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湉听言却顿时变得警觉。 如今所有在她面前替三皇子说话的人,在她眼里都是非我族类。 苏悦是不是想故意把她拖住在这里,让她赶不到正厅? 呵。 所有人都想看她嫁给三皇子,那她偏偏不嫁。 都不想她和睿王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她偏要和睿王做一对恩爱夫妻! “苏悦,我是当三皇子妃还是当睿王妃,与你何gān?”苏湉轻哼,讥讽道,“难不成我不当三皇子妃便轮得到你当?还是说,你觉得睿王妃的位置有你的份?” 作为侯府的庶出小姐,这两个位置,都根本轮不到她。 苏悦被苏湉说得脸上一白。 苏湉见状,不再和苏悦多费口舌,越过她提裙匆匆小跑向正厅。 已经被苏悦耽误好一会儿了,她得赶紧过去才行。 苏悦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只能看见苏湉的背影。 她想着苏湉一番嘲讽以及这么长时间心里的委屈,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从小到大,但凡她喜欢的东西,无一不被苏湉先一步得到。 甚至不管苏湉怎么欺负她,父亲母亲都只会偏袒苏湉。 可是,凭什么呢? 难道因为她是庶出便要低人一等吗? 她不甘心。 她费尽心思攀上三皇子,知道三皇子想借苏家的力,又帮他追求苏湉…… 付出这么多,不就是为着有朝一日,三皇子事成,将利用完的苏湉抛弃,从此苏湉只能被她踩在脚下吗?结果苏湉竟不知何时搭上睿王,睿王还上门提亲来了! 睿王这样谪仙一样的人物,居然也会想求娶苏湉。 苏悦觉得真不可思议。 不过,苏湉已经喜欢上三皇子。 这睿王即便有如此心思,只怕一样要生平头一回认栽。 最讽刺的是,倘若要在三皇子和睿王里选,她情愿苏湉嫁给三皇子而不是睿王。毕竟睿王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哪怕三皇子也是不及的。纵使三皇子他日事成了,照样得尊称睿王一声小皇叔。 可惜苏湉不会选睿王。 苏悦想着,嘴边泛起一抹嘲讽。 怪只怪睿王来得太迟,没能赶上好时候。 · 苏湉发现自己来迟了。 她赶到正厅时,睿王派来提亲的人已经离开侯府。 眼见坐在上首处的爹娘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苏湉意识到事情不妙。 “爹,娘。”她怔怔走上前,嘴唇轻颤。 镇远侯苏瀚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中,他皮肤黝黑,目光如炬,一脸肃杀,任谁一眼瞧过去,都会觉得这样的人不好惹。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爱女如痴——当然主要溺爱的是苏湉这个女儿。 苏悦同样是他的女儿,苏瀚没什么不喜欢的。 然而当年若非酒后被沈氏爬chuáng,他也不会多出个姨娘,更不会有这个女儿。 自己的骨肉,苏瀚不会不喜欢。 可在这件事情上,他清楚到底是他亏欠魏氏良多,让自己夫人受了委屈,因而只想要在魏氏和苏湉身上多加补偿。 “湉湉,怎么脸色这么差?”镇远侯瞧见女儿,关切问道。 魏氏也发现苏湉的脸色很不好,连忙伸手将人拉到跟前,哄道:“湉湉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有什么事和爹爹娘亲说,爹爹娘亲给你做主。” 苏湉靠在魏氏怀里,红着眼,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镇远侯和侯夫人心惊肉跳,互相对视一眼,都认定女儿受了大委屈。 这怎么行? 他们的宝贝女儿,谁也不能欺负! “湉湉乖,不哭不哭,有什么委屈,告诉娘亲,娘亲帮你讨公道。”魏氏说话间掏出帕子替苏湉擦眼泪,那眼泪反而越擦越多。 镇远侯也在旁边gān着急:“我宝贝女儿被谁欺负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告诉爹爹,爹爹帮你教训回去。” 苏湉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凶。 但越听自己爹娘这么说,她的眼泪越是停不下来。 哭得好一会,苏湉才吸一吸鼻子,可怜巴巴开口:“爹,娘,你们真的不同意我嫁给睿王吗?可我真的很喜欢睿王,这辈子只想嫁给他,不想嫁给别人。” 镇远侯和魏氏再一次懵了。 和得知睿王派人来侯府提亲一样懵。 难不成,他们女儿和睿王其实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那三皇子又是怎么一回事,魏氏很是犯糊涂。 “湉湉你在说什么?” 镇远侯初次得知女儿心有所属,分外诧异,“你喜欢睿王,想嫁给睿王?” 苏湉在魏氏怀里抬起头,眼眶泛红,眼角还挂着泪,望向自己亲爹:“爹爹,女儿是真的想嫁给睿王……女儿知道,爹爹疼爱女儿,也许有别的考量,可是不嫁给睿王嫁给别人,女儿是不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