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鸢未等他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了。 “表哥是读圣贤书的君子,该知道qiáng人所难非君子所为。还请表哥成全了我的这一番心意。宝鸢感激不尽。” 声音软糯,可语气却坚决。 有风chuī过,扬起了女人的裙角,冯效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表妹离开的背影。 顺滑乌黑的发垂至后腰,愈发衬的女人的身形娇小玲珑。 ...... “姑娘,咱们这就回去吗?” 夏荷见她眉眼低垂,一路无言便出声问了一句。 宝鸢“嗯”了一声。 夏荷想了想又劝道:“姑娘,前头就是珍宝阁了,我们进去逛逛吧。我们原本就说出来买些衣衫首饰的,若是一样都不买,王爷难免会起疑。” 宝鸢从善如流,随着她去了珍宝阁。 珍宝阁是个临街的三层小楼,装饰的古色古香,翘起的屋檐下挂着铃铛,风一chuī便惊起了无数细小的铃音,清脆叮咚犹如流水。 两人刚到门口,店小二便热情的迎了出来。 “小姐来的可真巧,昨儿小店才将到了一批新货,那可是从西域来的奇珍,样子格外的华贵jīng美。” 宝鸢心里头挂着事,对这些倒也没在意。 只两人刚进去,就有一道yīn阳怪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唉,真是晦气,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个土包子!小二,我劝你也别在这种人身上费什么心思了,她哪里买得起啊?” 第7章 随她去吧! “这天一热啊,什么苍蝇蚊虫都出来了,嗡嗡的聒噪个不停,着实惹人生厌,回头告诉你们掌柜的一声,要多洒些驱蚊虫的草药,若是咬着我们姑娘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夏荷嫌恶似的摇了摇手中的绢帕。 “去将你们这最好的首饰都拿了来,我家姑娘今儿要好好挑一些。” 冯佩芸的鼻子都被气歪了,讥笑一声道:“说话还是小心些,免得风大闪着了舌头,一会儿若是掏不出银子来,我倒要看看你们主仆二人还如何收得回这脸面。” 宝鸢不愿与这种不相gān的人多费唇舌。可夏荷却瞧不惯她这一副轻狂样子,宝鸢虽只是王爷养在外头的外室,可那也比她小小的商户之女要qiáng上百倍。 况这样德行的人,就连给她们王府提鞋都不配,哪里还配在这耀武扬威? “我们付不付得起银子,那是我们的事儿。我倒要瞧瞧冯姑娘一会儿能买得了什么贵重的首饰?若是千八百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就连我这样的下人都会觉得寒酸呢。不知冯姑娘今儿来带了多少银子啊?” 冯佩芸见夏荷牙尖嘴利讨不到好,便看向了宝鸢。 “表姐平日里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吗?” 宝鸢甚至连正眼都不欲瞧她一下,远远见着掌柜的来了,便道:“去三楼吧,也安静些。” 珍宝阁的掌柜那可是有一双火眼金睛,瞧着说话之人虽穿了一件半旧的衣裙,可姿态却从容优雅,说起话来也温温软软格外熨帖,便躬着身子,亲自在前头引路。 “请!” 珍宝阁总共三层,一楼都是些普通的样式,二楼要稍微上档次些,三楼便只有两间雅间,能上得三楼的那可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寻常人就算想要装有钱人,顶多也就在二楼转转,鲜少有主动要上三楼的。 眼见着掌柜的如此热情,冯佩芸气的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她这一回来总共就带了五百两银子,这些还是她东拼西凑来的,眼看着宝鸢跟没事人似的上了三楼,不禁犯了疑惑。 姑丈家在苏州的情况,她也是知道些的,就做些香料生意罢了,比她家还不如呢。 宝鸢如何能出手如此阔绰? 一旁的丫鬟翠缕斜着眼望着楼梯的方向,见宝鸢几人的身影消失后,狠狠的啐了两口。 “瞧她那一股子狐媚样子,也不知哪个冤大头竟也瞧得上她?” 这话倒是提醒了冯佩芸。 旁的且不说,她这表姐的模样倒是极好的,进京后勾搭上什么人了也未可知。思及此她的心情好了些,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的,还未出嫁便在外与人有了首尾,传出去可是“美事”一桩呢。 “翠缕,你盯着些。看她买了东西后去哪儿落脚了?” ...... 皇太孙府。 姜郁眸色yīn沉的坐在上首,垂首摩挲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人还没找到?” 声音冷冰冰的,激的王福身子颤了颤,前两日为了丢了聂宝鸢一事,他已经挨了一顿板子,现下下半身还木着呢,闻言急忙回道:“找...找着了......” “哦?” 姜郁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年轻yīn郁的脸来,他挑了挑眉,“你不是说她才来的京城吗?一个女人若无根基,如何能躲得过你的搜查?”