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得太突然。 直到和靳司晏坐电梯下去,左汐都有些云里雾里。 她都还没发力呢,就这样……搞定了? 他,同意……领证了? 所以说,他这是被秦觅给刺激了? “卡拿出来。” 密闭的空间,旁边站着的男人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下意识地,左汐退后了一步,护牍似地将自己的挎包护住:“凭什么领个证还要我给你卡?你一个大总裁好意思让我养你啊?” 他甩给她一张无限额的卡才差不多吧? 哂笑,靳司晏盯着她那护着自己心肝宝贝的抠门样:“电梯卡。” 那日她在他那边留宿之后,他便发现少了一张电梯卡。 再加上她堂而皇之进他公寓被狗咬,嗯……偷记了他大门密码。 打了他私人号。嗯……左小宝的功劳。 所以这一层层算下来,她倒是没少做功课。 直接被人道破,左汐面上难得有了些窘意:“是小宝儿偷拿的,我已经严肃批评过他了。原本想着哪天还给你,没曾想还真派上用场了。” 见靳司晏没什么反应,她又加大反驳力度:“这都要领证了,你好意思将卡收回去?难不成每次我来找你都要经过前台和秘书重重关卡?” 原本靳司晏便没有将电梯卡收回的意思,不过是提醒她这是不问自取,让她长点教训。 “下次让那孩子改掉这些个坏习惯。” 电梯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场,靳司晏打了个电话:“帮我将护照单身证明等带到民政局。” “嗯,在荆州路那套别墅的书房。” “尽快。” 左汐全程在旁边听着他打电话,瞠目。 所以,之前他和她通话时,和她说什么要去加拿大什么驻华领事馆弄单身证明都是骗她的! 他……他这是早就有打算在中国境内给自己找个老婆了? 撇了撇唇,左汐对于靳司晏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行为感到不耻。 不过她还是上了他的宾利。 他这才回国多久啊,就她所见,就已经有好几辆不同的了。 果真是有钱任性。 上午十点多,五月的天,H城的阳光已经非常毒了。 左汐不得不将挡板往下一拉。 过于安静的空间,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我能弱弱问一句,你真的对秦觅没印象了?”脸盲症,到底真的假的?好歹两人曾经还轰轰烈烈过一场,居然就这样忘记她的脸了? “假的。” 两个字,简单明了。 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还真的回应她了。 靳司晏却是看穿她的想法:“与其给她不必要的遐想,不如彻底斩断有可能的联系。” 他不过就是这六年才患的愈发严重的脸盲症,六年前熟稔接触过的人,仔细看脸型,自然是认得的。 不过…… 瞧了瞧副驾驶座上坐着的左汐,他知道,她是唯一一个在他过往记忆中面容模糊得一塌糊涂的人。 民政局门口。 当瞧见那络绎不绝的人时,左汐有种自己打自己一巴掌的错觉。 她怎么就忘记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绝对会有不少人冲着520领证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停车位,两人下车。 靳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靳先生,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直接去办手续就可以了。” “嗯。”接过靳叔手上的文件袋,靳司晏往里头走。 左汐忙屁颠颠地跟上。 所以说,这是不用再去排队的节奏了? “你的东西都带好了?” 前面的人突然脚步一顿,左汐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那背,还真是坚硬啊。 不过,那匀称的骨架,还有那两条西装裤下的大长腿……嗯……从此之后将会冠上她左汐的所属名。似乎被撞了也挺值的? “带、带了!”她原本便是有备而去他公司。所以身份证户口本该带的都带着。 瞧着两人进门的背影,靳叔并没有再跟上去,而是走到一旁去打电话汇报。 “老夫人,我将东西给靳先生送过来了。可……可靳先生的结婚对象不是赵小姐,而是我上次和您提到过的那位左小姐。”那份单身证明,还是老夫人为了和赵家结秦晋之好在靳先生回国前就让他备下的。 “什么?” 温哥华此时正值夏令时,这会儿也不过晚上七点半。 灯光灼灼的露天阳台,佣人端上来的那盅极品燕窝还冒着热气。 靳老夫人身上的旗袍显得雍容而华贵:“这孩子这不是胡来吗!他爸妈给他定下的媳妇不要,怎么就……” 语气,不自觉染上了一抹急躁和惆怅。 可瞬间,靳老夫人又问道:“你到底查清楚了没?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咱们靳家的?” 民政局。 是陈主任接待的他们。 局长亲自下令,陈主任自然是不敢怠慢。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靳司晏的话不急不躁,做完婚检送交审查前,他睨着她淡然开口。 左汐不甘示弱:“是你别后悔才对!”豪气干云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填单、婚检、拍照。 两个红本到手。 走出民政局,左汐特意自己拿着俩红本。 找准角度,嗯,光线ok,不错。 登陆微博,上图。 【来,大家跟着我念——靳!太!太! 单身狗死忠粉黑粉路人粉一时之间炸开。 她心情大好。 终于将微博名给坐实了。 嗯。 她表示非常满意。 当然,她可以想象到秦觅瞧见这条微博时那黑沉的脸。该不会直接伤心得飙泪吧? 靳司晏无视旁边女人那一脸嘚瑟的小动作,只不过眉却不由地深皱了下:“别在微博上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关注了我微博?”要不然怎么知道她发了什么? 左汐下意识便问道,后者却懒得理她。 呵呵。 玩儿高冷是吧。 “老公,领完了证咱们总该好好庆祝下吧?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冒菜馆,我请客!” 神龙冒菜,巴蜀地道美食。 H城分店不少,左汐带靳司晏去的这家门店坐落在商场负一楼。 正是吃饭的点,里头的人很多。 热气腾腾的冒鱿鱼被端上来,开火,汩汩声不绝。 单单是瞧上头那油花花的一片以及铺陈的香菜,便可知重口至极。 肥牛、培根、鱼片、菌菇、笋片等食材躺在盘子里相继被端了上来。 靳司晏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所谓的冒菜,和火锅、麻辣烫之流有什么区别? “看来,你有必要好好记一下我的饮食习惯了。” 左汐刚动筷夹起鱿鱼往嘴里头塞,便听得对面的人不赞同的声音。 烫烫烫! 能不在她吃兴正浓的时候如此煞风景吗? “呵呵,什么习惯?”冲着他和她领证的份上,她忍! 靳司晏瞧了眼她嘴角沾上的酱汁,洁癖的他直接抽出一张纸巾按住她的嘴角眼不见为净:“我不吃酸辣,菜忌葱姜蒜香菜,八大菜系中忌讳湘、闽、川菜,偏好浙菜和粤菜。各国料理不挑剔,除却日料中三文鱼等生食类套餐。” 呵呵,确实是够不挑剔的。 “以后你可以多锻炼一下浙菜和粤菜。” 这神来的一笔,让左汐有种拍桌子的冲动。 让她一个从来都只是等着吃的人,去下厨做菜?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抹了把嘴角免得他嫌弃,左汐理直气壮:“我不会做菜。” “那就学。” “尼玛你娶的是老婆还是厨子!” “能喂饱我的人。” 明明这话说得挺严肃的,可左汐偏偏觉得有点撩她的成分。 这人,在一本正经地说黄段子? 脸,没出息地燥热起来。 好在碗里头热气腾腾,那过猛的辣味容易让人脸红发热出汗,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最终,谈判以左汐妥协告终。 不过,她也不算彻底失败,好歹她能够独自享受美食,而某个挑剔至极的男人,只能在旁边饿着肚子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