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女儿已经到这般年纪。 想到女儿出嫁后便不能像现在这样承欢膝下,老父亲心中悲伤。 镇远侯沉下脸,一时沉默不语。 苏湉见状,低下头,缩回魏氏怀里:“娘亲……” 魏氏小声问:“女儿想好了,当真想好了?” “嗯。”苏湉带着鼻音应一声,不肯放弃,继续游说,“娘,睿王会派人上门提亲,是因为他喜欢我,我想嫁给他,是因为我喜欢他。” “若我们互相喜欢都算不上好姻缘,那怎么样才是好姻缘呢?” “何况,睿王殿下丰神俊朗、文韬武略,女儿能有这样的夫君、你们能有这样的女婿,难道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那当然是很好的事情。 睿王无论身份地位、样貌才华,俱无可挑剔。 论年纪,二十一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和女儿的年龄差距也不算大。 只不过之前从来没有听女儿提起过睿王,反而多次提到三皇子,她一直以为女儿的意中人是三皇子。可近来女儿反复说过许多次,喜欢的人是睿王,想嫁的也是睿王,连睿王都派人上门提亲……这个样子,实在叫人不能不相信。 “湉湉,只要你幸福,娘亲不会反对。” 魏氏拿帕子帮苏湉温柔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珠,“乖,别哭了。” 苏湉心下一喜,悄悄去看镇远侯:“那爹爹呢?” 镇远侯见女儿一副可怜模样,长叹道:“虽然舍不得,但是湉湉,我同你娘亲的心是一样的,只要你幸福就好,爹不会反对。” 苏湉:“!” “那爹爹娘亲这是同意了?!” 瞧着女儿乖巧的笑脸,镇远侯和侯夫人相继点一点头。 苏湉喜滋滋,几息时间又表情一滞:“可刚刚爹娘是不是拒绝了睿王?” “没有。”魏氏揉一揉苏湉的发顶,复屈指轻刮女儿鼻尖,“这事来得太突然,何况是睿王派人上门提亲,自然得慎重考虑,爹娘正要商量呢,你就过来了。” 苏湉一惊,继而大喜过望。 她捧住魏氏的脸,用力亲一口:“谢谢爹爹娘亲,女儿永远最最爱你们!” “对了,爹爹娘亲。” 想起什么的苏湉对他们说,“答应提亲的事,能不能先不要声张?” “我……” “我怕有人会坏事。” 魏氏一听便明白苏湉话里的意思。 她颔首:“湉湉放心,在睿王府下聘之前,不该知道的人,都不会知道。” 于是这桩婚事真正的定了下来。 之后,镇远侯府和睿王府互相jiāo换庚帖,睿王正式向苏家下聘。 到得这个时候,这件事情已是板上钉钉。 睿王不日将迎娶镇远侯府千金苏湉为睿王妃的消息随之迅速在京城中传开。 陈长敬得知消息时,一切已成定局。 他不明白,短短时日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苏湉想嫁的人不是他吗? 尤其在这期间他居然半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 小皇叔那边没有,镇远侯府亦没有透露出过丝毫风声。 难不成—— 他的小皇叔横刀夺爱? 苏湉若嫁给他的小皇叔,他这一年的谋划,全是白费。 陈长敬心有不甘,终去镇远侯府见苏湉。 小皇叔那边他没有什么好法子。 可苏湉喜欢他,会想要和他在一起,在这件事上,总该听他的。 ▍作者有话说: 苏湉:?你谁,谁要听你的,你在想桃子。 第4章 .书信 陈长敬闯入踏月居的时候,苏湉正在葡萄藤架下dàng秋千玩。 和睿王的婚事定下了,再也没有人能随便拆散他们两个,她很高兴。 丫鬟一刻钟前禀报说三皇子求见,苏湉依旧懒得搭理。 谁曾想,陈长敬会直接闯到踏月居。 他是三皇子殿下,若要硬闯,的确无人敢拦。 毕竟要是三皇子在镇远侯府出了事、受了伤,便是整个镇远侯府的过错。 苏湉坐在秋千上没有动,看着陈长敬怒气冲冲大步走向她。 转眼,陈长敬走到苏湉的面前:“我们谈一谈。” “好。” 苏湉点一点头,示意其他人先退下。 云苓和雪茶对视一眼,忧心忡忡领着丫鬟婆子们远远退到廊下。 但也不敢让苏湉离开她们的视线。 “三皇子殿下想谈什么?” 苏湉扶着秋千绳,抬眼去看陈长敬,主动问。 陈长敬垂首迎上苏湉的视线,望住她一双秋水无尘的眸子。他一时没有说话,认认真真盯住她看,却没有从她脸上发现分毫这些日子过得不好的痕迹,似乎和睿王定亲一事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困扰。 “湉湉,你怎么能答应嫁给我的小皇叔,你忘记我们的那些誓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