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最后,见他们二人如此,便希望他们能看开一些。” 戏班班主一叹气说:“若小娘子勇敢些,结果许会不同。” 苏湉摇摇头:“可小娘子已经很难了。” 戏班班主噤声,不再多言。 他离开,止住啜泣的陈婉吸一吸鼻子:“我果然还是喜欢大团圆的故事。” 苏湉见陈婉太过入戏,笑着拿帕子帮她擦去脸上泪痕:“我和郡主一样也喜欢团圆的故事,只世事无常,并非桩桩件件都能顺心如意,所以更应珍惜眼前人。” “嗯!” 陈婉用力点头,想起苏湉和自己小皇叔的婚事又破涕为笑。 她凑到苏湉耳边大胆打趣:“反正,小皇婶和小皇婶一定很幸福很美满。” “我还等着看小表妹小表弟呢。” 苏湉当下没有想得那么远。 听陈婉提到孩子,她一张脸都憋红了,结巴道:“郡主别、别瞎说……” 陈婉笑:“好好好,我不说。” 她牵起苏湉的手带苏湉起身,“小皇婶,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好。” 苏湉点头,和陈婉一道离开戏台。 …… 苏湉和陈婉走后,藏在暗处的三皇子陈长敬铁青着脸走了出来。 他将之前苏湉和戏班班主那一番话听在耳中。 苏湉爱听戏,往前时不时会来这里,他都是清楚的。所以花费一笔银钱,提前让这个戏班新排好了这么一出戏,这个故事穿插许多他和苏湉一年来的回忆。 他看得一清二楚,苏湉落泪了。 是不是因这出戏想起他们之间的许多事,忍不住感到伤心难过? 她说“希望他们能看开一些”,也说“小娘子已经很难了”,是不是在倾诉心声?陈长敬想,时间不多,在婚期临近之前,他必须有所行动。 苏湉终究是喜欢他的。 是小皇叔横插进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便不能怪他出手不够君子。 毕竟先不君子的人不是他是小皇叔,他分明是不得已为之。 未几时,陈长敬也沉着脸离开这个地方。 而另一边仍困在府中罚抄家规的苏悦,在午后收到一封来自陈长敬的信。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一段剧情就成亲=v= 第12章 .打算 苏家的家规组训足有半本书册子的份量。 这些日子,苏悦被迫日日抄写,手腕早已受不住,却不能偷懒。 单是如此便足够叫人难受。 然之前一封信送出去,始终未收到三皇子的回信,更令她心中煎熬。 身与心的双重摧残使得她这些日子瘦了两圈。今日终于收到三皇子的信,苏悦又想笑又想哭,急迫将信拆开,看过信上内容,嘴边的笑容却一分一分消失不见。 信上唯有对她只言片语的关心,余下的全都是与苏湉有关的事。 这封信因而何来,她再迟钝也看得明白。 收到信的苏悦根本高兴不起来。 乃至被这封信彻底压垮,情绪崩溃,委屈到一个人趴在chuáng榻上失声痛哭。 沈姨娘端着苏悦爱吃的芸豆卷过来的时候,迈步走进房间,听见一阵哭声。她惊了惊,连忙将托盘搁下,快步走到chuáng榻旁。 掀开帐幔,见苏悦伏着软枕哭得一颤一颤,沈姨娘心疼不已。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 苏悦听出是沈姨娘的声音,但没有应声,关心的话也叫她哭得越发厉害。 沈姨娘忙把人从chuáng榻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温柔哄道:“好孩子,有什么事,和姨娘说,别自己憋在心里,别这样哭。” 来自沈姨娘的怀抱很温暖。 苏悦靠在她胸前,哭得好一阵才情绪和缓,才说得出一句清晰的话。 于是,沈姨娘从苏悦口中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苏悦哽咽道:“姨娘,我不是不能理解他有苦衷,可他怎能如此?” “我这些日子受得这么多的苦,他怎能一两句话便将我打发?” “若非要我帮忙,他是不是根本不会给我写信?” “悦姐儿,别这么说。”沈姨娘耐心劝,“姨娘知道,你受苦了,心中委屈。只冷静下来想一想,前些日子,夫人盯你盯得那样紧,当真写信来,万一叫夫人发现可如何是好?” “三皇子殿下这么做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 “若心生怨恨,和三皇子生了嫌隙,便多少不值当。” “况且,悦姐儿又何必犯傻呢?我听说太后娘娘对大小姐和睿王的婚事十分满意,太后娘娘是这样的态度,他们这桩婚事多半再难更改,三皇子也没办法的。” 苏悦在沈姨娘怀里抬起头问:“姨娘此话何意?” 沈姨娘捧住苏悦的脸,细细帮她擦眼泪:“悦姐儿聪慧,姨娘便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