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了一番,骨节分明,虽然瘦,但也软乎得好摸,因常年执剑,指腹有着薄茧,配着指节处的粉,就似软嫩的内里给自己长了层不堪一击的保护壳。 齐师任捏了几下,爱不惜手。 又假装是在抚摸以便测量尺度:“戴在第四指,无名上罢。” 盛昭挣不开,蜷缩起手指:“不了罢,它跟你手上的是一对的。” 齐师任微叹:“儿媳,眼界小了。” “这玉环可大名鼎鼎,我手上的黑玉代表齐家家主之位,而要送你的白玉则是每一代家主的婚契者带的。”齐师任藏了一部分话没说,白玉仅作观赏,没有实权。 他又道:“它上一任的主人是齐桦的生母。” 齐师任温声叙说着故事,眉目柔和。 盛昭静静听着。 齐师任语气怀念:“刚生下齐桦不久,便病逝了。” 盛昭有些无措:“嗯……节哀。” 齐师任勾唇隐去未尽之语,齐桦的生母是他亲手送上路的,因为对方勾引着他的亲兄弟夺他的权。 齐师任轻轻摇首:“无碍,我将它送予你,便表明我认定了你的身份。” 盛昭犹疑:“可——” 齐师任有理有据:“总归齐桦也要继位家主了,早些给你,晚些给你,都是一样的。” 齐师任垂下眸,细心地给盛昭戴上指环。 盛昭没再去反抗。 指环严丝合缝地围在他无名指上,衬着盛昭的手,愈发好看。 盛昭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个卖出去得有多少灵石? 齐师任突地俯首在盛昭的指环上轻吻上去,半阖上眼。狭长的眼尾,浓稠的眼睑,勾勒出无限柔情。 说来可笑,他本是不信一见钟情。 可眼前的红衣青年,好似生来便应当众星捧月,让人只想将所拥有的,不管好的坏的,都送予他。 太好骗了,几句话就从他的儿媳变成他的小妻子。 盛昭愣怔好一会儿,才被惊得迅速收回手,支支吾吾地半响说不出话,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将我认成你死去的妻子了?” 齐师任:“……?” 齐师任深吸一口气,笑着应下:“嗯。” 盛昭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事的确很令人遗憾,但你也不该沉湎在过去里,人要向前看的啊。” “你再想念她,也不能将别人当成她……”盛昭说了一堆,最后才轻声总结:“别伤心了。” 齐师任眉角抽了抽,他都已经记不起那个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了。 他忍无可忍:“闭嘴。” 盛昭不赞同地看他:“你看,你刚刚还倚老卖老地教导我,这么现下倒进了胡同里走不出。” 齐师任:“……” 齐师任想到些什么,突地轻叹:“你能抱一下我吗?” 盛昭眼神变得警惕。 齐师任只是垂下眸,静静地瞧着盛昭手上的玉环,眼神沉寂。 “她死之后,我便愈发面对不了齐桦。”齐师任低声道:“若是我当时忍下去,齐桦也不至于一声父亲都不肯叫。” 他话音未落。 盛昭已然张开手主动抱了上来,小声嘟囔:“看你可怜……” 而齐桦刚处理完要务,眼见盛昭还未回来,便急忙去齐师任那寻,刚一踏进门,便瞧见盛昭张开手,主动俯身去抱坐在椅子上的齐师任。 微张的手指上还戴着那枚跟齐师任那只配对的白玉环。 齐师任享受着盛昭温温热热的怀抱,嗅着后者身上极轻极轻的暗香。 他抬眸看着门边面色yīn沉至极的齐桦。 齐师任对着齐桦缓缓勾唇,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 第41章 为老不尊【一】 齐师任一笑过后, 直接无视了门边的齐桦,他回抱住盛昭,收紧手臂。 又贴着盛昭的耳侧, 薄唇张张合合, 近乎要将那玲珑般泛粉的耳珠含在嘴里:“儿媳的怀里又香又软,倒叫我舍不得撒手了。” 盛昭立即意识到他又被齐师任玩骗了一回, 他一霎羞愤,大力推开齐师任。 “你——”他顿了半响,才找到合适的词:“为老不尊!” 盛昭本想骂“登徒子”, 又想到他们二人现下混乱的关系,分外诡异。 齐师任心中好笑, 怎么骂人都不会骂?憋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词。 剑宗究竟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不知世事的娇贵小美人。 齐师任无奈地勾唇:“我只不过将我心中所想说出来罢。” 他瞧着盛昭的目光,就像看一个胡闹的孩童。 盛昭愈发地气, 骂又不会骂,打又打不过, 憋得漂亮的小脸都红了。 委屈得要命。 一副被欺负狠的模样。 可齐师任还只是微眯眸, 好似在回味方才绝妙的触感,淡笑地看着盛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