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腼腆地笑了笑,道:“行礼吧!” 呃!晕~这是皇上吗?! 还腼腆! 仪官威风凛凛地抖了抖身体,把憋了老半天的熟到烂的词喊了出来:“一拜天地!” 居然紧张到变了调! 于是,炮竹又是噼哩叭啦响了一阵,新人们齐齐转身,当天跪拜。2023txt.com “二拜天子,太后!” 啊哈! 新人们回转行礼。 “三拜高堂!没有高堂的拜九王爷!”仪官非常镇定地喊完。 咦?拜九王爷? 这个新鲜! 锁呐声响起一阵,百姓们高呼哗然。 秦浩等人自然就直直地朝米珠跪拜了下去。 “扑哧!”米珠一口茶喷了出来! 啥?没有高堂的来拜她?! 哦~姐滴天啊,乱套啦! 要折姐滴寿啦! 米珠想闪,却被人按住了。 回头一看,是二个五大三粗,看上去就会二把刷子的两个孔武有力的“宫女”。 宫女为什么要加双引号呢? 米珠回头一看,那是一个惊啊,哭笑不得:脸上长着胡子,头上梳着宫髻,身上穿着宫女服,不男不女,不伦不类。 就算找二个侍卫来按住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有必要用这二个易容不像易容,男扮女装不像男扮女装的大内高手来控制她吗? 无语啊,苍天! 就这一连串的思绪过后,便是新人们行礼的完成。 “王爷给媳妇们的见面礼真特别!” “别人都是给红包,咱们九王爷嫌俗气,直接一口清茶给了新人们洗礼!” “这礼洗得如同观音菩萨净瓶里的水,一下子把那几对新人洗得脱胎换骨,飘飘成仙啦!” “啊哈哈——” 人群里炸天窝了,大声议论着。 刹那,米珠的眯眯笑完美定格,二世为人,第一次在婚礼上这么窘,小气得连红包都没有准备就喷了别人一身水。 汗啊汗! 偷瞟了一眼罪魁祸首鲜于须,后者正在咧着嘴朝她开怀地笑。 丫滴,笑你头啊! 看着她出糗就这么乐? 话说,这破点子,没他的吩咐,仪官是绝对绝对不敢这么喊的! 米珠给他一个狠狠的“你等着瞧”的眼神。 接触了解明白这个眼神的意思的鲜于须也笑定了,讪讪地。 ☆、她才十八岁,不是八十岁好不啦? “夫妻对拜!”拜完米珠,仪官又喊。 终于,新人们拜完了。 不等仪官喊“送入洞房!”众人便喊着:“闹洞房,闹洞房,闹洞房!” “有没有搞错新娘?!” “有没有弄错新郎?!”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大笑。 弄得秦赵马曹四将面红耳赤又着急,很想当场就将那碍事的红头盖给掀了,省得娶了个姑娘,抱错了娘子。 外面一阵鼓响,这是这个时代武将娶妻最后完成的仪式。 像征着告示新妇们,你们嫁的人是要随时出征的;也告示新郎们,身负保家卫国之大责,不可过于沉溺梦柔乡。 “送入新房!晚上洞房!”最后一句仪官这才喊。 啊?什么啊?!送入新房,晚上洞房?! 这有皇上与太后观礼的婚俗就是不一样! 这回不光米珠喷了,所有观礼的人都喷了! 自古以来,还没有人是这样成婚的! 人家皇上鲜于须却非常淡定地道:“秦浩、赵凯、马晋、曹简,入了新房,掀了盖头,之后领着新娘子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一同嘻闹去!藏着掖着,不是咱楼刹国的民间风俗!” 咳咳,什么时候他们楼刹国的民间风俗成了这样了?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个不确安,那个不淡定,要笑疯了。 敢情是九王爷的点子?!是怪责他们故意将婚宴定在九王府里举行?!还是?! 众将眼光愠愠地刷向米珠,米珠淡定地喝着茶,不断地暗示:不是她,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她只不过在皇帝跟前提了提说,一般婚宴该让新郎带着新娘子敬酒才会有味道,气氛才厚烈!结果就被鲜于须那小子改成了这样,真的不是她,不是她! “新娘出房给今天的寿星公敬茶,也是理所当然的,快去新房吧!”杨太后笑道。 对喔,是喔,今天的重头戏,是九王爷的十八岁生辰! “诺!”众将齐应。 再不走,指不定那神经不正常的皇上,会让他们当场给新娘子掀了红头盖去! 送走了新人们,百姓们趁着热闹跟在后面闹新房去;众官齐聚上前,向米珠道贺。 米珠头疼不已,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狠狠地睡上一觉。 