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他逐渐信奉起了天主教。 虽然知道主是不会收他这种罪孽深重的人的,可是他的儿子真的是无辜的。 儿子啊…… 与此同时,两层小木屋里,周辰暄正昏昏沉沉地躺在chuáng上,情况十分不妙。 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他没有一点清醒的迹象。这让李星耀十分担心,生怕是自己那一按将他按坏了。 否则,哪里说过个半天就该清醒了,可是他非但没有,反而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只见他脸色青中带灰,嘴唇皲裂,浑身上下更像刚被打捞上来一样都湿透了,胸口剧烈起伏,好像呼吸很困难。 李星耀怀疑他这是要发病了,忙把人扶起来,给他喂了两片抑制哮喘的特效药。 可岂料竟一点效果也没有。 李星耀急了,忙上上下下摸索的身体,想找出他的喷剂,却惊慌地发现,竟然没有! 他这才回忆起来,当时事出紧急,竟然忘了带走喷剂! 怎么办? 要知道,哮喘严重起来,也是能致命的。 “辰儿?辰儿你醒醒!”李星耀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脸颊。 可是周辰暄一点反应也没有,只随着李星耀的动作头无力地向一旁歪去。 “moon!他好像魇住了!” 李星耀一看还真是,周辰暄的头不断摆动,口中喃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辰儿?你怎么了?” “爸爸……爸爸……不要……不要……” “moon,他在喊爸爸。”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周子延被下了大狱你是知道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三日后执行枪决。政府将消息散播出去,很快就平息了民怨。” “……还有呢?” “没有了。” “……” “好吧,部长催你回去了。” 一听到这句话,李星耀的脸彻底沉下去了,“为什么?” “为什么?你没完成任务就算了,还成了汉jian的乘龙快婿,现在还包庇政府要犯,部长召你回来有什么错?” “……” “你不会,真的要留下他吧?!”那个代号为“sky”的人,猛地站起来,颤抖着用手指着李星耀怀里的周辰暄,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病着,你让他去哪?” “你……你……你……你简直无可救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周子延的儿子!周子延是谁,他是叛国贼!要将华国推入火坑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知道你还……” “他是无辜的!我不能放着他不管。” “你!难道你要为了他背叛军统,背叛部长,背叛军校不成?!” “……”李星耀却没有再说出什么。 “你!……你好自为之吧。” 那天,周辰暄折腾到很晚才算安稳下来,只是整个人又憔悴了一层,呼吸也十分微弱。 看上去竟是不大好了。 Sky无不担忧地说,“他不会不行了吧?” 李星耀猛地转头,狠狠地瞪着他,Sky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他深知李星耀的性子,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凶狠起来没有招架得住。 唉……他叹了一口气,大概这家伙是陷进去了还不自知吧? 只是这事,终归要让他自己悟。 其实李星耀心里也没底,他想周辰暄是不是迷迷糊糊感受到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存了死志,以至于,深陷沉珂。 他突然间很害怕,怕失去怀里的这个人。一阵风chuī过,他能感受到周辰暄颤抖了一下,不禁收紧了手臂。 “呃……” “辰儿!” 李星耀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他只知道怀中的这个人终于醒了。 “辰儿,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周辰暄一开始完全说不了话,他觉得眼前明明灭灭的,看不真切,周围的声音也是嘈杂而纷繁的。 第51章 自古孝义难两全(十二) “你……爸爸……” “……” “爸爸呢?!”周辰暄现在意识稍微清醒了点,之前的记忆就如cháo水般涌现。 父亲出事了,要被枪决了。 这是他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辰儿,你冷静一点。” “爸爸呢?”周辰暄还是固执地问他,甚至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qiáng撑起来,用手紧紧捏着李星耀的胳膊,回过身看他。 李星耀不知怎的,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太绝望,死寂得如同一滩潭水。 过了良久,他才艰涩地开口,“你爸爸明日就要……” “……”周辰暄的力度一瞬间就卸下了,他整个身子骤然软了下来,李星耀忙接住他。 “我要见他……”过了一会儿,轻得听不清的声音传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