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龙脱出大网一看,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手拿火熠子的白衣秀丽少妇,头发上尚插着一朵白花,似乎正在穿着孝服。mzjgyny.com 由于秀丽少妇的唇角上有一颗美人痣,马玉龙顿时认出了她是谁,不由兴奋的脱道: “紫兰……” 紫兰两字出口,立刻发现少妇的双颊一红,赶紧改口道: “噢……车夫人是你?……” 身上仍穿着孝服的紫兰一听,不由焦急的问:“你……你怎的来这里……?” 说话斯斯艾艾,想是对这位英雄挺俊美的救命恩人,不便说他前来偷东西! 这时左右内宅方向已传来了呐喊声,显然刚刚回去的那些人又纷纷的奔了回来! 马玉龙一听,不由焦急的说:“我刚才拿错了宝盒,现在给蓝前辈送回来,现在就交给你好……” 说话之间已将“凤盒”取出来。 紫兰一看,惶的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还是你少侠自己放回去吧……” 马玉龙则焦急的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们马上就到了……” 紫兰急忙一提下层中央玉台,急声道:“初六,上九,是吉,位,你赶快把宝盒放回去吧!” 马玉龙知道紫兰不会害他,无暇多想,飞过雕栏,直落玉台的“上九”方位,放下“凤盒”,点足又飞回到栏台上来。 这时“六上”方位的大门已响起了“轧轧”声。 紫兰一见,不由的悄声道:“你快点起来吧,我娘她们来了!” 说话之间,已在墙壁上拉开了一道小门。 马玉龙知道已不能闯出阵去,而这时他又不愿和“湘江女侠”照面,只得点足纵进了阁壁小门内。 但是,紫兰却又悄声道:“快点了我的‘黑憩穴’……” 马玉龙再不迟疑,以两成劲力,屈指弹了一指。 就在紫兰缓缓倒向栏台的同时,他也掩上了壁上小门。 就在他掩好壁上小门的同时,“六上”方位的阁门外,突然响起姜嫂的惊呼声:“啊? 兰儿!” 马玉龙一听,这才知道龙泉岛的女管家姜嫂,竟是紫兰的母亲。 随着飞纵过来的衣袂破风声,接着是“湘江女侠”的焦急声音道:“快!姜嫂,先把地上的火褶子拿起来,把灯燃上!” 话声甫落,却听姜嫂凄声道:“兰儿已被人点了穴道。” 只听“湘江女侠”急声道:“不要急,我来替她解开!” 马玉龙躲在壁门内,根据门缝上透进来亮光,知道姜嫂已把壁上的灯燃亮了。 接着是姜嫂的惊呼声:“啊?夫人快看,‘胭脂宝盒’又送回来了!” 只听“湘江女侠”迷惑的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拿走又送回来?” 姜嫂惊异的继续道:“夫人您看,‘胭脂宝盒’都是水,‘上九’方位上还有一点湿脚印……” 马玉龙听得心中一惊,同时也暗自庆幸,所幸他是飞身进了小壁门,如果是走进来,外面一定留有湿脚印,自然也瞒不过冰雪聪明的“湘江女侠”。 心念间,又听姜嫂急的问:“夫人,兰儿怎的还没醒来?” 只听“湘江女侠”惊异的“噢?”了一声道:“这孩子临走还给咱们摆了一道难题……” 姜嫂焦急的问:“夫人是说……?” “湘江女侠”道:“这孩子被网罩住,仓促间无法过来点兰儿的穴道,必是施展的‘弹指神功’!” 姜嫂惊“啊?”一声,惶声道:“这么说,夫人也解不开了?” “湘江女侠”宽慰的说:“你不用急,他与兰儿无怨无仇,绝对不会下毒手,待一会儿一定会自动醒来。” 说此一顿,又恍然“噢!”了一声道:“他虽然把宝盒送回来了,我还是要给他送回去,这本来是他马家的东西。” 姜嫂却忧急的说:“可是,夫人……” “湘江女侠”坚决的说,“我一定要去问一下,我总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蹊跷原因……” 话未说完,已响起了紫兰的呻吟声。 接着是姜嫂的兴奋声音说:“夫人,兰儿果真醒了!” 蓦闻紫兰惊异的问:“娘!那个人呢?” 姜嫂急忙道:“人家早走了!” 只听紫兰吃惊的说:“我已经放下擒网将他捉住了呀?” “湘江女侠”立即道:“傻孩子,我们这种索网怎能捉得住他?!” 说此一顿,继续道:“好了,我必须赶快去一趟“福星客栈”,去迟了只怕他们走了!” 