀戮,只知道饮血,可是非至亲之人的血根本不能够让她空虚的心得到满足,所以她会不停的杀,不停的杀…。直到她死去!这就是为什么在女帝当政期间人人自危,但版图却不断的扩大,甚至扩充到了西域,因为只有杀人才能让女帝得到快感,这也是她年到七十岁时还御驾亲征的原因!” “不,不会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晨兮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脸,啜泣起来,她以为她找到了捷径,她以为以后有力量保护自己的亲人,谁知道这一切全是镜中花水中月,她还未看到希望,就看到了绝望。 两世为人,她为什么还是没有力量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仅凭她的聪明么?在这崇尚武力的国家里聪明又能保全她到几时? 看着瞬间卸下冷硬保护壳的她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绝望,他的心底又不禁疼了起来…。 那日,他为了偷杨大成的兵马分布图,不小心落入了杨大成设下的陷阱受了伤,慌不择路间他跑到了她的闺房,事急从权见了她的身子,他本以为她会吓得魂飞魄散,可却看到了她与众不同的镇定,甚至面对如此尴尬的境地还能思维清晰有张有弛的拿住了前来搜人的丫环婆子,这份胆识这份镇定这份手段让他不禁诧异这是一个十一岁女孩该有的反应么? 他一时发晕做了件让他也想不到的事,他竟然把自己的信物给了她,并许诺要娶她。他本以为他只是为了负责任,为了给她一个承诺,可是事后他想到这事却呆滞了,他玉离从来不是一个善男信女,世人都道他翩翩如仙如玉如璃,可是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伪装,事实上他比谁都冷硬,比谁都心狠!比谁都不择手段!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为一个女孩的名誉而许出了一生去呢? 后来他安慰自己不过一个女子,就是院里多个吃饭的人而已,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他慢慢地放下了这事。 他以为他与她交集怎么也得几年之后,没想到她这么快拿了他的信物来了,她要他为她在寿宴筹谋。 他做到了,他让她一举成为大西北最令人羡慕的闺房小姐,也打击了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二姨娘。 信物到手了,从此他与她再无瓜葛了,手里把玩着信物时,他却又作了个匪夷所思的决定,他要再见她一面。 再见她时,她又惊吓了他一次!她竟然练习了早就失传的神针诀!神针诀冷情绝性比如活死人!她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是谁把她逼到了这种地步? 一股怒意,一份怜惜,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顿时充斥了他的胸怀,他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多管闲事的指责了她,痛骂了她,可是看到她这么无助,他一颗坚硬的心为什么柔软了? “别哭了”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搂在了怀里,安慰道:“如果你想学武,我来教你。这个神针诀弊大于利,以后不要学了。” 她慢慢地抬起了头,眼中雾气腾升,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你真愿意教我?” “当然,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真的么?可是你有时间么?” “我尽量抽空。” “那太好了。”她笑面如花,哪还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他张口结舌,半晌才道:“你设计我?” 她眼珠一转:“君之一言快马一鞭,如果你敢反悔,我就把你背信弃义夜入女子闺房的事编成故事让说书先生天天说唱,相信天下所有的人都会感兴趣的。” “你…。”他脑门数根黑线浮了上来,这个黑心的丫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哪怕是伤心欲绝之时也不忘了算计于他! “喂,你还要占我便宜到什么时候?” 脸更黑了,他一把推开她,嫌弃道:“你一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我能占你便宜?” “不是就好。”她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又道:“听着现在有些心理变态的专门对未成年少女下手,你不是这样的人吧?” “当然不是!”他咬牙切齿的低吼。 “那我就放心了,不要对我动心,我没有心。”她的声音突然变冷,不再是玩笑而是坚定。 “哈哈哈…你多虑了…我对你没兴趣。”他大笑,用来掩饰内心的惊疑,这个女孩真是十一岁么?怎么有这么成熟的心性?这么敏锐的感觉?又有这么圆滑的手段? 她明明要借他的势,却半真半假的绝了他的后路!她只想得到却从来没想过付出,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为何这天下有比他还能伪装的人? 她是这么冷,冷到让人靠近就发寒,可是她又如夜罂粟,致命妖娆引人一探究竟! “那就好,快教我武功吧。”她淡淡道。 “先练内功心法吧,你现在练虽然大了点,但为时还不晚,只要勤学苦练,自保不成问题。” 他拿起了笔,运笔如风,动作更是行云流水美不胜收,只一会龙飞凤舞的数百字的内功心法就跃然纸上。 等干了后,他一面欣赏一面道:“唉,多好的字给你真是可惜了。” 晨兮接过后看了一眼淡淡道:“的确不错,可以卖不少钱。” “…。”他额上全是黑线,咬着牙威胁道:“你敢卖的话,小心我带着你的信物上门求亲!” 眉微微一皱:“我有什么信物?” “那块毛巾” “…。”不再理他,拿起他的字仔细的读了起来。 他得意道:“是不是越看越喜欢啊?我的字可是一字千金,别人求都求不到呢!” 晨兮听了立刻将纸还给了他:“这么贵重我可不敢要了,还你吧。” “没事,你拿着吧,不收你钱。” “不要。” “拿着!” “不要!” “拿着!” “说不要就不要,我都记在心里了,还要做什么?难道等着授人话柄么?”晨兮把纸塞到了他的手里,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他一愣,气得将纸撕了个粉碎,骂道:“你这个黑心的丫头,过河拆桥!” 