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两天,姜淑兰再没有和沈凌云说过一句话,沈凌云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邓宁心倒是有心当个和事佬,可是这一次姜淑兰却不肯听她的了,每天一大早就拿着镰刀出门,去地里除草挣工分去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农药,更没有后来的除草剂,庄稼地里的杂草,全靠人力一点一点的除去。 虽然伤了一个手指头,但好在姜淑兰还能够使用小锄头除草。 沈凌云在家里冷着个脸,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愁得很。 “沈哥,你这几天怎么愁眉不展的?可是嫂子的手伤得严重?” 唐建民看着沈凌云比以前更加冰冷的气质,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沈凌云却摇了摇头,“没事。” “那你冷着个脸干什么?这天已经够冷了,你行行好吧。” 沈凌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低下头,打算把自己的思绪埋入工作里。 “沈凌云,有人找你。” 下午快下班时,沈凌云又听说有人来找自己,眉毛一挑,抬起了头,就看到张亚走了进来。 “张姐,怎么是你?” 沈凌云站起身,朝着张亚扯了扯嘴角,却没想到张亚却瞪了他一眼。 瞪了他一眼? “张姐?” 其他人也看到了张亚的脸色,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你跟我出来吧,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张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沈凌云留个面子。 沈凌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了银行外面。 张亚从衣兜里取出了一个信封,“这是淑兰的工资,我替她签的字领过来的,多余的三块钱,是她那天借我给孩子买药的,你一起带给她吧。” 就在昨天,沈凌云委托安冉带话给梁中惠,说姜淑兰以后不会再去上班了。 这不,今天梁中惠就让她帮忙代签了字,替她领了工资。 正好她也要还钱,就抽了个空找过来了。 沈凌云接过钱,抿了抿唇,“谢谢。” “小沈,淑兰不会再来上班的主意,是我给她出的。” 沈凌云愕然,不解的看向了张亚。 “为什么?” 据他所知,姜淑兰上周才救了张亚女儿一命,张亚却让姜淑兰不要再去制衣厂,难道这是她失魂落魄伤了手的原因? “你去接淑兰的时候,顺便教教安冉无可厚非,可现在你都不去接人了,安冉还每天跑来找你学习,小沈,你就没觉得哪儿不妥吗?” 听到张亚的话,沈凌云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口气也变得十分冷冽,“张姐,我跟安冉再清白不过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张姐再不必担心淑兰留在厂里给你带来威胁了。” 张亚闻言,十分诧异的瞪大了眸子,随后气得涨红了脸颊等着沈凌云。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是我故意挤兑她?我……” “你什么意思我没兴趣。”沈凌云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留下张亚一个人差点儿原地跳了起来。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要不是因为淑兰救了倩倩一命,她才懒得操心这么多呢。 算了算了,这么蠢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淑兰,就让他到时候被安冉算计算了。 沈凌云再次回到办公室,那脸色又比原来还要冷上三分,唐建民虽是十分好奇他在生气什么。 “沈哥,刚刚那人谁呀?” “你嫂子同事,来送你嫂子的工资的。” 唐建民闻言不由眨了眨眼,挑眉看着沈凌云,“可她看着怎么好像对你挺不满意的?沈哥,莫不是你平日里在家欺负嫂子,嫂子跟人说了?” 一个眼刀飞来,唐建民不由缩了缩脖子。 “开玩笑,开玩笑,做事吧,做事吧。”沈哥的玩笑,那可真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啊。 ☆、第51章 她只是他的责任 “沈哥,最后一句话,我爸说,失血过多,是猪肝比较补血。” 唐建民说完话真的不再闹了。 但他的话,却让沈凌云陷入了沉思。 捏在指尖的笔僵在了空中,他的思绪飘出了老远。 他刚刚对张亚说的话有些冲动了,虽然他对姜淑兰很有信心,可张亚毕竟在厂里干了好几年了,其他方面也比姜淑兰出色许多,最最重要的是姜淑兰就是个临时工,人家实在没必要这么针对。 难道真的是姜淑兰心里吃味他跟安冉的事,找张亚倾诉了,张亚为了帮着姜淑兰,才对她说不要去上班了,那样他和安冉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沈凌云的眉头就又皱到了一起。 这女人……怎么就这般的不让人省心呢? 以前,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什么话也不跟他说,成天吃着三婶儿的哑巴亏。 现在倒是敢告状,敢反抗了,却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他以后还不能跟别的女人说句话了? 沈凌云很是苦恼。 这一恼,就恼到了晚上回家。 “妈,这半斤猪肝,你明天炒了给淑兰吃吧。” 邓宁心看着沈凌云,小俩口好了没几天又回到了解放前,她也是心很累。 见沈凌云买了猪肝,不由咧了咧唇角,“你跟淑兰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像以前一样了?” “妈,她人呢?还没回来吗?” 沈凌云四处望了一下,没看到姜淑兰的身影。 “她还在大田湾那边薅草呢,我都让她别去了,好好把手养好好去上班,可她偏不,一早上咱们还没起她就不见了……” 所以,其实她不是不想从姜淑兰那儿知道为什么,而是姜淑兰根本不给她机会。 这两天她也是憋得不行了。 于是,今天故意把晚饭做晚一点,想让俩人能有机会一块儿说说话,她实在是受不了两个人之间陌生而凝重的气氛了。 “你去找找她吧,俩口子要过一辈子,你俩这样怎么能行?反正我米还没下锅,你去接她回来,我这就去把猪肝炒了,等你们一块儿回来吃。” 沈凌云拧眉想了想,点了点头。 回屋换了一身旧衣服,顺手拿上了自己的军绿色大棉衣就出门了。 大田湾,是一处小地名,其实并不远,就在沿着家门口的大路一直往村子里延伸个二里地的位置。因为有一条河蜿蜒而过,两岸边上都是曲折连绵的大块良田而得名。 虽是田,却是秋收了谷子之后放干了水,种上了小麦和油菜的。 沈凌云一走到大田湾,就看到眼前成片的地里绿油油的。 一片绿色连绵不绝的,那是没有除过草的,绿色若隐若现,黄绿相间的,那是除过草露出了土色的。 姜淑兰就蹲在一片已经除了一半的麦田里,正佝偻着腰低着头,用左手薅着草,旁边有人热闹的闲聊着,却没有人搭理她。 “回家吧。” 当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的时候,姜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