了字出口,立即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衣袂破风声,接着在“六上”阁门方向,又传来了“湘江女侠”的叮嘱道:“姜总管去追珠儿,直到现在还没回来,老爷子和瑜儿也去了福星客栈,我现在再一走,就剩下你们母女两个了,虽然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总是小心一点儿的好!” 姜嫂赶紧应了声是道:“夫人尽请放。心前去,我会特别要他们注意!” 只听“湘江女侠”叹了口气道:“几十口子人,都是吃闲饭的,只知道在外头吼叫,没有哪一个敢冲进来,咱们这个世家……” 蓦闻姜嫂宽慰的说:“小姐不是去找这位马少侠去了吗?将来……” 话未说完,“湘江女侠”已黯然道:“没希望,不会成功的,所以我坚决不准她前去!” 说此一顿,突然又叮嘱道;“你们母女多注意一下,最多两个时辰我就会回来。” 就在姜嫂的应是声中,“六上”方向已传来一阵离去的衣袂破风声。 接着是紫兰的声音,要求道:“娘!您快去把阵外的人都遣走吧!他们在这儿又吼又叫的吵死人了……” 姜嫂无所谓的说:“夫人出去会叫他们离开的。你现在觉得怎样?” 紫兰却继续催促道:“娘!你快去嘛!我现在很好……” 姜嫂不由惊异的问:“噫?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怎的一个劲儿的赶我走?” 紫兰立即委屈的说:“不是啦!您不要胡猜嘛!” 姜嫂正色问:“那是怎么回事?” 紫兰只得解释道:“我刚刚被点了穴道,现在醒来仍有些不舒服,听了他们的吼叫格外难过……” 姜嫂却沉声道:“你这孩子说话前后矛盾,方才部你说很好,现在又说仍有些不舒服……” 紫兰立即不高兴的说;“娘人家真的不舒服嘛!” 姜嫂低斥道:“胡说,我看你这丫头今天怪怪的,到底怎么回事?快对娘说!” 紫兰急的一跺脚道:“娘!兰儿真的没有什么嘛!”姜嫂沉哼怒声道:“你这鬼丫头还不说实话是不是?娘是几十岁的人了,什么事能瞒得了我?” 略微一顿,紫兰终于压低声音道:“娘!他就是在柳林小店救了兰儿的那位少侠!” 只听姜嫂脱口惊“啊?”道:“你说那天救你的是马玉龙?” 紫兰正色道:“我不是对您说了嘛?身穿银缎簇花英雄衫,手持虎头凤尾刀……” 话未说完,姜嫂已恍然道:“不错不错,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年纪二十四五岁,就是他!”说此一顿,突然又关切的问:“那?他人呢?” 紫兰立即道:“走啦!……” 姜嫂机警的压低声音问:“兰儿,马玉龙该不会是你放走的吧?”紫兰急声道:“怎么会呢?我打着了火褶子,刚看清他的面目就被他点了穴道……” 姜嫂却迷惑的说:“既然你打亮了火褶子,他该认得你呀!” 紫兰道:“那夜我身穿重孝,头罩麻巾,大半个脸都遮住了……” 话未说完,姜嫂已埋怨:“你们也实在太不懂事了,人家好心拔刀相助了你们,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偷偷的跑了!” 紫兰立即不安的说:“都是老车福和魏武师啦,他们一看马少侠的虎头凤尾刀就吓坏了,尤其马少侠的武功又那么……” 姜嫂立即不耐烦的说:“好啦好啦!当时如果知道一点儿关系,就请他马少侠一个人就把萧六和杜三娘他们给收拾了。” 紫兰似乎不愿谈这些,再度催促道:“娘!佻快出去把外面的人支走吧,我担心马少侠仍隐在龙柏阵里没有离开!” 姜嫂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好吧,我到外面去看看,人家是异人的高足,早走了,还用得着你操心?!” 话声甫落,“六上门”方向已传来一阵离去的衣袂破风声。 ÷碛窳??急赋鋈ハ蚪?┐蛱?幌滤?盖祝?蹦昙劝选半僦?锖小彼透?恕跋娼??馈保?缃癖悴桓糜峙扇艘?厝サ幕啊? 因则,他断定姜嫂一定知道这件事的全盘经过。 但是,紫兰一直不想让她娘知道他就隐身在壁门内,是以也不便贸然出去。 也许紫兰是一番善意,不愿让任何人知道他仍被困在丽阁内,深怕将来有损他在武林中的声誉和地位。 