什么寿星公?还寿星公呢!她才十八岁,不是八十岁好不啦?! 搞这么大排场,敢情想让她只活十八岁?! “珠儿过来!来母后这!什么时候你俩成亲,也让母后热闹热闹?!”杨太后牵着米珠的手,将她的手搭在鲜于须的手背上,乐呵呵地道。 凉氏怔住了;鲜于须乐疯了,得意的眼神挑向了逐鹿轩;逐鹿轩是大笑,你们家臣工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米珠一惊,敢情太后这次出来,想趁这个机会公开她的身份吗?!她可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一干臣工与后宫太妃们的眼珠子则是都掉了一地:太后,糊涂了吗?!皇上疯一般地恋着九王爷,难道太后不仅不反对,还赞成?!这,这,这成何休统? ==毕=== ☆、九王爷不要装傻,就行! 而且还是当着蜀尘国王逐鹿轩的面,这还得了?!岂不是让蜀尘国笑话咱们楼刹国?! 真是世风日下,皇家道德沦亡啊! 李相第一个就跪了下去道:“太后,凡事三思,三思啊!” 杨洁也跪道:“皇上,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文武百官齐跪:“九王爷乃国之栋梁,当即日选妃入主王府,臣等为九王爷向皇上请命,请为九王爷赐婚或选妃!” 逐鹿轩这回去得意地笑了,道:“楼刹皇,看他们反对的!不如这样,让我蜀皇来迎娶了九王爷去,该不会有人反对了吧?!” 这话一出,把一干楼刹国臣工震晕了:蜀皇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鲜于须的眼神瞬间如狂火般燎向逐鹿轩,道:“朕第一个反对!” 米珠晕头了,道:“你俩要疯,请继续请继续,本王先去歇会,一会过来听结果!” 天啊!本来想着九王爷会第一个反对的,没想到不是!居然还要听二帝商量的结果! 难道,前些日子市井传言都是真的?!臣工们凌乱了! 公孙候等大内高手暗暗发笑,却又不能当场明说。 “哦哦!对了,瞧哀家这老太婆糊涂的!真儿领着你家珍郡主过来,该是你俩才是!”杨太后发话了,却不惊不诧地,笑意盎然地放开了米珠与鲜于须的手,反而向立于另一旁的鲜于真和米珍笑道。 见众人眼光瞟来,二人手牵着的手马上分开,米珍是羞答答地向前,福了福请安。 鲜于真作揖道:“太后,快了,等过了父皇的三年孝期,便迎娶珍儿过门!” “母后,别急,到时,朕一定会办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盛大婚礼,来立后的!”鲜于须也道。 “咳咳!”米珠清咳了二下,道:“恕臣失礼,臣先去换换身物,呆会就开宴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群臣们完全不知皇上、蜀皇与九王爷三人之间在玩什么把戏,再加进一个杨太后,个个是摸不着头脑了。 总之呢,太后犯糊涂不要紧,皇上不要犯傻,九王爷不要装傻,就行! 小小插曲过后,便是开宴了。 寿星公虽然是二位,但大伙都冲着九王爷来的,珍郡主只是顺带。 而且这个时代,女眷一般不与男眷同席,出来拜见完皇上太后等人,便往后院去了。 太后领着一帮妃子道完喜,出席一下,也就只是个仪式。 往新人们都出来敬茶完毕之后,便坐上凤撵回宫去了。 贺客虽多,人群拥挤,却也是有条有理,三教九流,分层次地落座,摆了一千桌,还有自助流水席,真是将九王府扩大了三倍三倍又三倍! 与民同乐,鲜于须一高兴,陪着米珠从午时开席一直喝到酉时掌灯。 烟花炮竹是一个劲地放,倏倏倏地在夜空中绽放,缤纷美丽。 新郎们一个个是醉得半死,被人抬进了新房里;百姓们也一个个地讨完喜就回家;官员们还在陪趁着。 ☆、只想做一个平凡一点的人 上万人的地方一下子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一百几十号人。 当然,打杂的下人及宫人们除外。 “皇兄,该回驿馆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逐鹿月扶着八九分醉的,连脚都有站不称的逐鹿轩道。 米珠抬起半醉的眼,瞟了一眼逐鹿月,发现她好像很平静,平静到让她感觉有股阴谋的味道。 米珠唇边挂起了微笑,阴谋,可千万不要对她使喔!