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海关那边周六日虽然也安排了人员值班,可都不管事,以至于他们又得多耗上两天。 这几天连续失眠,周日早上,左汐难得睡一个懒觉。 手机铃声响起时,她带着点起床气地接起:“谁特么扰人清梦啊!” 另一头顿了一下,声音淡定:“你老公。” “骗子电话能不能敬业些啊?要冒充前好歹先调查调查我的基本情况。我婚姻不幸福性生活不和谐家庭不美满,怎么可能还会冒出一个老公主动打电话给我?” 见总算是没有声音了,左汐知晓这场口水仗自己是打赢了。 果断挂断,继续睡觉。 呵呵呵,这年头的骗子,就不会赶个正常工作日的时间行骗吗?周末大早上的就让她心里不痛快,差评! 被子里头的人翻了个身,突然之间觉得不对劲。 她刚刚,好像……似乎……确实是……听到了靳司晏的声音? 动作飞快地从被子里头钻出来,抓过床上的手机,她看了一眼已接来电。 下一瞬,她知道,她惨了。 她不仅不客气地挂断了靳司晏的电话,而且还……将人家给骂成了骗子! 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左汐忙给靳司晏回拨过去。 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一分钟前还能够顺利通话的手机,这会儿就成了“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于靳司晏的一些生活习惯左汐也算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了。 他对外的手机号基本都会先转接到他特助Abel那里,由Abel自行处理,俗称过滤。确实有需要他亲自接听的,再进行约谈。 至于他的私人手机,保存的基本都是关系亲近的,他平常都会保持开机。也会通过手机处理一下邮件,下达一些重要指令。 这大白天的竟然就在被她挂了电话之后将手机关机了,明摆着不正常。 一个念头冒出来,左汐直接用酒店房内的座机打过去。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之后就被挂断了。 这下子,她算是确定了,她这是被靳司晏给拉进黑名单了! 好!真是好得很! 她挂他电话,他就故意将她拉黑! 这男人,还真是小心眼! 和自己老婆锱铢必较,有意思吗!? 如果可能,这会儿她绝对是想要骂个一千字长段落。不过,她根本连他的号码都拨不通,别提骂人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九点零一分。 左汐给左小宝拨过去。 小家伙这个点早就醒过来了。偷偷摸摸犹如做贼,将手机贴在耳朵边,小心翼翼地沿着旋转楼梯往楼上走。 “大宝儿你找我神马事?是不是出差回来了?” “声音这么低,小宝儿你做坏事呢?” “才没有呢!是左牧那王八蛋一大早地突然带了个女人回来,坏奶奶和爷爷都在客厅里审问他呢,我只是去听了一下墙角而已。” 她哥突然带女人回家? 这倒是稀罕事了。 他绯闻不断,可还从来没带女人回来见过家长。 “他终于想通了打算给你找后妈了?” “切,谁稀罕他想通。”小家伙傲娇脸。想到刚刚那女人在坏奶奶训左牧那王八蛋时连连点头附和,甚至毫不客气地帮着一块儿训,还煞有其事地拿着鸡毛掸子往左牧身上招呼,他不厚道地笑了,“大宝儿我跟你说,这次左牧那王八蛋绝对是栽了!我以我还没长大的小鸟发誓,他这是想不开给自己找了只母老虎。” 额…… 左汐感觉自己睡眠不足脑子严重不够用。 她哥浑归浑,可还从来没挨过打。 甚至以此为耻。 这次在梁女士跟前,他那点男人的面子居然不要了,这么乖乖地被训被打? 似乎,有点儿猫腻…… “我觉得你别拿你的小鸟发誓了,还是先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指不定是你爹故意请来对付你的高手,就是让人家专门来治你的不服管教。” 躲回房内,左小宝立刻声气十足:“这么咒我,爱呢爱呢?” “没有爱了,咱们只能绝交了。” “哼……” 见小家伙拽上了,左汐也不再逗他了。话锋一转,跟他商量起了正事:“你现在立刻给靳司晏打个电话,让他将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不管你是撒娇啊卖萌啊,总之帮我搞定!” “大宝儿,我觉得你好坑。” “那你帮不帮?” “能不帮吗?” “滚!那你就一直住在左宅别回我这儿了。” “……” G城机场。 今天的温度有些偏低,中雨。出站口这边拦出租车是拦疯了,一个个因着这场烦人的雨而行色匆匆。 Abel将行李交给司机,任由他放到后备厢。 