其实,既然他方才毅然出去,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只得撞见了“湘江女侠”,便不好再硬闯出去了。 这时听出妆嫂已经离去,正街伸手推门,小门已“呀”的一声开了。 由于阁壁上已燃亮了灯光,只见清丽秀美的紫兰已向着他绽唇一笑道:“马少侠,请出来吧!” 马玉龙含笑走出门外,并拱手感激的说:“多谢车夫人热心相助……” 紫兰急忙含笑道:“快不要这么说,这比你少侠救了我们四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说感谢的应该是我!” 马玉龙谦逊道:“哪里,夫人太客气了!” 紫兰见马玉龙一直尊称她夫人,心里既感激又感慨,不由黯然道,“我现在是个无家可归的苦命人,请少侠还是喊我紫兰吧!” 马玉龙正色道:“你现在是“七星堡”的唯一主母,当然应该称呼夫人!” 紫兰知道马玉龙心急赶回客栈去,因而强自一笑问:“你现在可是要赶回去?……” 马玉龙急忙道:“是的!因为蓝前辈他们已经去了……” 紫兰立即忧急的警告道:“郝老爷子的脾气古怪,你可要小心应付,尤其女侠的那位娘家侄儿,更应该特别注意……” 马玉龙蹙眉“噢?”了一声问:“他的为人如何?” 紫兰毫不迟疑的愤声道:“不是个东西,简直是个畜牲,有他在龙泉岛,我没办法久持下去……” 马玉龙不便说,再度“噢?”了一声。 紫兰继续愤声道:“他一心想娶丽珠妹,企图做个现成的龙泉岛主,丽珠妹却见了他就躲开了……” 马玉龙见提到了郝丽珠,心中一动问:“郝丽珠郝姑娘回来了没有?” 紫兰听得精神一振,目光一亮道,“你也要找她?” 马玉龙蹙眉“噢!”了一声,不禁有些迟疑,看了紫兰的兴奋神情,实在不知该怎样开口紫兰却继续兴奋的说,“丽珠妹听说你为她大败“武当三剑客”,高兴的不得了,连夫人都没阻止她去汀泗桥……” 马玉龙知道紫兰误会了,只得道:“我来找她是向她要回‘胭脂宝盒’……” 紫兰听得一愣,不由惊“啊?”一声问:“你说什么?” 马玉龙见问,立即把郝丽珠暗中跟踪,以郝丽珠打昏红梅,盗走了“胭脂宝盒”的经过,简扼的说了一遍。 紫兰听罢,不由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子呀!难怪你要来盗宝盒!” 马玉龙已在怀里将那粒赤珊珠拿出来,向着紫兰面前一送道:“喏!这就是她的赤珊珠!” 紫兰接过赤珊珠凑近灯光一看,立即颔首道:“不错,正是她的!” 说罢,又迷惑不解的问:“今天午后你们来时,为什么没有向夫人说清楚呢?” 马玉龙不禁有些懊恼的说,“你哪里知道,我刚刚谈到‘胭脂宝盒’,蓝前辈就先以为我是前来索取她的‘凤盒’了……” 紫兰也不禁叹口气道:“这真是阴错阳差,加之丽珠妹妹又没有回来,所以才闹了这么大个误会!” 说此一顿,又含笑问:“你拿到‘凤盒’后,看了是不是吓了一跳?” 马玉龙正色道:“是呀!所以我赶快游水送来了!” 紫兰关切的看了一眼马玉龙身上半干的匹缎英雄衫,正色道:“夫人已经将‘凤盒’给你送去了,你也赶快回去吧!有什么话和她当面讲清楚,这颗赤珊珠一定要交给她,这就是证据!” 说着,又把手里的赤珊珠交给了马玉龙。 马玉龙接过赤珊珠却关切的问:“你可听说过,蓝前辈为什么会保有我马家的这只‘凤盒’?” 紫兰面现难色,蹙眉摇了摇头道:“小妹没有听说过!” 马玉龙对紫兰自称小妹并未注意,因为他看到她脸上有迟疑神色,因而断定她一定知道这件事,只是因为事关“湘江女侠”的隐私,不敢说出来罢了。 但是,他仍所着一丝希望,继续问:“姜伯母总该知道一些吧?” 紫兰见自己称了一声“小妹”,马玉龙马上就尊称她母亲“伯母”,心坎儿里一阵甜甜蜜意,双颊不由升上两片红云。 想是因为关系重大,她依然蹙眉为难的说:“我娘从来没对我说过,只怕她也未必清楚!” 马玉龙当然有些失望,不禁淡然“噢!”了一声。 紫兰一看,立即宽慰的说:“我认为你用不着急于知道这件事,如果郝夫人觉得应该让你知道,在她将‘胭脂凤盒’还给你的时候,她一定会把往事告诉给你,只有她说的才是实情,其他人都是臆测……” 马玉龙深觉有理,连连颔首应是,正待说什么,神色一惊,目光一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