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大张利爪,群起而攻之。 尤延击出的剑气势如破竹,一瞬击退数只,盛昭再挥一剑,斩下数只灵shòu的头。 但双拳难敌四手,他的左臂被狠狠挠上一爪,血肉淋漓。 江千舟的冰寒剑气也迅速展开,一剑见血。 即使毒素让手臂僵直,刻在骨子里的剑术也使得他游刃有余。 更何况,他没有后顾之忧。 江千舟有些新奇,他第一次放心地将后背jiāo给其他人,就算此时郁安易在他身后,他也不会不去关注身后袭来的攻击。 可能是因为一进秘境盛昭就与他打得那一架,实力持平让他放下心。 也可能是因为方才他中毒时,盛昭紧张地要哭出来,他知晓盛昭心中有他,不会害他,所以放心。 也可能是因为这只小狐狸尽管骄矜、叛逆、娇贵得要命,但年少却已能担大事之能,让他放心。 …… 江千舟在血色弥漫下,心中数着盛昭的好,随着危险的升级,他的心跳也愈发得快,心悸感愈加qiáng烈。 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些不是让他放心的理由,是让他倾心的理由。 在他认知到这一点后,身后突地传来一声闷哼,压抑到极点,从喉间挤出来的呜咽,幼shòu般得惹人怜爱。 让心跳剧烈的江千舟一霎心软、心慌,他嗓音是一贯的冷,带着点哑,像是心疼:“受伤了?” 身后人未答,传来的声响只有衣诀翻飞,刀光剑影,再过不久,血液濡湿的触感从江千舟背部传来。 而他没有受伤,这血显然是盛昭的。 江千舟紧皱着眉:“不要硬撑。” 他将心中的旖旎之情去除,去分析周围局势。 密林是这些灵shòu的巢地,灵shòu被他们杀了再多,也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灵shòu涌出。 他们实力再高再qiáng,也难免在shòu群攻击之下维持着滴水不漏的防御,迟早会被这个持久战击败。 最后死于shòu口。 为今之计,只有逃。 冲出重围,远离此地。 江千舟视线扫过四周,寻找着突破口,他微眯起眸,手中剑气连绵不断:“西边。” “我们从西边杀出去。” 江千舟这才听到盛昭的声音,低低“嗯”了下,藏着虚弱。 他呼吸一窒,心中疼得厉害,率先将爆破灵符向西边扔出,等轰鸣声过后,迅速点地冲去。 江千舟动作地猝不及防,盛昭没有跟上,而他也忘了三尺金链的存在,被这么一绊,江千舟悬停在半空中,成了灵shòu靶子。 成百上千的灵shòu向他张着血盆大口跃去。 江千舟瞳孔紧缩,眼看就要成一个血人。 而站在地上的红衣青年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他脚尖一点,以电闪雷鸣之势往江千舟掠去。 仅一眨眼,就挡在了江千舟身前。 江千舟眼睁睁看着盛昭身后是袭来的成群灵shòu,一垂眸就是盛昭带着血色的轻轻一笑。 秾艳bī人。 心仿佛要跳出胸膛般剧烈震动。 江千舟叹了口气,抵在盛昭耳边,低声道:“傻子。” 在灵shòu碰到盛昭的千发一钧之刻,江千舟在这短短时间之内燃烧自己的心口jīng血,qiáng行突破秘境禁制,将自己的修为恢复至渡劫。 他环住盛昭的腰身,将他们二人转瞬颠倒身位。 而后,江千舟漠然一挥剑。 一剑破九州。 万籁俱静。 盛昭从江千舟怀中抬头,向四周环视:“都死了吗?” 江千舟从空中落到地上:“附近的都死了,但远处还有东西在赶过来。” 一落地,盛昭就推开了江千舟,有些慌神:“那怎么办?你的渡劫期也维持不了多久吧?” 江千舟略微颔首:“嗯,只能维持一刻钟左右。” 盛昭舔了舔唇上沾到的血液,面露难色:“你之后就不能再用这个手段了?” 江千舟再次颔首:“嗯,qiáng行突破禁制,本尊也会受到反噬,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否则受到的创伤难以恢复。” 盛昭头疼:“一刻钟,能去哪?” 江千舟反而在担心他的伤势:“随便找个地方,你的伤要紧。” 说到伤口,盛昭看了眼自己的脚,他的右腿被抓伤了,江千舟一说,他才注意到身上不少地方都在疼。 他皱起小脸,轻嘶了声:“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还挺疼。” 江千舟心急,他半蹲下身,就准备去握盛昭的右脚luǒ:“伤到脚了?让本尊看看。” 盛昭受宠若惊般,退后几步:“你怎么蹲下了?别,别碰那里。”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惊讶,素来冷冰冰的元清剑尊会有这么关注人的一天,甚至愿意屈尊降贵地蹲下身,半分都不嫌弃地去碰别人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