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寂寥还是自在?”看完了这些玩意,萧岭心情上佳,随意与许玑笑道。 “陛下圣明,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珉毓宫是偏了些,之容又不爱出去,镇日在宫中下棋写字,难免无聊,”萧岭道:“传旨过去,告诉之容御书房的中他可随意取阅。” 不见谢之容,却特意下令好好照顾谢之容饮食起居,不得苛待,谢之容不主动邀宠,皇帝亦不亲近,可不亲近,却信任。 许玑心中一惊,“那,书房中的有些东西,可要臣命人收起来?” 谢之容绝非池中物,皇帝此举,竟仿佛有意纵容一般。 有些书,本非臣子可见。 萧岭巴不得谢之容多看看,摆摆手道:“不必,之容有分寸。” 即便许玑觉得未必,却不能说出口,只好说:“是,臣即刻去办。” 皇帝对谢之容信任无比。 这个认知叫许玑的心一点一点地下沉。 倘若谢之容对陛下绝无二心,那自然好,可若有,以陛下对谢之容的宠与信,不日便是滔天之患! 萧岭走出书房。 一连十日看书批注,早起晚归,脑子虽清醒无比,身上却累的很,便令回未央宫。 刚踏入庭院,只觉今日风光尤其不同。 因为,院中站了两排美人。 美人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都有,有浓艳娇美的,亦有清丽可人的,人间绝色品类,俱在眼前。 两个黄门郎远远见到皇帝依仗,早早跪下,等萧岭下辇,立时叩首,道:“拜见陛下。” 身后的美人亦下跪叩拜,声音动人,“拜见陛下。” 萧岭不动声色,“这是?” 以往皇帝身边的近臣也用这种方法往皇帝身边送过人,但一次送一两个,从未送过这么多。 先前谢之容正得盛宠,无人敢送,然而数十日了,皇帝不曾召见过谢之容,对老淮王的病也视若无睹,更不召幸任何人,他们揣摩着皇帝的心思,以为阖宫中眼下无一人得皇帝喜欢,就将先前搜罗来调-教好的美人一并奉上。 封爵已不指望,只求再得了皇帝欢心,保住性命和荣华富贵。 跪着的眼熟那个是宿择,不认识那个是娄叶舟。 两人素来不睦,但眼下圣心难测,逼他们两个不得不结成一党。 宿择抢先开口道:“回陛下,是臣见陛下夙兴夜寐,为国操劳,臣鲁钝,无法为上分忧,故,”娄叶舟拿手肘撞了下宿择的撑在地上的手臂,宿择顿了顿,“故同娄大人寻二十余人奉与陛下,若能给陛下带来分毫趣味,于他们而来都是泼天之幸。” 安静了许久的系统说:“人设。” 自从发现说的越多越容易让萧岭钻孔之后,系统就尽量用最简练的语言提醒萧岭。 哦,暴君的好色人设。 萧岭也不叫跪着的宿择和娄叶舟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个小美人面前。 “抬头。”皇帝道。 小美人抬头,秀色容颜一览无遗。 见皇帝面露满意之色,宿娄二人顿时松了口气。 “陛下,”许玑快步过来,“谢公子来谢恩了。” 陛下爱重谢之容,这种场面让谢之容看了,恐怕不美。 萧岭眼前一亮,“他人在哪?” 萧岭的反应与许玑料想的大不相同。 或许,陛下也没那么在意吧。他想。 “回陛下,谢公子在庭院外,因无宣召,不敢入内。” 萧岭一笑,“让他进来。” 看得面前小美人一愣,萧岭听到谢之容来时的笑容,可比方才看到这一庭院的美色真挚多了。 谢之容进来时,便见一院姹紫嫣红跪了满地,唯一站着的萧岭正挑起一美人的下巴,对方的双颊红霞遍布,羞涩的不敢看萧岭。 谢之容完全没想到自己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脚步顿住,看向萧岭。 萧岭在笑,唇瓣翘起,皇帝少笑,这样的神情驱散了阴郁,竟比那跪在地上含羞带怯的美人动人好些。 谢之容道:“陛下恕罪。” 萧岭松开手。 他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赶紧擦擦手,把手指上的水粉擦干净。 “之容何罪之有?”萧岭漫不经心地问。 “臣来的不是时候,打扰陛下雅兴。”谢之容恭顺回答。 萧岭朝谢之容眨了下眼,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谢之容眼中来不及掩饰过去的惊讶,“之容来的甚合朕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萧岭心中雀跃道。 后宫中倒不是养不起送来的这些美人,然而他们既然是娄宿二人所送,其中必然有不少娄宿等人的眼线耳目,萧岭做不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事情,却又不愿意尽数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