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小眼一瞪,厉叱道: “我是你祖奶奶!” 手持灯笼火把的近百人,以及站在山道两边的八个大汉,一听铁婆婆自称是“祖奶奶”,不少人惊得面色一变! 果然,曹江豹想都没想,身着马右边的四个大汉,淡然道;“把老蚌壳的头给我割下来!” 右边的四个大汉同时暴喏一声,转身就待向铁婆婆身前扑去。paopaozww.com 但是,后面三马上背刀的中年人却脱口沉声道: “慢着!” 四个大汉一听,同时停住了脚步。 马玉龙冷冷的站在那儿,这才去背刀的中年人,看他年约三十五六岁,四方脸的中央有一只酒糟鼻,两张薄嘴唇,一脸的邪气。 只见背刀中年人望着铁婆婆,傲然沉声道: “老蚌壳,你可要准备好,三爷要你看看我的绝技是不是神刀,我说只削下你的舌头,绝不会碰掉你的牙齿……” 铁婆婆却恨恨的怒声道; “你这个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的畜牲,你道祖奶奶是木头人……?” 人字方自出口,陈吉已趁机振腕一抖,一道寒光,疾如奔电,直射铁婆婆的面门。 这速度太快了,汪丽玲惊得不由脱口惊呼道: “小心——” 但是,马玉龙疾伸右手一绕,中食二指已将飞刀夹住! 陈吉先是一愣,接着怒喝道: “你小子再接我六枚刀钉试试!” 试字出口,右掌振腕打出,只见六点寒星,快如电光石火,挟着一丝啸声,一闪已到了马玉龙的前胸。 汪丽玲和铁婆婆一看,两人都惊得脱口“啊!”一声! 也就在两人惊啊出口的同时,马玉龙两指弹出的飞刀,已一闪到了陈吉的面门前! 而马玉龙顺势右掌一绕,一阵“沙沙”轻响,六点寒星同时失去了踪影。 但是,打出六枚刀钉的陈吉却惨嗥一声,双手猛的掩面,身形一晃,迳由马上栽下来,一头栽在地上。 曹江豹等人低头一看,俱都面色大变,有的脱口发出一声惊啊! 只见一头栽在地上的陈吉,双手仍紧紧的抓着面孔,鲜血迳由他的指缝间汩汩的激射出来,但人已气绝。 另两个身插宝剑的中年人,低头蹬着地上的陈吉尸体,张着嘴巴久久不知道抬起头来。 一向仗着人多横行霸道的曹江豹,却猛的抬起头来,怒目瞪着马玉龙,切齿怨毒说: “你小子竟敢在你曹大爷面前耍狠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马玉龙冷冷一笑遭: “谁说我不想活了?……” 曹江豹突然怒目厉声道: “你想活也活不成了,曹大爷今天要你死!” 说到“死”字,咬牙切,音韵拉的特别长! 马玉龙哂然一笑道: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在下的人头随时可以拿去!” “那是当然,取你的狗头还用不着大爷动手,自有大爷的‘八大金刚’代劳……” 马玉龙立即看了一眼山道两边的八个灰衣大汉,道: “只可惜,他们八个的脑袋不是铁打的……” 马玉龙冷哼一声道: “小鸡再多也禁不住刀剁!” 曹江豹突然“呸!”了一声恨声道; “大爷我一声令下,他们每人一拳头,就把你们捶扁子……” 马玉龙立即问: “那你还等什么!” 曹江豹果然一挥手护手钩,怒喝道: “围住他们!” 话声甫落,高擎灯笼火把的百多名大汉,三声如雷呐喊,飞步散开,立时将马玉龙四人团团围住。 这声如雷呐喊,声震山野,立时把刚刚哭累睡着的婴儿惊醒了,“呱”的一又哭起来。 曹江豹一听婴儿的哭声,立即想起了率众迫来的目的,向着红梅举手一指,命令道: “把小杂种给大爷抱过来!” 红梅当然不会理他。 “不付点儿代价吗?” 曹扛豹听得目光一亮,误以为马玉龙要银子,立即赞好道: “说,你要什么代价?” 马玉龙毫不迟疑的说: “你八个金刚的脑袋!” 站立山道两边的八个灰衣大汉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吼一声,挥动兵器就要扑过来。 