她无辜地看着他,卸下了防备与疏离,让他有种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的错觉。 他正想说几句时,突然脸色一变“有人来了。你有事就到陈记找人。” “哼。”她点了点头。 他一如来时风般的消失了。 她闭着脸将自己投入了椅中,瞬间与黑暗融于一体…。 她还是她,从来没有变过,她一直是浴火重生后的晨兮,没有心,没有情,只有痛与恨! 她想强大,要强大,就必须借势,借天下第一公子的势!借他的能力,借他的人脉,甚至借他的情…。 从她练神针诀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这针法有问题了,她变得易怒暴燥,心底总有一股火要发泄! 可是她不得不练,没有武功,她就凭着头脑根本不能在这男人作主的世界里挣得一席之地,更别说保护自己的亲人了。 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办法接触武功这类男人才拥有的技能,所以她只能设计了他!从他踏入兮园的一步,就在她的算计中,用一根银针引来了他的怀疑,更引起了他的愤怒,从而引得他心甘情愿的将内功心法教给她! 这天下第一公子不光是相貌英俊,体态风流,武功也是卓绝的,他的内功心法还能差到哪去么?常人根本不能求得的东西,就在她略施小计之下被囊括于手中了…。 可是她也知道她的小计谋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只要稍一思考就能发现她的算计,到那时他会不齿她,冷淡她! 那么好吧,她先发治人,露出奸计得逞的样子,她小人得志的样子引得他卸下了防备之心,果然他不怒反笑,甚至是开心的。 两世为人她深知男人喜欢什么,追逐什么,只有若即若离谜般的女人才能勾住这种风般飘忽,心性坚韧的男子的心! 假扮柔弱更能勾起男人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当初的如琳不是这样引得太子忘乎所以么?而今的二姨娘不是也凭此让父亲宠妾灭了妻么? 她在玩火,是的,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可是她警告过他了不是么? 再说再大的火也比不上前世那场烈焰,经历了那种皮肉烧灼的痛后,她还怕什么?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辈子她要让欺她之人血债血还,害她之人以命偿命,人敬她一分,她敬人一丈! “杨大小姐真是逍遥!”一道低沉深邃的男音闯入了她的耳膜。 她拿起了一个新杯子倒了杯水,淡淡道:“来者是客,坐吧。” ☆、第六十四章我要洗澡了你守护着 男子步履生风跨入了屋内,一股冷冽的冰雪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顿时让温度降了三分,晨兮余光看到他黑衣的一角,他坐了下来… 冷魅的眼看了眼桌上了杯子,声线变得阴寒:“刚才谁来过了?” 仿佛这是他的宅第般问得理所当然又霸气天成! 她低着头抿了口茶,似笑非笑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胸中腾起一股怒意,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声音愈加暗沉:“难道你就这么不检点么?半夜三更私会男人?还跟他饮茶畅聊?” 晨兮勾了勾唇,将自己全身都隐入硕大的椅中,眼微合,声音轻而带着讥嘲:“这个是我决定的么?你们男人一个个来无影去无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又何曾顾及到我一个弱质女流?比如你不也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我的屋子么?明明是你们男人太放肆却指责起我的不检点,你不觉得这很好笑么?” 男人僵了僵,冷笑道:“真是牵强之语,难道你不会拒绝么?” “拒绝?”她唇间勾起了玩味的嘲弄:“那么现在我拒绝你,你可能离开么?” “当然不可能!”男人冲口而出,愣了愣又道:“我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你也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你与我萍水相逢,他与我亦是无意邂逅,左右都是陌路之人,又有什么不同!” “不要拿我跟别的男人比!尤其是他!”他低吼出声。 “噢,原来你知道他是谁啊?那你还明知故问?”她轻笑,举起了杯子优雅的抿了口茶,人更舒适的倚在椅中,眼微微闭上,一副享受的样子:“南公子,北魔刹,公子如玉魔刹追命!两位的声名在世人口中早就传了数年,更是比了数年,如今阁下恼羞成怒也是意料之中,可是你不觉得对我一个弱女子耍这些威风会损及你一世的英名么?更是坏了你魔刹的名头?”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北魔刹?”声音陡然变得森然,凝水成冰,冷风微动间一只冰凉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一股冷息窜入她的身体,血液都仿佛冻僵…。 眼却闭得更紧,讥道:“阁下这般杀气,这般气势,这般霸气,我就算想不知道也难!” “真的?”手却微微松了松,他疑惑道:“你一个闺阁女子,年纪又如此幼小如何知道这么多的江湖之事?” “阁下的盛名,阁下的手段,阁下的作风会因为我一个幼弱的闺阁女子改变么?” 他皱了皱眉:“当然不会!” “那不就是了?阁下如此名扬四海,声名远播,上到八十岁老妪下至八岁幼童都能耳熟能详,我知道了又算什么呢?这与我一个幼弱女子又有何关系?” 手渐渐的松了开来,他沉声道:“你说得不无道理。”突然他道:“你真的只有十一岁么?” “这天下还有能瞒过阁下的事么?” “…。” 见她正眼也不看他,他不禁生气道:“你为什么不看我?” “不敢看!” “为什么?” 她勾唇一笑,他眼中只见被茶水润湿的唇带着水光的诱惑吐出几个字:“因为我怕死。” “怕死?”他的眉皱了皱。 “宁见阎王不见魔刹,这些人见过你真面的人除了死人就是死人,你说我怎么敢看你?我一个弱女子虽然在你眼里命不值钱,可是我还是很珍惜的。” 男子听了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不过你可以看,我不会杀你的。” “那是不是要感谢阁下的另眼相待?我是不是要万分荣幸?”晨兮轻笑,那一笑间却逍遥自如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