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应钟撩起袖子,爱心满满地准备投喂:“我烤得可好吃了,你留点肚子待会尝尝!” 林秋宿坐在他旁边,期待地说:“诶,好啊。xiaoshuocms.net” 这次聚餐来了好几个部门,整家店直接包场,大家热热闹闹分成好几桌坐下。 林秋宿刚到就被苏应钟招呼过去,和美术组的人坐一起。 一开始谢屿想凑过来,走近的途中却被其他人喊走,他看了眼聊得融洽的林秋宿,默默扭头和程序员们一桌。 他的背后,几个美术叽叽喳喳,跳脱的话语挤进大家的耳朵。 “这个弟弟我曾见过的!没错,就是昨天月老托梦,拿过他照片说是我未来小男友。” 果然美术组九个人能染出十种发色,有个女生的头发粉中带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略微拔高的声调流露着看到帅哥的喜悦。 她这么瞎扯完,没搭理同事的调侃,活泼地问林秋宿能不能加个微信。 因为苏应钟没主动介绍林秋宿的来历,所以大家只当林秋宿是他叫来的朋友。 他们很开心地接纳了这个少年,至于所谓的部门餐标,反正每次都超额,顶头大老板Island会爽快买单。 不过被瞩目的林秋宿有一些局促,难以接上女生的胡说八道。 “你脸皮这么薄?好单纯啊,这就要害羞了?别怕,我乱讲的哦!”女生说。 另一个人附和:“我们不是坏批,只是和组里那群不要脸的混习惯了,嘴上不太有谱。” 林秋宿笑得青涩,回复:“没有关系,我扫你微信吧。” 他们加完好友,女生满足地收起手机,朝他说有空一起出来玩。 林秋宿礼貌地点了点头,记起自己第一次去鸿拟的时候,其实对这儿的员工有点犯怵。 高耸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森严的安保教人觉得疏离,而且众所周知,互联网行业更新换代的节奏很快。 鸿拟作为名列行业头部的企业,每个季度的淘汰率可想而知,以至于光是遥看总部大楼,就有种挥之不去的高压感。 而他当时初来乍到,揣着慌乱茫然,与一丝微妙的自卑。 似乎自己即便是路过类似的华丽建筑,都会显得格格不入,更别说与待在里面的男男女女打交道。 不过也就是当晚,他坐在谢屿的椅子上,见到形形色色的工位,喝着苏应钟买的果汁,隔阂感在饮品中的甜味中消减。 ……突然觉得那天谢屿带着自己去公司加班,不止为了赶时间,也是让他尽早融入繁华的新环境。 “弟弟,有女朋友了吗?”另外一个男生八卦,“或者有男朋友了吗?” 林秋宿扯回思绪,面对后半句话,陷入了沉默。 “你们一个个的急着给小秋制造桃花?”苏应钟看热闹。 男生无辜地辩解:“难得能看到帅哥,很难不替自己的姐妹做打算,这是人之常情啊老大!” 苏应钟说:“人家年纪小没来得及琢磨这回事,别逗他了。” 林秋宿略微不安地点头:“对,还没想过找女朋友。” “哦,异性恋。”男生揣摩他的措辞,“有理想型不?” 谢屿坐在这个男生后面,闲散地撑着头嗤笑,悠悠开口。 “明明我坐在烤肉店里,怎么感觉来到了公园相亲角?” 虽然谢屿往常和周围打成一片,时不时能被开玩笑,但在其他人心里,待他有几分尊敬和崇拜。 听到他这么说,好奇的男生立即收住话题。 转而桌上开始提起这周末有新片上映,问林秋宿要不要一起去看。 林秋宿打算周末陪谢屿打游戏,亲眼看着对方重新回到前30才能放心,于是心不在焉地摇了摇脑袋说有事。 “办什么啊?有要帮忙的么?”苏应钟关心。 林秋宿说:“周末两天已经和一个陪玩预约好了,想要打游戏。” “多少钱的陪玩?你要冲分么?” “嗯嗯,差不多,三百块这样子。” 苏应钟愣了愣:“这么贵!他什么段位?这玩意水很深,小心不要被坑了。” 他看样子挺懂行,林秋宿觉得自己的确不太了解这方面,虽然已经和谢屿订好价格,但不妨碍有机会再打听一下。 “国服前一百?” 林秋宿模糊了一下筛选范围,犹豫地描述。 话音一落,这一桌其他八个人齐刷刷抬起头来,用极其震惊的眼神看向他,像是得知了匪夷所思的大事情。 林秋宿:? “居然有国服前百的人接单做陪玩?”苏应钟诧异,“一个小时只收三百块,你赚到了!” 林秋宿发觉计价单位有点不对:“一个小时?他跟我谈的是……三百包一整个晚上。” 苏应钟皱起眉头:“怎么感觉像个骗子?” 旁边同事打开思路:“那个人见过你照片吗?会不会别有所图啊?” “说起来Island有没有回前三十?他是真惨,加班的时候被幽灵上线一顿乱打。你也小心点,说不定这陪玩是盗号的呢?” 林秋宿顿时心里发虚,瞄了一眼谢屿的背影,然后低下头乖乖吃肉,半晌没有再吭声。 而谢屿侧过脸来,淡淡地朝他们回答。 “多谢一些不必要的关心,所幸被人撑腰,过两天应该能回了,还有……” 他讲到这里,微微蹙了下眉头:“你和新来的这个同学很熟?干嘛把胳膊搭在他椅背上?” 被说到的人正大大咧咧地往后瘫倒,一只手挂在了林秋宿的椅子上,瞧着十分亲昵。 如此提醒完,那人急忙收敛姿态。 继而他小声嘀咕:“Island在外人面前蛮要形象的哈?我平时坐产品经理的腿上求延单,他见了也没整顿风气啊。” 林秋宿咬着一片烤五花,闻言眨了眨眼睛。 ……你们求人的手段是坐大腿?? 苏应钟说:“以前我用变声器骗Clear改策划案,Island还幸灾乐祸看热闹呢,这会儿就扮演正义使者了。” 林秋宿随即怔住,迟钝地移过眼,瞧了瞧旁边的苏应钟。 自己到底误入了什么道德沦丧的团体啊?? 在座有少数几个人尚未良心泯灭,谴责谢屿不够仗义,居然袖手旁观目睹林观清陷入夹子音的旋涡。 “Clear非常享受呢,这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真相?” 谢屿冷冷说着,不禁嗤笑:“我还不想我的主策和主美上演斗殴事件。” 全场纷纷笑起来,议论如果两位高管真打起来,制作人到时候会帮谁? 他们的氛围实在太融洽,转眼间,林秋宿已经不顾他哥死活,加入其中听得津津有味。 之后陆续有同事离座,要么成群结队去公司加班,要么拼车回租房休息。 林秋宿这一桌的人则依依不舍,拖了半天没散伙。 等到终于说完再见,林秋宿小跑着在路口拐了个弯,走进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携着满身食物香气,熟练地坐进谢屿车里。 明天就是周末,谢屿问他应该几点起床开始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