继而硬着头皮问道:“靳先生,咱们是先去左小姐下榻的酒店,还是合作商那边?” 此刻的靳司晏,从贵宾通道出来之后便一直没有好脸色。 如果说他的心情指数刚刚在飞机上还是晴空万里,下了飞机打了个电话之后,就直接衍变成了晴转多云,不,是直接倾盆大雨了。 上车,落座。 松了松领带,他倨傲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去她下榻的酒店看她?连个房门号都没说就直接挂了我电话,我是时间太多才过去亲自打听?” 这话里话外,怨念很深啊…… Abel没敢接话,对对方派来接送的司机道:“先去你家boss那边。” 车子平稳上路,靳司晏等了会儿,总算是感受到掌心手机发出悦耳的铃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嗯……G城座机。 看来那女人也不笨,知道他将她拉入黑名单了。 将电话挂断,他没有接。 不过唇角,却微微上扬。 嗯……今天天气不错啊。 因着下雨缘故,路上堵车堵得厉害。 靳司晏的心情又一点点变动,盯着手机的频率,也变高了。 居然只打了一次,就罢工了?这么久了,不知道再打一次?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终于响起。 嗯,这首歌也挺好听的,原本还打算换掉的。看来还可以再继续保留下来。 不过,当瞧见上头显示的“小宝儿”三个字,靳司晏愣了愣。 左小宝小小年纪便已经有自己的通讯工具,嗯……打电话加打游戏看电视看电影聊微信扣扣……智商过高的孩子,不管是认的字还是自学的东西,都比其他孩子要厉害得多。 还是他在他手机上一阵捣鼓,将他自己的手机号存了进来。 接听,靳司晏淡淡道:“小宝儿?” 左小宝立刻便笑弯了一双眉毛:“大晏,我有个事情得拜托你,你一定得帮我哦。” 大晏…… 听得这俩字,靳司晏眉头拧紧,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他有种想揍这臭小子的冲动。 “说。”努力平息气息。 丝毫不知他异样的左小宝连忙腆着脸提要求:“大晏,大宝儿让你将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果然是被左汐给派来的。 这女人还不笨,懂得搬救兵。 “让她自己跟我说。” “她能自己跟你说,那也得你先将她拉出来才能说得上话啊。”左小宝嘟起了嘴。这两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啊?他这个传声筒很累的啊。 “那你让她先好好自我反省,再给我写个八百字检讨书发我邮箱,我看着满意了就将她放出来。” 八百字,不算多。 嗯,他平常让下属写都能布置一万字。 他对她已经算宽容了。 “我……我马上帮你转达!”左小宝声音都有些颤抖,小心肝颤啊颤,以堪比火箭的速度就要挂断。 “等等。” “还有?” “告诉她,想要尽早解决左氏这一次的问题就赶紧将检讨书写完了发过来。”沈卓垣那边已经搞定了沈卓年。 88万,这男人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倒也算是实在。 那个卡号所有人是一家福利院的院长。 呵,不管他是真的热心公益还是纯粹做做样子,他这一点,倒是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起码这花出去的钱,确实是用到了点上。 至于沈卓年,似乎是做好事不留名,根本就没打算让媒体和福利院那边知道。 两天过去了,一切都风平浪静。 “大晏,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绝对会帮大宝儿的!”小家伙激动地欢呼,“这下大宝儿有救了,不用丢掉她的饭碗了,可以养活我了。” 丢掉饭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靳司晏沉了沉眸。 一场货物被扣的风波,“走私”的炒作,难道最终目标,不是左氏集团,而是……左汐? 挂断电话后,左小宝一想到大宝儿这么大人了还得写检讨书,突然之间他便乐得在床上打起了滚。 哎呦喂,怎么这么好笑。 大晏怎么可以这么给力,让大宝儿这么丢人呢! 等到笑够了,确认自己表情到位,他这才给左汐打过去,哀哀戚戚地转述了靳司晏的原话,并对左汐深表同情。 左汐人气呼呼地将被子一掀,嗖地一下就下了床。 混蛋靳司晏! 真当自己是她老师呢! 上午的时间,靳司晏和合作商碰了面。 对方老总姓单,五十多岁,在G城这一片虽然做得不算特别大,可也涉足了不少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