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景辉眼尖看见了他家小主人,也不恋战,几下打跑了人,就转头跑了过来。 “少爷?”他摸摸周辰暄的脸,感受到一片滚烫,顿时大惊。他不明白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自家少爷怎么就横着出来了呢? 李星耀也懒得跟他解释,只说了一句“跟上”,就抱着周辰暄进了自己的车。 林景辉何曾被人这样漠视过,当下就想动手,可是眼下还是少爷要紧,看他衣冠楚楚的也不像是图谋不轨的人,也就任由他将自家少爷抱上了车放在后座。 只不过,自己也qiáng硬地挤上了那辆越野车。 倒把周家的车扔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李星耀带着周辰暄突然闯进周家公馆,自然又引得周家上下一片忙乱。 周大帅今天晚上正好在家里处理公事,听到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自家儿子回来,大吃一惊,急忙下楼去查看。 李星耀这时已经在下人的指引下,把周辰暄放在沙发上,半蹲在他的身前,正在给他急救。 他接过一条毛巾叠好放在周辰暄的额上,再把他衬衫上的扣子再解下来一颗,转头问管家周伯,“小少爷是不是有轻微的哮喘?” “是是是。您怎么……” “这就难怪了,不太严重的哮喘病人喝一点红酒是没事的,可要是一次性饮用大量的洋酒,就会引起病发,严重的可能危及生命。” “洋酒?!我家少爷怎么会喝洋酒?!”随后,他看向林景辉,希望他说出解释的话。 林景辉正要开口,就听到楼梯处传来一声bào喝,“谁把我的儿子害成这样的?” 第43章 自古孝义难两全(四) 周辰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睁开眼睛,还有些难受。他把手覆在额头上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阿泽!!!”他猛地坐起来,因为浑身酸软外加头晕目眩,差点又倒回chuáng上去。 这倒把门外的人给惊动了。 “少爷!” “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少爷,下午三点了。” “大帅呢?” “大帅在花园与客人谈话呢。” “客人?”周辰暄捏了捏发酸的眉心,抬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 “就是李先生呀!昨天就是他送您回来的。少爷……您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当然有印象,想不到这个李星耀这么厉害,这就留在他家过夜了? 于是他顾不上什么了,匆匆下了chuáng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急急忙忙地往花园跑去。也不过阿泽在身后的追赶和呼喊。 周辰暄来到花园,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自己父亲慡朗的笑声。 “哈哈哈!贤侄不过是留过洋的人啊,果真见多识广!” “周伯伯过奖了,小侄倒是班门弄斧了。”李星耀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欠身,面带微笑,礼数十分周到。 这让周子延对他的好感,更上了一层。 “哈哈,哪里哪里!那依贤侄看,诸如钢铁一类的重工业厂,在华国就真的没有出路吗?” “重工业厂并非没有出路,而是一来都是政府把持,二来成本高昂,普通民间企业家根本无力承受,因而,也就造成了如今纺纱厂遍地是,钢铁厂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局面。” “你说得对,”周子延沉吟一会,“贤侄的意思是,我们合作……” “爸爸!” “暄儿!”周子延听到儿子清脆的声音,先是惊喜地转过头来,然后看到少年光luǒ的脚丫时,不由得沉下了脸色。 “回去!把鞋子穿上!” “爸爸……” 这时,阿泽和另一位女仆也赶到了小花园,他们扶周辰暄在藤椅上坐下,亲手给他套上鞋子。 周子延这才对李星耀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贤侄,让你见笑了。小儿从小就被我宠坏了,不懂规矩。” 李星耀愣了一下,这才绽放出完美笑容,目光柔和地看着周辰暄,“周伯伯千万别这么说,小公子的真性情真是令人艳羡。” 虽然李星耀只是随口一说,但周辰暄偏偏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 这不是讽刺他很傻很天真吗?他不由得心有忿忿。 说他天真,他还就天真到底了。 他主动跟李星耀搭话,“你就是李先生吗?昨天多亏了你救了我,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你还好意思说!”周子延一直唬着脸,“要不是阿耀,后果不堪设想!你看看你……” “爸!”周辰暄不自在地坐在藤椅上,一边瞪着自己的父亲,一边偷眼望着李星耀,意思是给我留点面子。 李星耀看着周辰暄这副小老虎似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心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