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无奈之情。 夏荷指着桌上的早饭道:“昨儿晚上王爷来的时候说咱们这做的清炒藕带好吃,我想着王爷爱吃,今早便又做了开胃的酸辣藕带, 谁知王爷又不吃了。” 宝鸢朝着外头看了一眼,见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青黛色里,便笑着道。 “他不吃那是他没口福,一会儿我们两吃也是一样的。” 外头马车已经备好了,姜行舟抿着唇角一头钻进了马车内。 今儿是周栋随行,曹旭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这才转身进了小院。 他将昨儿的事告诉了宝鸢。 宝鸢眼眸低垂,吃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心里头清楚将余则成打一顿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略微能让她消消气罢了。 她道了谢,又留了曹旭用早饭。 曹旭忙道不用,说着就要往外走。 夏荷将人给拦住了,“曹爷,这一点上你得跟周爷好好学学。你帮了我家姑娘的忙,留你吃一顿早饭也是应当的,且又不是山珍海味,怎么就吃不得了?” 宝鸢也跟着道。 “只是家常的吃食,你若是嫌弃不吃也罢。” 曹旭向来不善言辞,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毫无招架之力,末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荷叶小米粥早已在手上了。 夏荷又将菜分拣出了一小碟,放在他跟前。 “这可是特意给王爷做的,王爷不吃,你便多吃些。” 荷叶小米粥清香慡口,酸辣藕带慡脆开胃,曹旭饱饱的吃了一顿,临走的时候又道:“姑娘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一声。” 宝鸢点了点头。 “如此我就不同你客气了。你既帮着我查了余则成,就该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往后若是曹爷得空,烦请你多帮我留意照顾下我表姐吧,她也实在是个可怜人。” 说完又福身行了礼。 曹旭忙拱手回了礼,然后便回了睿亲王府。 ...... 养心殿。 景和帝正在练字,书桌上的shòu首香炉里飘着袅袅的轻烟,满室寂静,只有毛笔在宣纸上写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待最后一笔落下,景和帝将手中的毛笔搁在笔架上,抬头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姜行舟。 “你可知朕为何要找你来?” 姜行舟躬身道:“儿臣不知。” 景和帝细细的打量着他,男人穿一身墨色锦袍,面容恭敬冷素,他轻轻的叹了一声。若是不生在帝王家,兴许父子两也可以如同寻常人家一般谈谈家事。 “昨儿太子生辰你将那女人带了去,可是想好要给她一个侧妃的身份?” 姜行舟讶然,面上却神色不变。 “儿臣只是觉得她伺候的很是尽心想留在身边罢了,并未有立侧妃的想法,之所以昨儿带了她去,也是堵在场女眷们的口,免得她们要瞎操心儿臣的婚事。” 景和帝笑了两声,依着他的身份,能在他的婚事上置喙一二的除了皇后还有谁? “不许议论皇后。” 姜行舟道了是。 一时无言,殿中又恢复了寂静。良久景和帝才开口道:“昨儿太子府一事,你怎么看?” 姜行舟唇角勾出一抹讥诮。 “父皇心里都清楚,作何又要来问儿臣?若是真的有人想要毒害太子殿下,想来定会选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哪里能让太子殿下如此轻易逃脱的?” 景和帝默了默,看向他的神色里多了几分郑重。 “你就不怕朕怀疑你?” 姜行舟心中坦dàng,自然不惧。 “若是真有铁证,只怕不等父皇发话,皇后娘娘也不会与儿臣善罢甘休的。” 景和帝闭目倚在了龙椅里。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殿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姜行舟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景和帝,他穿着明huáng的龙袍,威严虽在,可同时也是个老态龙钟的老人。 “你觉得太子为人如何?” 姜行舟心里泛起了疑惑,难道景和帝让他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太子殿下为人稳重仁德,前朝后宫人人敬服。” 景和帝忽的睁开了眼睛,身子也坐直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姜行舟。 “是吗?可朕总觉得他性子平庸了些,为帝王者得有杀伐决断的铁血手腕,如此才会人人惧怕,天下臣服!”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有着jīng光。 姜行舟丝毫不为他的气势所迫,声音依旧平缓。 “太子乃是皇后娘娘所生,是父皇的嫡次子,是大渝名正言顺的储君。” 景和帝定定的望了他几息,周身的气势骤然散去,重又倚回了龙椅里。 “说了这会子话,朕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待宫殿的门再次合上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