曹江豹早已看出来马玉龙是个扎手人物,今天晚上不动点儿脑筋,就得丢掉脑袋。 是以,一见“八大金”刚要扑过去;急忙伸手沉声道:“慢着!”说罢,等“八大金刚” 退回,立即沉声道: “你小子只怕是外地来的人还没有弄清楚大爷‘八大金刚’的厉害……” 马玉龙淡然道: “说说看!” 曹江豹立即加重语气道: “他们向来杀人不眨眼,出手八人一起来,不管你有多厉害,在他们八人的联手下都保不住脑袋……” 马玉龙冷冷一笑道: “那更不能让他们活着………” 着字出口,一横肘,“刷”的一地怕将虎头凤尾宝刀撤出来。 宝刀出鞘,果然不凡,在四周灯笼火把的映照下,寒光四射,耀眼生花,周围十数丈内,立时洒上一层朦朦光华! 正准备大喝一声扑向马玉龙的“八大金刚”,惊得浑身一哆嗦,本能的刹住了身势。 曹江豹看得面色大变,不由随着四周的惊呼发出一声惊啊,一双望着宝刀的环眼,瞪泊比鸡卵还大,他立时警觉到今夜很可能老命不保了? 但他急定心神,心头一横,猛的瞪着马玉龙,厉声道: “你小子仗着一口宝刀就想打败我的‘八大金刚’吗?……” 马玉龙淡然道: “我从来没说我要打败他们……” 曹江豹厉声问:“那你要什么?” 马玉龙立即道: “我只是要他们的脑袋……” 八个灰衣大汉见曹江豹依然声色俱厉的对待马玉龙,杀机再起,怒气重升,一声暴喝,又待扑出! 曹江豹一面挥手阻止,一面厉声道: “你小子要放明白点儿,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这是至理明言,自古始然……” 马玉龙冷冷一笑道: “我方才也说过,小鸡再多也禁不住刀剁!” 曹江豹恨恨厉声道: “好!既然你小子自己找死,那也怪不得你曹大爷手辣,心狠,不给你活命的机会。快将你的名字报上来!” “有这个必要吗?”曹江豹厉声道: “当然有必要,因为大爷我虽然把我杀了,还要买棺建坟,在墓碑上刻上他的名字……” 马玉龙冷然一笑道: “那更没有必要了!” 曹江豹听得一愣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玉龙道: “因为片刻,你的家人就要给你建坟立碑了……” 曹江豹听得浑身一哆嗦,知道今天要想活命机会实在太渺茫了。 是以,神情一呆,脱口厉吼道: “兄弟们!杀!” “八大金刚”一听,暴喝一声,各举兵器,同时向马玉龙扑去。 围立四周的近百大汉,立时发出一阵助威呐喊,声震山野,直上夜空,杀声直达十数里外。 喝一声“杀”的曹江豹,急忙一拨马缰,竟纵马逃向人圈之外。 汪丽玲一见,一声怒叱,身形凌空而起,越过曹江豹的头上,直向马前落去。 两个背剑插宝剑的中年人,一声大喝,飞身下马, “呛”的一声撤出剑来,同时向汪丽玲攻击! 拨马转向逃走的曹江豹,虽在逃命之际,仍没忘了大声叮嘱道: “千万不要伤着她,给我捉活的……” 话未说完,场中已响起一片惊哭惨嗥声! 只见场中的马玉龙,宝刀翻飞,如电打闪,叮叮当当声中,挟杂着惊呼惨叫,四射的激飞。 曹江豹仅仅回头看了一眼,立时惊得魂飞天外,猛抖马缰,连声呼喝,直冲人墙之外! 围立四周的近百大汉一见,呼喝一声,丢下灯笼火把,立时东逃西散。 场中的惨叫声一停止,马玉龙立时大喝一声,身形凌空而起,直向纵马逃走的曹江豹追去。 一到曹江豹的头顶上空,震耳一声大喝道: “纳命来!” 大喝中,手中虎头凤尾刀,幻起一道耀眼匹练,直向曹江豹的前胸斩去。 听到头上大喝的曹江豹,大吃一惊,浑身一哆嗦,抬头向上一看,一片寒光冷焰已到了他面前! “啊——”声方自出口,刀光一暗,人头“噗”的一声飞起来,一道鲜血,疾如喷泉,马上的尸体,也跟着栽下地来。 马玉龙飞身落地一看,近百名大汉正在亡命逃窜,有不少人逃得已经不见。 丢在地上的那些灯笼火把,由于灯笼油纸的燃烧,较之方才反而更亮了。转首再看不停娇叱的汪丽玲,正在那里旋飞着身形,左一剑,右一剑的阻止两个持剑中年人逃走。 