否则,这次真的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逐鹿轩拨开了逐鹿月的手,两只眼睛只盯着鲜于须。 这楼刹皇不走,他自然也不会走! 鲜于须也直盯着他,两只喝得醉红了的眼就在那斗着。 “皇上,该回宫了!”洪公公低声道。 也亏得是太平盛世,否则,依俩皇帝这样,若有人行刺,不知得死多少回!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米珠道,眼神一扫,示意福管家许黄二教头等人送客。 “朕不走,朕今夜要留宿九王府!”鲜于须抱着酒瓶子道。 “蜀皇我也不走,也要留宿九王府!”逐鹿轩一甩逐鹿月的手,一屁股坐回原位道。 “好好,都留是吧?福管家,整理二间客房,让这二醉汉给留下!其他们请自便,恕本王太累不送了!”米珠说完,自己步态有些狼仓地走回她自己的寝室。 从逐鹿月身边经过时,朦胧的眼睛居然发现她的唇角挂着一丝嘲讥的微笑。 米珠打了个嗝登,酒醒了一大半。定睛一看,又看不到什么表情了。 她拍了拍逐鹿月的肩膀,道:“可别想着要玩什么小把戏,再来一次,可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爷,你喝多了!”逐鹿月有些厌恶地道,一个女人装成男人,还在人前大醉如此,真是丢脸。 “多不多,本王自然有数。”米珠坏笑,伸出一反指轻佻地抬起逐鹿月的脸道:“要想耍把戏之前要想清楚,这里是楼刹国,可不是蜀尘国!” 说罢,哈哈笑着离去。 反正皇上的三万禁军就守在她九王府周围,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逐鹿月想玩什么把戏,在她九王府里应该不会有那么大胆。 百官们有些回了,有些干脆就倒头大厅上,呼呼大睡。 逐鹿轩不回驿馆,逐鹿月也赖着不回。 福管家无奈,只得又命人腾出一间来。 折腾了一天,所有人都累坏了,一旦忙完,众人恨不得马上找张床,倒头就大睡! 米珠自己走回了寝房,后面许黄二教头很尽职地想要跟着,她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歇息。 二教头退下了,这些日子,他们跟着米珠跑上跑下,忙里忙外也非常的累。 米珠一个倒头就躺床上,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人活二世,唯有今天,她愿意醉。 她觉得心满意足了。 她只想做一个平凡一点的人,低调一点,无能一点,安安份份地享受生活,享受人生。 上辈子在枪林弹雨中硬闯了过来,到最后的金盘洗手,都是为了让自己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将米珠压在了身下 这辈子虽然跟正常人的生活是有点差距,但同时拥有了亲情,友情,爱情,她的心愿已了,往后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什么凤霸天下,逐鹿江湖,指点江山,都是狗屁。 讲阴谋耍手段玩权术的日子不是她所期盼的,她只希望能平淡一点再平淡一点,正常一点再正常一点。 好好地珍惜这一世的缘,不用做某个集团或者某个国家的杀人机器,远离杀戮,手少沾点血。 谁规定雇佣兵穿越就一定要活个什么风生水起,再掀屠杀,然后搞什么天下唯我独尊,收服一堆英雄袅雄什么的?! 她不需要,她只需要家人平安健康,国家安定,百姓安乐即可。 为了家人,她能独挑大梁;为了国家,她亦能抛头颅洒热血上阵杀敌千百万来保家卫国。 但是,为了让自己控制这个时代,控制这个梦幻大陆,独霸天下做女王,在腥风血雨中展现她的冷血与无情,她的铁腕与残酷,她不愿意。 她是早已金盘洗手的渴望能过正常老百姓生活的雇佣兵,不是野心极大的玩弄时代的女霸主。 上辈子,做别人野心的杀人机器还不够吗?这辈子难道还要做自己野心的杀人机器?! 不管是别人的野心还是自己的野心,都是欲/望驱使;只要知足了,安乐了,便平淡了,平常了,过着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的美好生活。 她不要做人人臣服敬畏的女霸主女强人,她只想做有丈夫疼爱纵容有家人关心慰问有朋友两胁插刀的小女人大女生。 而眼下,似乎已经达到她的愿望了。 这一满足,便是全身心的放松,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