两个持剑中年人一看“八在金刚”已死,曹江豹也跟着被砍了脑袋,近百提灯大汉也跑得没了影子,哪里还有心再战? 是以,两人一打眼神,各自虚挥一剑,分别一东一西纵向圈外。 汪丽玲身法一变,左一剑右一剑立时把他们两人又逼回来。 马玉龙见汪丽玲有不少机会可以将用剑的两人斩于剑下,但她却一直阻止两人逃出圈外,因而断定她要留下活口,问一问婴儿的家世底细。 心念间,手提宝刀,迳向汪丽玲三人走去。 汪丽玲一见马玉龙走过来,立即怒叱道: “停手!” 两个使剑中年人一见马玉龙提刀走了过来,知道逃走无望,立即停止下来。 马玉龙却望着汪丽玲,埋怨道: “留一个活口问话就可以了,何必……” 汪丽玲立即愤愤的白了马玉龙一眼,娇哼道:“我哪有闲情问他们话?我要剜出他们的眼睛,割下他们的舌头……” 两个持宝剑的中年人一听,大吃一惊,“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同时叩头哀声道: “女侠饶命呀,女侠饶命呀!” 马玉龙听得一愣,不由迷惑的问: “为什么要剜他们的眼睛,割他们的舌头!” 汪丽玲娇靥一红,没有回答,仅哼了一声,反而将目光由他的脸上移向了别处。 站在红梅身旁保护婴儿的铁婆婆一看,飞身纵了过来,举手一指跪在地上的两个中年人,怒斥道: “剜过两个狗东西的眼睛,是因为他们向着我家小姐挤眉弄眼,割他们的两只狗舌头,是因为他们说……” 汪丽玲听得神情一急,脱口阻道:“好了!” 但是,铁婆婆已经继续说:“他们说我家小姐是你的老婆……” 汪丽玲见铁婆婆还是说出来了,不由气得娇靥通红,怒斥道: “哪个叫你过来多嘴?……” 跪在地上的两个用剑中年人,却不停的哀声分辨道: “我们两人没有那么说呀,是阿吉那子说的……” 汪丽玲一挥手中的宝剑,怒叱道: “站起来……” 两个用剑中年人,应了声是站起身来。 汪丽玲继续道: “今天凭你们的本事保命,只要你们能在姑娘剑下走过十招,不但不割你们的舌头,不剜仍你们的眼睛,还马上放你们走路……” 两个用剑中年人一听,不由同时惊喜的颔首道: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汪丽玲冷冷一笑道: “现在谢我不嫌太早了点儿?” 说罢横不,催促道: “你们两人出招吧!” 马玉龙知道汪丽玲痛恨对方两人过份轻薄,当然也有意藉炫露一下她的剑术,是以一见催促对方出招,即和铁婆婆向后退了几步。 岂知,两个用剑中年人竟含笑道: “我们和姑娘动手,向来不双剑同出……” 汪丽玲一听,这才明白对方两人吓得跪地求饶,并不是惧怕她汪丽玲,而是因为马玉龙提着宝刀走了过来。否则,给了他们公平保命的机会,他们不但面现惊喜,反而要求单打独斗。 于是心中一气,立即冷冷一笑道: “也好,如果你闪一个人和我斗,超过三招就可以走了。” 两个用剑中年人一听,竟兴奋的同时赞了声“好”,彼此对个眼神,其中一个立时退向了圈外。 铁婆婆久历江湖,一看对方两人的惊喜神色,深怕汪丽玲大意失荆州,故意“噢?”了一声道: “报个名儿上来吧?待会儿我老婆子也好在你们的身体上系个血条,免得收尸的人来了把你们弄错了!” 提剑站在场中的中年人立即道: “在下宋中,是师哥,他是卜益,是师弟,我们是一个师父的徒弟,江湖朋友送了我们兄弟一个匪号‘奇剑双魔’……” 汪丽玲扭腕抖了三个剑花,问:“你们可识得我这套剑法的起始式?” 宋中、卜益,同时摇头道: “看不出来……” 汪丽玲冷冷一笑道: “告诉你们,我这是‘伏魔剑法’!” 宋中呼得神情一变,立时怒形于色,先看了一眼马玉龙,才沉声问: “姑娘的剑术精绝,我们兄弟是领教过了,万一在下的手……” 汪丽玲立即剔眉道: “只要你能扫中姑娘我的衣角,你们马上就可以离去,杀了我也绝对没有人阻拦你们……” 宋中一听,毅然赞了声好,手中剑一抖,沉声道: “姑娘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